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言兩語便能如此挑撥
尤其是林芝芝還得罪了側妃,那位怎會放過磋磨人的機會?
被抓住把柄,少不了脫層皮。
前世王爺根本就不允許她近身,更別說夜裡伺候房事。
她學得認真,又取出銀子偷偷塞到教習婆子手中。
這才得知一些密辛,原王妃不喜打擾,主子叫水前不可貿然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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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側妃便要格外小心,不是她屋子的人肯定會被刁難,水溫一定要合適帶有香味,再備好常用的嫩膚霜,絞頭髮時也要輕手輕腳。
她極為愛惜那滿頭的烏髮,見不得一點毛躁。
「安排你們伺候輪值的是側妃的人。」
「多謝嬤嬤提點。」
林芝芝剛回去,管理她們的李婆子便來告知她夜裡去伺候。
側妃一直惦記著娘手中的帳本,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林芝芝聽著安排,今夜與明日白天值班,晚間休息一晚,後日白日與夜裡仍要值班。
這是奔著讓她疲累出錯去的。
王爺事務繁忙,每月不過招王妃與側妃各留宿三次,像其他侍妾和林芝芝這種通房,每月一次便已經很幸運。
甚至有侍妾常年不得召見,只得在院中苦等王爺記起,或得王妃側妃幫扶,在王爺面前提點一二。
李婆子見她低眉順眼沒有表現出不滿,便道:「皇妃一直惦念著王爺,今一早就差人從皇宮小廚房送來滋補的藥膳,你且給送去。王妃仁厚,沒有要求通房丫鬟和侍妾一樣日日去請安,可你也要做好原本的那份工。」
「是。」
林芝芝接過藥膳,皇妃送來的東西王爺一向重視,那李婆子的手卻抖得厲害。
眼看著藥膳要打翻,她連忙伸手去扶,指腹被鍋壁燙出燎泡。
手卻穩穩地扶住,好似不覺疼痛,甚至沒有悶哼一聲。
這種程度的刁難與前世被押送滋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李婆子卻不甚在意地開口:「你自小長在府上,怎麼做事還如此毛躁?這砂鍋雖然保溫卻滾燙無比,不知道拿著鍋柄才好?」
「嬤嬤教訓的是。」
見實在挑不出錯處,李婆子負氣回去交差,這日子還長著,自有法子治她。
【掃毒被動開啟:原有壯陽助性藥物被加重劑量,長期服用會傷根本,請宿主保全自身。】
前三個月胎位還不穩,不宜進行劇烈房事,而王爺又是肆意不知節制的,斷然不會考慮她的身子,若是配上這等烈性藥物。
林芝芝只覺得頭皮發麻,不只是思及之前的腰間酸軟,這藥膳可是從宮中送來,皇妃可不會害她親生兒子。
從皇宮送到她手中,一路上不知經過多少人手。
可若是她送上去出現問題,就算王爺心中清楚她不是做這種事之人,也會被幕後之人當成替罪羔羊。
而王爺定然不會聲張,避免皇妃知曉後為此憂心。
林芝芝提著藥膳去了小廚房,順帶取出些許白粥。
去書房時瞧見岑景奕正和柳孤蘭一同下棋,頓時眼前一亮。
將這藥膳與白粥混合,放在王爺面前一小碗,又細心攪拌均勻,輕聲開口:「這天氣日益炎熱,皇妃送來的膳食還滾著熱氣,奴婢想著王爺吃起來會膩,便混合了些清粥,這樣味道更加鮮美。柳公子也快嘗嘗,這宮中的東西都珍貴,想來也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到。」
話語間分明把柳孤蘭當成沒見過世面,又貪念府中繁榮,賴在這裡不肯離去的書生。
「不得無禮。」岑景奕開口,平日裡不見這小丫鬟會多話。
又多看了那砂鍋兩眼,他知曉皇妃每日送來這些是何意,無非是想要他早日誕生子嗣。
林芝芝倒是有心,這粥中放入些許藥膳,減輕不少苦味。
又備了爽口清熱的茶水,服用後原本那種燥熱不適的感覺早已消散。
林芝芝不是那勢利之人,此刻已經退在角落,今日之舉怕是意有所指。
而柳孤蘭看著眼前的大海碗卻是眼皮直跳,這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丫鬟還真怕她吃不到宮中的美食,恨不得將整口鍋都端到她面前來。
難不成是個嘴硬心軟的?剛服用一口,便覺得嘴中苦澀無比,不會是只給王爺碗裡放粥了吧?
柳孤蘭有心想放下碗筷,又覺得此舉會辜負皇妃美意,又冒犯得罪岑景奕,只得硬著頭皮服下。
林芝芝仗著這藥膳女子喝下無事,就算真毒壞這心懷鬼胎的柳孤蘭,也免得王府因她算計被滿門抄斬。
等她喝光,林芝芝才有眼力地上前收盤子,就聽到岑景奕道:「日後從宮裡來的藥膳都由你送來。」
這可是個苦差事,林芝芝抬頭便撞上那幽深如墨的雙眸,看不出他的心緒。
柳孤蘭道:「我瞧她笨手笨腳的,手上燙出這麼多的泡。不過倒是個貼心的,受傷也不忘伺候。」
語氣中滿是對林芝芝讓她喝苦藥膳的不滿,看似無意的話,好似在指出林芝芝接著傷勢邀寵,又似應了近期府中苛待下人的傳言。
也不知道她如何得罪了這小丫鬟,竟如此整她。
難不成如同王妃一般,瞧出她女子身份?
柳孤蘭心底發虛,一個勁兒地去瞧林芝芝,只覺得這大戶人家養出的丫鬟生得真漂亮,這落魄王爺當真艷福不淺。
許是雙眼中探究的神色過於直白,讓林芝芝很不自在。
心底卻惴惴不安,此刻又無法解釋是側妃派人所為,她在王爺心底的地位可越不過主子去。
無論是邀寵還是苛待,當下都犯了忌諱,這柳孤蘭三言兩語便能如此挑撥。
不宜在這裡停留做實傳言,她頂著王爺冷硬的神情,「奴婢告退。」
卻總覺得王爺知曉這藥膳有問題,那每日都服用又是為什麼?
恐怕不是純粹地不想皇妃因此傷心,反倒是更想讓人害他之人安心。
見岑景奕仍瞧著林芝芝離去的背影,柳孤蘭趁機換了棋子,重新盤活了瀕臨崩盤的棋局。
「此舉可非君子所為。」
「此言差矣。」柳孤蘭覺得那碗藥膳喝著上頭,「若是一些小手段能獲勝,不過是換個棋子罷了,何樂而不為。」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