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於讓她碰上了


  夜裡一連叫了六次水!

  

  沒開過葷的大小伙子果然火氣旺,差點沒給她這小身板折騰散架嘍!

  可規矩拘著,沒有主子起床奴婢還賴床的道理,她得隨身侍奉著,只是眼下實在腿軟得站不穩當。

  秀月趔趄一下,轉身去榻上摸索外衣。

  可拿起來一看,原先好端端的衣服竟被蕭翊這個不知輕重的給撕成了「流蘇馬甲」!

  秀月尬的腳底板簡直能摳出三室一廳。

  只能側目怯生生地看向蕭翊。

  望著秀月這番樣子,蕭翊眼尾微微向上一挑,似乎漾上點愜然:

  「行了,不用勉強,拿去添置衣裳用品,休息罷。」

  「噠。」

  紙醉金迷的脆響,蕭翊將一枚白花花的銀錠放在了桌案上。

  !!!

  秀月差點被晃瞎了眼!

  沒有猶豫,一個滑鏟跪在了地上:「奴婢謝爺厚賞!」

  總算一晚上沒白忙活。

  平日裡能得到的主子打賞也就是些文錢。

  這麼大一塊銀錠子,能抵得上她在宅院裡辛苦勞作好幾年的份例了。

  望著秀月五體投地的姿勢,蕭翊的唇角幾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這種眼線,姨娘竟也放心?

  可笑。

  沒再多說什麼,蕭翊轉身,帶著一陣風似的出了院落。

  錦衣衛還是很忙的,尤其是像蕭翊這種從了官職的。

  小小年紀就能在處理詔獄的北鎮撫司立足,手段可見一斑!

  秀月鬆了口氣,拍拍膝蓋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抓起那枚銀錠子藏進袖口。

  轉身撥開了耳房上掛著的青粗布帳子躲了進去。

  一簾之隔,就是她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一張簡易的杉木架子床。

  粗布被褥,薄枕。

  臨窗設了一張窄木案,算是梳妝檯,上頭物件寥寥:

  巴掌大小的銅稜鏡,木質發乾的手梳,再無其他。

  雖然逼仄狹小,卻莫名有安全感。

  秀月將床底下帶鎖的小木箱子拉了出來,從裡面抖出了一件粗布衣裳換上。

  沉甸甸的銀錠在手裡掂了掂。

  秀月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沒想到這蕭二爺出手如此闊綽。

  這根大腿,她抱定了!

  眼下,她算是正式成了這院裡的人。

  需得儘快籌劃獲得蕭翊的信任才成!

  「篤篤篤!」

  一陣煩躁的叩門聲傳了進來。

  「裡邊兒的「副小姐」,還不出來麼?」

  聽著這句滿諷的稱呼,秀月嚇得一怔!

  連忙將手裡的銀錠子藏在了箱子最下頭,又摸出了幾塊碎銀子攥在掌心裡頭。

  再從帳子後面鑽出來,秀月便見門口正立著個老嬤嬤。

  人長得糙皮膀圓,枯發斑白,一雙渾眼滴溜溜的轉。

  這是蕭翊院裡的粗使婆子——劉嬤嬤。

  院裡的丫鬟都歸她管。

  包括她這個初來乍到的通房。

  昨天就是她領著秀月進來的。

  「呦,秀月丫頭,你這得了寵,還不好請出來了呢。」

  劉婆子翹著眉毛,將秀月上上下下掃了一趟,嘴裡帶著刺兒似的。

  不是個好相與的。

  「劉嬤嬤這是哪裡的話,今兒爺起得晚了些,我才跟著侍奉妥當,正準備拿了床單子漿洗呢。」秀月桃唇一彎,語氣不卑不亢。

  「呵呵,倒是我急了不是?

  嬤嬤我啊可是燒了一晚上的熱水。

  瞧著你人兒不大,本事倒不小,哪兒敢再讓你洗單子了,快些好好養著罷!」

  劉婆子訕訕一笑,明顯沒想給秀月好臉色。

  秀月一點沒惱,上前幾步扯起了劉婆子的手,順勢將掌心裡的碎銀子塞了過去:

  「嬤嬤別吃心,我才來院裡,以後還要嬤嬤提點著,今兒是我不懂規矩,嬤嬤莫怪才是。」

  這點錢還是貞姨娘撥她來的時候給的。

  相比於蕭翊那枚沉甸甸的銀錠,為了這碎銀幾兩丟了小命可不值得。

  劉婆子這種做活了一輩子的老嬤嬤個個都是牙尖嘴利的。

  日後還得在她眼皮子底下混,秀月明白不能和她硬碰硬。

  她在這二院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吃得開,還得哄絡住劉婆子才是。

  劉婆子捻了捻手心,臉色登時就變了:

  「哎呦~秀月姑娘怎生這般客氣,你能得二爺的寵,嬤嬤是替你高興!

  以後若能做了主子,嬤嬤給你當牛做馬都成呢。」

  瞅著劉婆子笑成大呲花的皺巴臉,秀月暗自翻了個白眼。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翻臉比翻書還快!

  「哎對了,巧兒!去拿套做活衣裳給秀月姑娘。」

  劉婆子反手將銀子揣進懷裡,對著遠處正在侍弄花草的丫鬟招了招手,又囑咐道:

  「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就問巧兒,若有什麼主意拿不定,問我就成。」

  「是,多謝劉嬤嬤。」

  秀月禮貌一笑。

  「昂!」

  那叫做巧兒的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往下人房裡進。

  可剛踏進去一腳,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哎呦!」

  「啊!」

  兩聲慘叫傳了出來。

  「巧兒,你走路不看路的嗎?疼死我了!」一陣嬌矜女聲率先傳了出來。

  「明明是你出的急先撞到我的!」巧兒揉著額頭退了出來。

  接著,另一道身影緊跟而出。

  那人同樣是個丫鬟打扮。

  只是身上穿的衣裳拾掇的極乾淨,髮絲也攏得一絲不苟,簪著一朵小花兒,粉白粉白的小臉,和普通下人不同,長得別樣的精緻。

  「春禾姑娘?你在下人房裡作甚?」劉婆子叉著腰開口了。

  春禾!?

  秀月無意識的捏緊了指尖。

  這本書的女主就叫春禾!

  終於讓她碰上了。

  原著里,春禾是蕭翊的生母——先侯夫人魏氏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之一。

  設定上是個魂穿來的現代穿越女。

  不過,也僅僅是設定。

  魏氏生兩子,蕭翊以及世子蕭凌白。

  生前格外偏疼能繼承侯爵的嫡子蕭凌白,對蕭翊不甚關心。

  蕭凌白如今已然是弱冠之年,春禾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頭。

  如此,蕭凌白還沒成年時便與春禾眉來眼去。

  魏氏怕春禾會妨了世子未來議婚,就隨手把她指去了蕭翊房裡做預備通房。

  蕭翊一直以來對她不咸不淡,後因為有秀月這個惡毒女配的襯托,蕭翊才漸漸喜歡上了春禾。

  「我在後頭的漿洗房洗月事布啊,誰知道巧兒就這麼橫衝直撞的進來。」

  春禾嘟囔著,一抬眼,目光落在了秀月身上,順勢一抬下巴問:

  「你就是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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