第3章 她別無選擇
王妃屏退左右只留下林芝芝，交給她一袋銀子救急。
見狀她連忙跪下，心中知曉王妃願意出手相助，此刻最想看到的是她投誠，擠出兩滴眼淚道：「多謝王妃救命之恩。」
王妃低聲說著：「我今日會去庫房，是有人告訴我裡面生了老鼠，我也是被人利用。」
話中有提點的意思，林芝芝的伯母是王妃府中的打掃婆子。
想來王妃心中清楚，只是並未明說，一直在觀察林芝芝的反應。
見她六神無主，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複著：「我娘不會偷東西。」
王妃滿意地將人扶起，提起：「王爺見你定然喜歡，你老實跟我說，身上的痕跡可是和男人廝混？」
林芝芝再次跪下，誠惶誠恐地道：「奴婢不敢，牧媛害我至此，以後怕是再也嫁不出去，我不如直接投河自盡，免得丟盡爹娘顏面。」
她羞憤異常，不似作假，可思及她今天臨危不亂，話語間既搬出皇妃，又提及娘親是府中老人。
見情勢有利竟沒有乘勝追擊，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死咬著側妃不放，好似還顧忌到王爺若是因為乳娘偏頗於她，會讓側妃變本加厲地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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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話王妃只信半成，道：「牧媛行事過分像極她的主子，你且放心，我定然不會再讓她為非作歹。」
三言兩語便將風頭指向側妃。
「多謝王妃。」林芝芝作勢要磕頭，又被王妃攔住，這才提起正事，「你可願做王爺的通房？」
林芝芝受寵若驚，好似被話語衝擊到，誠惶誠恐地道：「奴婢不敢……」
心中思慮良多，雖然搭上王妃的船有風險，可要護住家人，暫且不能與她撕破臉皮。
「你與王爺雖然差著年歲卻也相熟，王府內一直無子嗣誕生。這也怪我身體不好，希望你能替我分憂。」
「奴婢願意，王妃救了奴婢和娘親的命，讓奴婢做什麼都願意。」
王妃想要用她牽制住側妃，日後在府中的日子定然不好過，可她別無選擇。
林芝芝回到住處時，看到神色焦急的娘親，詢問道：「你為何會去庫房？」
「你大伯突然生重病需要銀錢救命，府中年前的賞銀還沒下發，你伯母跟我說只是拿原本屬於我們的那份救急。我一時慌了手腳，再加上她說我是府中老人，王爺肯定不會怪罪。」
當時心中急切不做他想，可反應過來時已經和王妃撞上，百口莫辯。
林芝芝心中有底，斷然不會是伯母隨口一句話這麼簡單的理由，或許王妃早就知曉事有蹊蹺，卻以身入局。
「娘親之後防著伯母她們，先不要聲張，我自有打算。」
「我知曉。」娘親卻從懷中取出帳本，環顧周圍確認無人才輕聲說：「這帳目有問題。」
「娘，你將這東西交於我，萬不可與旁人提起。」林芝芝不由自主繃緊了軀體，這就是害了娘親命的東西，此事絕對不能讓側妃知曉，還需從長計議。
晚飯時王妃身邊的丫鬟便叫她過去伺候。
也不知伯母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帶著堂姐林裳雅在附近『閒逛』，撞上林芝芝後關切地問：「二弟和弟妹他們沒事吧？都怪我，不該去求弟妹，她就不會出事。」
二人是借著爹娘的關係入府幫忙，還沒有入奴籍，小心思都寫在臉上。
既然林芝芝都有機會與王爺親近，便想要一躍枝頭變鳳凰，讓堂妹林裳雅代替她去伺候王爺，成為半個主子。
見林芝芝神情恍惚沒有回話，伯母心中竊喜，道：「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伺候王爺王妃？白日犯過大錯，現下再出事你和你爹娘他們的命都保不住。不如讓裳雅去伺候，她心思細膩斷然不會被責罰。」
「王妃指名要我，不勞伯母費心。」
見林芝芝不像之前那般有求必應，伯母心中不是滋味，暗罵她不知好歹。
沒有從中獲得好處便不再賠笑，不想繼續自討沒趣，沉著臉帶著林裳雅離去。
林芝芝被帶到王爺面前也不過是當背景板，王妃見她沒有矯揉造作地引起王爺注意，心中對她越發滿意，果真是個懂事的。
適時開口：「皇妃多次召喚王爺定然是思慮未解，你看林芝芝她的身段婀娜，臀部豐腴，定然能為母妃分憂。」
飯後提起子嗣的事情讓岑景奕蹙眉，思起白日母妃的囑咐，他沒有駁了王妃的面子。
只是王妃選的人讓他遲疑，那個口口聲聲不願脅迫他的林芝芝，那個白日為救母哭求著他懲戒的小丫鬟，不過半日竟借著王妃再次接近他。
難不成目的只是為了她曾拒絕過的名分嗎？
王妃看著他緊盯著林芝芝瞧，還以為是因為美色動心，壓下心中的異樣起身退下。
就算她不幫襯尋人，還是會有新人送入府中，還不如選個空有皮囊需要依仗她的。
最後只剩下岑景奕與林芝芝二人。
「既然想做通房，之前為何要拒絕？白日受辱又為何不提我？」
是想讓他念及多年情分心生憐惜嗎？
前世林芝芝倒是到處宣揚身上痕跡是王爺留下的，想要自證她不是放蕩之人。
不曾想這同時壞了她與王爺的名聲，讓側妃有機會銷毀帳本，並反咬是她為了娘親才摧毀帳目，害她被罰挨了二十大板險些殘疾，也就此落下腰痛的病根。
雖然岑景奕念在一家子伺候王府多年情分上，攔住馮側妃發賣她，卻也對她失望至極。
她不爭不搶活到王府出事，還傻傻地以為那個告訴她真相、卻一直不允許她有孕的王妃，以及受盡好處卻出賣她們的伯母一家是好人。
不能再讓王爺對她生疑，「奴婢當時太害怕腦子不清醒，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王爺的面前，也不清楚王爺為什麼會那樣，不敢再受王爺賞賜。」
看她惶恐的模樣不似作假，岑景奕凝眉思量著，當時林芝芝神情迷離，他清醒時確實問她為何在這裡，呼喚她的名諱都不曾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