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大可以試試
他就奇了怪了。
從前蕭翊面對他都是能忍則忍,頻頻退讓,並不正面硬剛。
今兒是吃錯了什麼藥?
自己說一句他懟一句!
「哦,沒有最好。
前往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規矩禮法臣弟分得清楚,尊卑界限更是從未逾越。
倒是世子,身為侯府嫡長,本該以身作則,卻整日拘泥於一些丫鬟瑣碎上。
若傳出去,恐怕也難自洽。
是,也不是?」
蕭翊的語氣充滿了警告意味。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不留情面地嗆蕭凌白。
一是因為這屋裡沒有需要他謹言慎行的人。
再就是……
他也說不清,反正就是看蕭凌白格外不順眼。
秀月心裡爽歪歪。
她這大腿關鍵時刻還真不慫。
能跟著混!
蕭凌白平日裡最喜歡裝清高,這下被撕爛了臉皮看他還裝什麼!
「聽聞,那個叫春禾的丫鬟曾是世子房裡的人,怎麼被指去二弟弟房裡的?
哎呀,世子可莫要學三弟那般沉溺美色,日後惹得父親煩心才是。」
蕭苒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
她向來看不起蕭凌白那副做作的樣子!
對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都沒有好臉色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蕭凌白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端著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蕭翊,你給我等著!
忽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正廳簾籠一掀。
貞姨娘身後跟著蕭媚兒、蕭景元,一幫人被一堆丫鬟嬤嬤簇擁著魚貫而入。
架勢很是唬人。
看見來人,秀月故作驚恐地往蕭翊身上貼了半寸。
那模樣仿佛看到了閻羅煞星。
注意到秀月的動作。
蕭翊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今日帶秀月來,實際就是想試探雙方見面後的反應。
可看她的模樣。
若不是真無辜。
就是演技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貞姨娘環顧一周,眼神一挑落在了淡定喝茶的雲氏身上:
「呦~雲姐姐,你來的真快,我呀成日裡忙著府上的事,簡直抽不開身,這會兒來晚了,姐姐莫怪才是。」
「妹妹管家事忙,都是應當的,左不過老夫人和侯爺還沒到,不妨事。」
雲氏知道貞姨娘在炫耀,淡淡回應道。
秀月暗暗看戲。
主母病逝。
管家一事按理來說應該落在身為側夫人的雲氏身上,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姨娘。
可無奈雲氏不受寵,再不甘心也沒辦法,只能任由貞姨娘騎在自己頭上!
定安侯幾次想抬貞姨娘的位份,都被侯老夫人硬壓了下去。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貞姨娘是歌舞伎出身,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再怎麼說雲氏娘家也在朝中為官,怎能和一介歌舞伎平起平坐。
如今堂堂侯府姨娘當道,可見荒唐。
念及此,秀月心裡開始盤算。
日後要想徹底鬥倒貞姨娘。
雲氏倒也是個不錯的「白手套」人選。
蕭凌白見到貞姨娘進來,雖心裡記恨,卻依舊起身對她作揖:
「姨娘來了。」
「嗯~世子不必多禮。」
貞姨娘滿意極了,傲生生的一歪脖子,眼神轉向了蕭翊。
見他一直沒有起身,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這侯府眼下是她管事,侯爺對自己相當重視。
就算沒有雲氏的位分高,也算是蕭翊的庶母!
可如今作為世子的蕭凌白都知道起身行禮,他蕭翊竟敢這般目中無人!
「呦,我說今日這屋裡怎麼處處透著血腥晦氣,原是錦衣衛登了門。」
貞姨娘握著絹帕掩唇輕笑,語氣尖酸又刻意拔高。
旁邊蕭媚兒立刻接話:
「說起來二哥哥也是苦命,好好的世家子弟路不走,偏要去做那什麼錦衣衛,旁人做官是朝堂清流,二哥哥這差事看著威風,實則卻,嘖嘖嘖……」
面對兩人的言語羞辱。
蕭翊面上不見半分惱意,只淡淡抬眼。
從小到大,這種場面他見多了。
撞上蕭翊的眼神。
貞姨娘和蕭媚兒只覺身子被一股冷芒刺穿,一時間背後有些發涼!
秀月悄無聲息地往蕭翊身邊又挪了半寸。
始終不和貞姨娘等人對視,以免露出什麼破綻。
蕭景元剛才在院子裡被蕭翊懟得正有氣沒處撒。
現在有貞姨娘和蕭媚兒幫腔,便是再也無所顧忌了:
「威風?
我看未必!
誰人不知,錦衣衛的活計就是整日蹲在暗處盯梢,拿人下獄,登不得大雅之堂!
祖母壽宴在即,咱們府中往來皆是有頭有臉的勛貴,唯有二哥你這身份,簡直是不相宜!」
「荒唐!
二弟弟隸屬北鎮撫司,是為聖人做事,依三弟的意思,是在怪聖人行事有所偏頗?」
蕭苒忍不住開口了。
「你用不著拿聖人壓我,我說的事實!
他蕭翊明面上再風光,暗地裡做的事卻不光明磊落!
成日裡刀光劍影,渾身血腥氣,到底上不得台面。
我看,明日宴會,二哥還是不要出現的好,免得惹人嫌!」
秀月冷哼。
這蕭景元果真和貞姨娘一般蠢!
幸虧這裡是侯府,換了別處,他敢如此說就是藐視君上的大罪!
遲早死在他那張嘴上!
聽著蕭景元的話。
蕭翊沉寂如水的眼眸里慢慢攀上一層看螻蟻聒噪的漠然與森冷。
隨即薄唇微啟:
「說完了?」
短短三個字。
卻愣是讓整個內廳靜了一下來。
他們本以為蕭翊會耐不住性子開始爭辯,等侯爺和老夫人來了正好可以告上一狀!
可他這反應……
「你們口中的清流,有多少是真的?
白日裡風雅論道,夜裡貪贓徇私的恐怕大有人在吧。
所謂雅堂,裝的是偽君子的體面,而我的詔獄,收的是真小人的罪孽。
聖人之下,亦能定生死。
不信,你們大可以試試。」
蕭翊話音落下。
目光一寸寸走過貞姨娘等人的臉。
壓迫感不言而喻!
秀月心裡臥槽亂飛。
只覺得蕭翊這番話簡直太帥了!
是啊。
世人嘴上鄙夷錦衣衛陰私可惡。
可心底誰不懼這一身飛魚,那一柄繡春?
緹騎臨門,硃批一點千魂落!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翊……」
蕭景元還不死心,剛想再說些什麼。
「侯爺、老夫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