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錢難掙,屎難吃
「自己脫。」
低沉冷冽的男音重重落下,砸在偏屋燭火搖曳的滿室光影中。
「是……」
面對上位者的無理要求,秀月跪在床榻前分外乖順的應著,指尖簌簌滑動,拘謹的拉扯系帶。
不是怕,是沒辦法,現在的她只是個下賤奴婢。
其實也怕,怕死!
仔細算來,這已經是她穿過來的第六個年頭了。
穿的不是什麼好玩意。
一本只寫了設定的爛尾書。
她是裡面用來襯托女主的炮灰女配。
最新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歡迎前往閱讀
女主:與眾不同,自立灑脫。
她:刁蠻善妒,得理不饒人。
沒活幾集就被當路邊一條踹死了。
眼下,是她被當做通房丫頭,送進這侯府二爺屋裡的第一夜。
隨著素白裡衣盪開一點肩,秀月胸前被裹緊的布料顫顫巍巍的晃動了一下~
明明動作溫順的過分,卻像含苞待放的骨朵般讓人血涌。
「抬頭。」
男人的聲音依舊冷硬,只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繾綣。
秀月回神,聽話看他,水汪汪的眸子換上一副不諳世事的純靈——
榻上少年生得眉眼清絕,眸色卻如履寒潭,整張臉線條冷硬,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鋒利。
未滿弱冠的年紀,虎背,蜂腰,螳螂腿。
嗯,單看著「戰鬥力」就很強。
饞人。
他叫蕭翊——定安侯府嫡次子,現從官錦衣衛百戶,書中的頂級大反派。
因生母早逝,長期不受重視,遭受種種不公待遇,練就冷冽狠辣的性格。
最終因對女主愛而不得而黑化,設定上是被劇情殺。
秀月忍不住咋舌:
長得這麼帶感,女主是眼瞎了吧不喜歡這款,非喜歡那個娘們唧唧的死裝男世子。
呵呵。
既然別人不要,那就是她的了。
蕭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將面前人兒自上而下的描摹了一遍:
烏髮松松挽著素色小髻,桃花眼,櫻桃唇,無脂無粉卻盡顯嬌媚,乾淨的讓人移不開眼。
最關鍵——腰細,胸大。
大的衣服都快裹不住了。
他竟不知,府中還有這般尤物。
只可惜,越迷人的,越危險!
「嘩啦!」
蕭翊觸感粗糙的大手捏住了秀月的肩膀,將人一把撈起按坐在腿上。
「啊~」
秀月有意嚶嚀一聲,聽得人心肝兒發顫。
蕭翊近在咫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叫什麼,名字?」
「奴婢,秀月。」
秀月鴉羽般的長睫像是沾了薄霧的蝶翼,顫都不敢顫一下,可掩藏在下的是依舊淡無波瀾的漆黑雙眸。
對於自己的姿容,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算那個遭瘟的作者還有點良心。
「如煙大帝」的人設,惡過,茶過,就是沒丑過。
鼻息之間繚繞著淡淡的皂角清香,蕭翊抬手,炙熱的指腹摩擦著秀月那兩片朱唇,指節用力,扣開:
裡面,粉嫩的舌尖輕輕蜷著,欲墜未墜地凝著一層水光,軟潤晶亮。
蕭翊額角的青筋難忍地跳了跳。
好想,塞,進去……
「唔…」秀月的下顎被掰得發酸,忍不住哼哼。
「怎麼,姨娘沒教你伺候爺的規矩麼。」蕭翊刻意壓低聲線,肌理卻攀上一層薄紅,下頜繃得死緊。
「二爺恕罪,貞姨娘吩咐嬤嬤提點過,只是奴婢,奴婢先前從未……」秀月再次低垂下眉眼,音色細軟溫糯。
貞姨娘是如今定安侯身下最得寵的一房。
送她來的理由冠冕堂皇:
說是看蕭翊大了,需要多幾個人伺候蕭翊的起居。
實則是將她安插成一枚膈應人的眼線,又怎會費心教她那方面的事。
如此低劣的手段,自然瞞不過蕭翊的眼。
原著設定中,她勤勤懇懇地為貞姨娘傳遞消息,黏皮纏骨的勾引蕭翊,還作死找女主麻煩。
最後被女主報復,聯合蕭翊把她身份挑了出來,利用她對貞姨娘發難。
貞姨娘為了息事寧人,果斷讓她小命寄於一碗牽機劇毒。
而蕭翊因此愛上女主,埋下黑化伏筆。
真可謂錢難掙,屎難吃!
現在的她有上帝視角,自然不會做出原著的愚蠢行為。
「呵,從未?那就是半點都不會了,既如此,你自己滾回下人房去。」蕭翊語聲涼涼,手掌卻還捏著秀月的後腰沒鬆開。
秀月暗暗翻了個白眼:裝。
繼續裝。
下一秒無縫切換:
「奴婢既然有幸伺候爺,那整個人都是爺的,爺儘管吩咐,無論如何只求爺別趕奴婢走……若是惹爺不快,奴婢願意受罰……」
秀月屈著雙膝,眼中水光氤氳平添幾分楚楚可憐,模樣分外惹人。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宅斗中,作為一個最底層的通房丫頭,她能做的:
唯有順,唯有演。
再找到靠山,牢牢抱住。
而蕭翊,就是不錯的選擇。
也是她擺脫貞姨娘控制的最佳工具人。
到底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伙子。
望見秀月泛紅的怯怯眉眼,蕭翊唇角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來:
「既不願走,那就主動些。」
切,男人!
秀月故作遲疑,小心翼翼探出一截纖細指尖,輕輕落上了蕭翊肩頭。
布料下筋骨分明的觸感傳來,秀月饞得淺蹭了一下,才順著對方肩線摩挲至後背……
這般生拙又溫順的模樣,軟乎乎地貼向他,反倒比刻意賣弄風情更勾人。
蕭翊只覺得口乾舌燥,遒勁的雙臂猛然箍住了秀月,狠狠吮吻上了那兩片柔軟唇瓣!
炙熱蠻橫,一瞬間吞噬掉她所有細碎慌亂的嗚咽。
*……
不等秀月緩過氣息,對方寬大的手掌輕輕托住她的腰側一翻,將她整個人調轉過來,讓其伏趴在榻間。
蕭翊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將她重重往前一推。
喉間是緊跟而來的一陣隱忍似的悶哼。
秀月死死咬著唇瓣不敢出聲,強忍著沒有夾腿。
床幃落下,雨勢漸大。
噼里啪啦,愈演愈烈。
直至天明方休。
——
外面日頭已經上了三竿。
點了一夜的蠟燭早已燃盡。
屋內濕濡濡的,被軒窗透進來的細碎日光映得浮生若夢。
蕭翊起身來到屏風前,拿起一件玄色飛魚服,面無表情地開始穿戴。
「撲通!」
一聲悶響,秀月膝蓋撞地,連滾帶爬的扶著床欄站了起來,小臉羞得通紅,細聲細語兒:
「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