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著好像是個有病的
這二牛憨厚老實，做事向來有分寸，怎會從外面綁回來一個俏嬌娘？
「二牛這是從外面討回來個婆娘，怎麼還怕被人搶了不成，給綁成這樣？哥哥我瞧著都心疼。」
說話這人是村中出了名的無賴，此刻看向林芝芝的眼神垂涎欲滴，心思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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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懶得理會他，身後還跟著母女倆，他可不想讓林裳雅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到時該誤會他與這等無賴等同，再不願意與他接觸。
在二牛眼中，林裳雅是頂好的人，與村中的人完全不同。
林芝芝的眼睛眨巴眨巴，也沒見誰拔刀相助願意救她，也就不再鬧騰。
周圍的人看熱鬧的有之，覺得新奇有趣的也有，還有驚嘆林芝芝的相貌，只覺得都城來的女子果真貌美。
還有一些懷揣著不好心思，以為林芝芝是二牛帶回來的媳婦兒，想要趁他出去做工時做些什麼的。
唯獨沒有試圖幫襯她逃出這裡，或者面露不忍的。
這個村落堪比都城邊緣三不管地帶，裡面魚龍混雜，恐怕還藏匿著奸惡之徒。
見林芝芝不再反抗，林裳雅還以為她怕了，心中頗為得意。
就算林芝芝長得再漂亮，受到王爺喜歡又能如何？
這二牛不還是對她死心塌地，不被林芝芝那狐媚相貌迷惑？
此刻林裳雅覺得她勝過林芝芝一籌，只覺得心中舒爽無比，臉上也帶著笑容。
只是這點笑容在回到二姨家中時徹底凝固。
「你這個小浪蹄子又跑出去勾搭男人？竟然這麼晚才回來，你別忘了你的本分，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在都城做的那些事情？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二姨賣豆腐時正巧撞見林裳雅試圖與曾經交好的姐妹一同逛街，身後還跟著個身穿錦衣，玉樹臨風的男子，一看就是都城有頭有臉的公子哥。
林裳雅什麼心思她還能不知道？
這口氣憋到現在，見她回來得如此晚，便沒忍住多斥責了兩句。
話說完才瞧見二牛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姑娘進來。
「李家嬸子說話真難聽。」二牛有些不高興，可他嘴笨不知怎麼反駁，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林裳雅二姨此刻也有些尷尬，「二牛啊，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你怎麼還帶了個女人回來？可是好事將近？」
二牛喜歡林裳雅的事情，她多少也看出來。
現如今看到二牛尋了個更加漂亮的，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也總比那個健全的人總是惦記著她給兒子找的媳婦強。
態度就比以往熱絡了許多，又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辦席，嬸子來幫忙。」
「嬸子誤會了，這是我在城中買的，想問問嬸子要不要。」
趁他們交談的功夫，林裳雅進屋將表哥帶出來，給了他兩塊糖，哄著讓他去找林芝芝做媳婦兒。
林裳雅她二姨此刻有些為難，上下打量著林芝芝，「身子看著不錯，只是這臉色蒼白，看著好像是個有病的。長得也太漂亮，二牛你也知道我家孩子是什麼情況，這漂亮的媳婦兒實在是守不住。」
二牛按照程惠蘭之前教導他的那些話，訥訥地道：「難得遇上這麼一次，若是不買下來，下次就沒有了。」
她二姨有些遲疑，嘟嘟囔囔地權衡利弊，「我想找個踏實肯做事的，像……」林裳雅那樣，可這話不能跟二牛說。
這二牛明顯對林裳雅有心思，若是她將目的告訴二牛，將人惹急了帶著林裳雅私奔，那她可真就是到手的鴨子飛了。
程惠蘭在一旁勸著：「妹妹啊，你把她帶到官府入了奴籍，倒是握著賣身契，她想跑都跑不了。花不了幾個銀子，不但能伺候咱外甥，還能伺候你，以後這洗衣做飯什麼的，都不用親自做。」
「我們這普通人家，哪有那個資格買奴婢？還要多養一張嘴。」
提起這個，她二姨語氣便不善起來，若不是這幾天還要供著林岳這一大家子吃喝，她的銀子也不會花那麼快。
這些還都是看在林裳雅以後會嫁到她們家的份上，要不然她怎麼會留這一家人這麼久？
平日裡讓他們干點活，不是弄壞東西就是這疼那不舒服，平白惹了一肚子氣。
林芝芝瞧著她們商討著該如何處置她，視線在幾個人面前環視著。
此地住戶太多，她若是要逃跑怕是會有一群人出來追。
估計林裳雅也是仗著進入村子裡就跑不了，這才將她帶回來。
剛才明目張胆地走這一圈，也是為了讓村中的人眼熟她的臉，防止她真的趁著旁人不注意逃回城裡。
林裳雅算計良多，仍然記恨著先前被攆出府之事，只覺得這段時間受盡的苦難皆是因為林芝芝。
她遮掩著眼底的怨憤，看著身旁痴傻的人兩眼放光地盯著林芝芝。
真按照她所說的那般，緊緊地拽著林芝芝的胳膊，「娘，媳婦兒，我的，媳婦兒……」
林裳雅心中暗爽，這傻子都不知道媳婦兒是什麼意思。
還以為是像她那樣一直哄著他，只是多了個玩伴。
林芝芝神色淡淡，也不覺得此番被爭搶有什麼不妥。
這讓林裳雅感覺這幾日所受到的屈辱，放在林芝芝那裡根本就引不起絲毫波瀾。
當即情緒翻湧，恨不得上前質問林芝芝，難道她以為淪落到這裡，還以為會有人來救不成？
林裳雅她二姨見兒子真的喜歡，便有些遲疑地問道：「多少賣？」
「五兩銀子。」二牛伸出一隻手，「我也花了這麼多銀子，這還是因為多年鄰居，才沒收過路費。」
這些其實都是程惠蘭教的，妹妹家裡有多少銀子，她心裡多少有數。
再多怕是不會同意，再少反倒便宜了她。
這些話從二牛口中說出，反倒讓人信服。
林芝芝此刻搖了搖頭，口中『嗚嗚嗚』的好似要說什麼。
她眼神不住地往程惠蘭那看，似乎希望對方能懂她的意思。
程惠蘭從身後狠狠地掐了她一下，低聲警告著：「你若是亂來，當心我真把你賣給人牙子。」
林芝芝痛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