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爭出一條命來


  「我請客?」侍妾愣怔片刻,覺得好氣又好笑,看了林裳雅一眼,心中對她不滿。

  「不會,怎麼會?當然是我請客。」林裳雅強撐著笑容,看起來更加虛弱,好似下一刻就會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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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妾不喜她這般裝樣子,「你若是身體不舒服,又何須約我出來?在家養病罷了。」

  聽出她語氣不善,林裳雅心中急切,便覺得腹部更加絞痛。

  近日也不知怎麼,吃壞的肚子一直不見好,又趕上月信疼得實在厲害。

  只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外面怎好說起這些?

  林芝芝周身生起寒意,這用的藥未免太厲害,怕是打著就算她知曉也無法反抗的主意。

  她這種奴籍的丫鬟本就肆意打發,惹得主子不悅,隨便一個理由就能處置,只能爭出一條命來。

  討好王爺,讓他情願護住她一家,旁人才不敢動她。

  她們被店小二請上樓時就撞見王爺與柳孤蘭,那侍妾一陣心虛,甚至不敢去看,只是跟著林芝芝行禮。

  柳孤蘭對林芝芝頗為好奇,她還不知王爺要林芝芝管帳之事。

  見身旁的男人毫無反應,心中疑竇叢生,她總覺得這岑景奕和書中描繪的人不一樣,根本就不是那般好對付的炮灰。

  幾次相處下來她露出不少破綻,他分明有所察覺卻並未點破,他又是個寡言的人,根本就猜不透心中所想。

  就如今這一幕,自家通房跟那不是什麼好東西的五皇子的侍妾混在一起,竟也不阻攔。

  是不在意,還是覺得能拿捏一個小小的丫鬟?

  見三人踏入隔壁雅間,她才開口:「聽聞這五皇子的侍妾不過是個皮條客,就是為了滿足五皇子那好人妻的癖好才捧上來的。」

  瞧那侍妾穿金戴銀的模樣就異常俗氣,而柳孤蘭的設計讓那侍妾戴上,也讓她心中不舒服。

  「你當真這麼覺得?」

  柳孤蘭被這語氣中的寒意嚇了一跳,想著剛才的話語實在冒犯,「我沒有那個意思,想來爺的通房也不會行那苟且之事。」

  岑景奕並未接話,林芝芝鮮少與外界來往,卻知曉五皇子侍妾積攢的人脈可用。

  而這柳孤卻只聽些障目的八卦,這哪是一個幕僚該做的事情?

  柳孤蘭根本就摸不透岑景奕的性格,哪知曉他因為什麼不悅?

  她心中清楚這個世界和她看的小說不同,人物關係性格有著極大的變化,只得依靠這些花邊消息了解更多信息避免出錯。

  可這位炮灰著實挑剔,近段時間對她的要求越發嚴苛。

  也不知是不喜她那另闢蹊徑的手段,還是厭惡她因對規矩不了解表現出的無禮。

  只是腹誹著他無容人之量,活該被炮灰。

  殊不知若是岑景奕真的小肚雞腸,她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更別說念在她的思想新穎,有意帶她接觸這些權貴。

  林芝芝還不知道,因柳孤蘭不合時宜的言語,讓岑景奕篤定由她來管理店鋪帳房,免得被人抓到錯處彈劾。

  她正在包房裡與五皇子的侍妾談笑風生,此刻一臉驚愕地說著:「當真如此,我可聞所未聞,那位真的喜歡那樣?」

  侍妾本就有目的,現在瞧著林芝芝心思簡單純粹,又少與府外之人走動。

  一臉可惜地說著:「早知道你是頂好的人,應該早些認識你。就是那些讀書人口中的相見恨晚,我現在深有體會。平日裡煩悶可常來尋我玩,我多介紹些姐妹給你認識。」

  林裳雅在一旁氣得咬牙,她與林芝芝談論王爺時被訓斥,現如今卻和這侍妾聊得熱火朝天。

  若不是顧忌名聲不能肆意插話,這侍妾嘴大,她但凡接一句,就會被當成不甘寂寞、尚未嫁人便肖想男人的女子。

  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在這當樹樁子,還要強忍著腹痛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此刻開口:「你們說這些我都不敢聽。」

  這突兀的話語讓原本笑得燦爛的侍妾微微凝眉,她剛想著將話題往岑景奕身上引,便被她打斷。

  以她的性子,斷不會放下中間人不理,反而抓著新結識的姐妹相談甚歡。

  侍妾心底根本瞧不上林裳雅這種人,家世不好手段拙劣又不自知,還喜歡沽名釣譽。

  她有能力將城中姐妹聚在一起,定然不會將想法表露於面。

  只覺得林裳雅不如林芝芝真切,她雖是奴籍任由主家宰割,但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欲望。

  「我確實想要得到王爺的青睞。」她低聲說著,像極了懷春的少女,本就不算大的年齡一臉坦誠。

  侍妾心中多了份思量,覺得此刻就打聽府中消息定然會引起林芝芝的警惕,貼身伺候主子還能存活下來的,定然不會真的像表面這般單純好騙。

  反倒是一直在說容易從林芝芝這獲得好處的林裳雅,一直在把她當傻子。

  便轉移話茬,神情曖昧地說著:「我瞧你這身子骨,想來王爺是個厲害的,你可真是個好福氣的。」

  「王爺事務繁忙常宿在書房,我不放心便在旁伺候著。說起來王爺從不願我們這些下人跟著折騰,還賞了我不少銀子。」

  林芝芝的話真假參半,讓人挑不出錯處。

  侍妾看向林裳雅,將心中的煩悶壓下,只覺得這林芝芝狡猾的厲害。

  便道:「你是府上通房,在府上想來過不了女主人那關,你都不知道我和你處境一樣。」

  她面露淒泣,愣是沒說出是被誰磋磨,想要通過相同的處境來套話。

  就算府中內鬥如何厲害,心中有多委屈,林芝芝怎會將這些話告知旁人?

  她眼睛亮亮的,緊盯著侍妾的髮飾,道:「姐姐頭上這簪子可真好看,我從來都沒見過,想來姐姐府上的主子也都是頂好的。」

  侍妾吃了個癟,她又不是丫鬟,在府中算半個主子,怎會在心底真與林芝芝等同?

  可林芝芝誇讚主子好,將她也捎帶了去,讓她無法藉此發作。

  便仔仔細細打量著林芝芝,見她肌膚軟嫩,一雙眼眸好像含著道不清的情意。鼻子小巧挺翹,唇不點而紅又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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