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陰她一手
不等春禾囁嚅完,巧兒搶先開口了。
春禾素來性子驕矜,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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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麼些年在二院從沒給過其他粗使丫鬟好臉色。
這次正好有機會殺殺她的威風。
巧兒自然樂此不疲!
「你胡說!
蕭翊,你別聽巧兒胡謅!
是秀月她侮辱我,我才氣不過動手的!」
春禾情緒激動,竟然直接站起身直呼蕭翊大名。
巧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顯然也沒想到春禾會這麼無禮。
這就是傻白甜人設的短板。
情緒一上頭就智商為0。
主角光環-1
可春禾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而傲生生的翻了巧兒一眼:
她打小兒就跟著蕭翊和蕭凌白伺候,有情分在。
就算直呼大名應當也沒什麼不妥的。
蠢貨。
她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很可愛吧?
秀月看著春禾那大無畏的表情暗罵一句。
依舊一臉柔弱的跪在地上。
微微側著頭小聲抽噎。
這種時候。
不辯解才是最好的回擊。
蕭翊的表情更陰沉了,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滾出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巧兒歪嘴一笑。
一副「看你還囂張」的表情。
春禾眸子顫了一下,不死心地往蕭翊跟前湊了幾步:
「爺!
凡事都要講個公平公正!
我雖然是丫鬟,但也是有人格的!
明明是秀月辱我在先!
你都不替我做主嗎?」
被一個新來院裡的通房當著蕭翊的面拂了臉。
若是就這麼算了。
她日後在這院裡豈不是要低她一等?
見春禾不依不饒。
蕭翊眼底驟然浮上層戾氣來:
「好啊。
本公子給你機會。
說清楚她為什麼辱你。
又是怎麼辱的。」
蕭翊的語調極慢,卻字字帶壓。
仿佛在逼問刑犯似的。
「她……」
「她說……」
春禾肩膀下意識瑟縮。
剛想開麥,卻一下子啞了——
完了!
蕭翊和世子素來不和。
她再蠢也知道不能把世子和她的事情擺在明面兒上講。
而且秀月方才說的。
仿佛都是實話來著……
念及此,春禾人麻了。
早知道就滾出去了!
騎虎難下間只能緊緊攥著衣角:
死腦子快想啊!
眼見春禾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秀月這才抬起頭望向蕭翊,小聲道:
「爺,您息怒。
是我不知道春禾姐姐其實是世子爺的人。
才說錯話惹她不快的。」
如今她已不是設定中那個惡毒刁蠻的女配。
而是懂事忍讓的善良小白花~
春禾的腦袋轟的一聲!
隨即目眥欲裂地瞪向了秀月!
秀月假裝看不見。
淚珠凝在纖長的眼睫尖,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任誰見了都移不開眼去。
綠茶是可惡。
但在這男權至上的古代,卻是最好最有用的偽裝!
況且這麼好的皮囊。
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可惜?
「原來,我院裡還有世子的人。」
蕭翊看著春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又冰冷的弧度。
眼底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嫌惡!
這麼些年。
春禾自認為藏的很好。
卻不知她和蕭凌白暗中來往都被他看在眼裡。
當初母親為了蕭凌白的名聲,反手將春禾指給了他做丫鬟。
他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第一選擇。
而是為別人鋪路的墊腳石。
所以每一次蕭凌白仗著嫡出身份對自己頻頻打壓,言語羞辱的時候。
他都忍著,靜待來日。
且想要扳倒世子。
春禾有大用。
他便故意縱著她。
卻沒想到春禾已經愈發放肆。
仗著蕭凌白連他的人都敢上手打!
「不是這樣的爺!
我……」
春禾是真慌了。
她沒想到秀月能來這麼一手陰她!
可這時候無論她解釋也好。
不解釋也罷。
在蕭翊眼裡都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夠了!」
蕭翊語氣里滿是壓抑到臨界點的不耐:
「滾,跪在院門外掌嘴二十,免三個月份例,別讓本公子說第二遍!」
秀月心底暗暗雀躍:
很好。
看來蕭翊已經在擺脫原著設定了。
她本身就是春禾的對照組。
蕭翊討厭春禾一分,就會對自己的好感多一分!
春禾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只能狠狠剜了秀月一眼往院門外走去。
巧兒趕忙起身,一臉殷勤:
「爺!我去盯著她受罰。」
蕭翊沒再言語,轉身往屋裡進。
卻在踏過門檻的同時對著秀月沉聲道:
「進來!」
秀月哆嗦了一下,趕緊拍了拍膝蓋跟進去。
「噔。」
蕭翊將佩著的繡春刀卡進刀架。
一邊解腰帶一邊往屏風後面走。
雖未言語,眼神卻實實瞥了秀月一下。
秀月立刻會意,過去幫蕭翊解衣。
他腰間的第一枚玉扣極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秀月內心斯哈斯哈~
她也是吃過好的了!
轉頭將腰帶掛在屏風上。
輕扶著蕭翊的肩頭,順著對方的肩線輕輕往下褪袍。
兩人挨得極近。
淡淡乾淨的男子氣息,混著清冷的松香,壓得秀月喉間微緊!
指尖也輕輕顫抖發麻。
窩趣!
這就是荷爾蒙嗎!
好威力。
蕭翊垂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秀月。
視線最後定格在她紅的滴血的耳尖,片刻也未分神。
寂靜里,儘是無聲的繾綣與暗流涌動。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秀月總覺得面前人的呼吸聲好像重了些?
將外袍疊好碼放整齊。
重新理了理蕭翊內里襯衣的邊角。
秀月低著頭,腳步往後退去。
可下一瞬。
那高大的身影一步跨近,長臂一攬就箍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旋身一轉。
就那麼將她抵在了雕花屏風上!
「咯吱。」
木架悶響一聲。
蕭翊另一手很是自然的護在了秀月後腦上,緩聲道:
「你說世子什麼了?」
「啊?」
秀月大腦宕機了一下。
隨即快速重啟!
「奴婢說……說世子雖在高位,整日裡卻無所事事,空有身份,不及二爺半分呢。
還說……春禾是您的人,卻總往世子那跑,不太合規矩……」
再陰他倆一手!
空氣安靜了幾秒。
秀月緊張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這種阿諛奉承挑撥離間的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信。
不過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呵~」
蕭翊笑了,生著薄繭的指腹摩了摩秀月的鼻尖:
「誰說春禾是我的人。」
秀月痒痒的皺了皺鼻子。
垂著眼帘小聲:
「不是麼…她不也是爺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