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在就要你


  「我從未召幸過她。」

  呃??

  秀月被蕭翊這句整懵了。

  他這話怎麼像在表忠心似的?

  蕭翊微微側頭。

  視線開始描摹秀月的輪廓,眼神帶著絲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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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背後議論世子,你倒是很敢。」

  他當然知道秀月的話半真半假。

  卻莫名受用。

  「奴婢說的是事實!

  爺風流倜儻,年紀輕輕就功業有成。

  在奴婢看來,府里的公子沒一個比得上您!」

  秀月看得出蕭翊很高興。

  於是更加賣力的把馬屁拍的震天響。

  蕭翊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

  可下一秒表情盡數斂去,陰沉的瘮人:

  「小嘴叭叭的這麼會說~

  可見是姨娘調教得好啊。」

  秀月心中嗖的一涼。

  我giao!

  這人變臉咋這麼快!

  便是趕忙垂下頭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

  「奴婢哪有姨娘親自調教的命。

  之前在姨娘房中,奴婢也只是個漿洗打掃的粗使丫鬟。

  稍不順心,便會引來責罰打罵。

  能留在爺的身邊,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著,秀月有意無意的伸手撫了撫被春禾打紅的臉。

  那模樣委屈的吃緊。

  她很清楚。

  即使蕭翊要了她。

  可心裡還是認定她是姨娘派來的眼線。

  說來,蕭翊也挺可憐的。

  從小爹不疼娘不愛。

  弄了兩個通房。

  結果一個是世子的小情人兒,一個是姨娘派來的奸細。

  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就要深陷爾虞我詐的宅斗。

  命苦啊!

  蕭翊並未察覺秀月的內心戲。

  目光觸及她臉上的傷時心頭莫名不適。

  出聲卻依舊冷冰冰:

  「哦,是麼?」

  秀月趕忙使勁點頭:

  「嗯吶!」

  蕭翊無聲冷哼。

  輕輕捏住秀月的下巴。

  那張粉紅嬌嫩,卻又染著堅定的小臉落進眼底:

  裝的這樣像。

  他都快信了。

  只可惜,註定是個吃裡扒外的。

  蕭翊自覺無趣。

  剛想放手。

  面前的人兒卻又開口了:

  「不管爺怎麼看奴婢,奴婢對爺卻是真心的!」

  秀月看出了蕭翊眼底的疏離。

  畢竟。

  想得到深諳陰謀的錦衣衛信任。

  可沒那容易。

  「奴婢也知道,爺介意奴婢的來處。

  雖然奴婢賤命不值錢,可姑娘家把清白看得比命重要。

  既然做了爺的人,那秀月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

  爺,是秀月唯一的依靠了~」

  說著。

  秀月探出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攀在了蕭翊手臂上。

  水汪汪的眼直直看他。

  這副皮囊。

  沒人能夠拒絕。

  蕭翊的呼吸錯了半拍,喉結一上一下滾動。

  只覺得被秀月抓住的地方愈發滾燙:

  這樣好聽的話。

  配上這樣好看的表情。

  有趣~

  聽到頭頂傳來對方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秀月放開膽子摸上蕭翊的腰。

  揚著小臉往他身上貼去,怯生生道:

  「求爺疼奴婢……」

  拿捏男人的第一步:

  抬高他,再示弱依賴他,讓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蕭翊當然沒忍住。

  低頭,吻落於秀月額角,臉蛋兒,唇瓣,頸窩……

  那吻愈發激烈,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衝動。

  炙熱的大手自下而上。

  緊緊握住!

  旋揉~

  「啊……」

  秀月被弄得面色潮紅。

  手攀上蕭翊的脖子,小臂適時用力止住了對方的動作,鼻息喘喘:

  「嗯~

  爺,等一等。

  天還沒黑,不合規矩。」

  欲擒故縱一下下啦。

  蕭翊面露不耐:

  「爺就是規矩,現在就要你。」

  語畢,單手將秀月抱了起來往床榻走去。

  ………

  夜深。

  秀月被折騰的九分熟了,動靜才停。

  蕭翊將秀月半圈在懷中。

  寬大錦被覆著二人依舊交纏的身軀。

  秀月看他——

  長而捲曲的睫毛垂著,呼吸輕緩綿長。

  俊容上還浮著一絲紅暈。

  那安靜又乖順模樣和白日裡的冷硬截然不同。

  好看。

  又有點子可愛。

  秀月收了貪戀的目光。

  準備下床回耳房去。

  她這種身份是不配和蕭翊同床共眠的。

  剛掀開被角,放在她腰間的手臂陡然一緊!

  「去哪兒?」

  蕭翊半睜著眼,聲音有些迷醉後的沙啞。

  「奴婢回耳房去,爺趕緊睡吧。」

  秀月小聲哄著。

  「不許走。」

  蕭翊把秀月扯回了懷裡,頭順勢埋在了她胸前。

  不知怎的。

  和秀月睡這麼一會兒。

  抵得上他獨自安枕幾個時辰。

  「爺~這不合規矩,若是被旁人知道了……」

  秀月掙了一下。

  「誰敢說就割了她舌頭。」

  蕭翊深吸了一口氣,將人摟得更緊了。

  秀月無奈,只能老老實實躺下。

  準備等他睡熟了再走。

  「窸窸窣窣…」

  春禾的耳房裡躁動了一下。

  方才就是她給抬的水。

  劉婆子從巧兒嘴裡知道了白天的事,故意整她來著。

  主臥和兩個耳房僅有一簾之隔。

  平日裡是為了方便傳喚。

  可如今兩人的動靜都被春禾一點不落的聽了去。

  春禾嫉妒的頭髮絲都立了起來:

  「下賤!」

  只能憋屈的無聲暗罵。

  拿著銅鏡對自己腫成豬頭的臉翻來覆去的看。

  她就想不通了!

  憑什麼秀月剛來就能得蕭翊的寵?

  不過她才不稀罕!

  她有世子!

  以後成了世子妃,這些人算得了什麼?

  怒極無能。

  春禾只能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強制關機。

  秀月半眯著眸子等啊等。

  等得都聽到春禾的呼嚕聲了。

  蕭翊抱著她的胳膊也沒鬆開。

  這床真是又軟又舒服。

  比她的硬板床好一萬倍!

  躺的她眼皮愈來愈沉。

  也不知道哪下沒堅持住,合上的眸子再也沒睜開。

  就那麼睡了過去……

  良久過後。

  陣陣涼風從背後嗖嗖來了!

  秀月迷迷瞪瞪的坐起身——

  房間裡黑漆漆的。

  隱約能見著屏風後面暗光勾勒的人影。

  乾澀的眼球轉向窗外。

  秀月人麻了。

  才四更天!

  蕭翊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爬起來了?

  果然是錦衣衛,夜貓子似的。

  她還做夢穿回海南吹海風喝椰汁呢!

  罷了罷了。

  秀月困得半閉著一隻眼。

  手腳麻利的系好肚兜穿衣裳下床,將溺死的燭火堪堪煨起。

  想著蕭翊沒提前吩咐劉婆子上灶,大半夜出門定是有急事顧不得吃飯。

  所以也沒叫劉婆子起來,去鍋里端了一盤溫著的芡實糕。

  秀月將糕點放下。

  便見蕭翊已經自行穿戴好了。

  依舊是那身玄色飛魚服。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頭上戴了一頂紅纓檐笠。

  大半張面容都浸在陰影里,只露一截冷白下頜線。

  帥的要死。

  又有點瘮人。

  「爺,您先用些糕點,還需要其他膳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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