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貼臉開大
秀月渾身一震。
這聲音，好熟悉！
轉頭的剎那皺緊了眉頭：
只見那人一襲惹眼的緋紅錦袍，小麥色的皮膚，狹長眸，眼圈青黑，一副縱慾過度透支的模樣。
滿身叮呤咣啷的金玉配飾，手心盤動著兩顆玉球。
他便是貞姨娘寶貝到心尖尖上的兒子——三公子蕭景元。
蕭景元尾音落下，眼睛卻一下子盯在了秀月臉上。
神態立時附了一層牙酸的惡劣來！
蕭翊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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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對方目光的同時不經意間跨出一步，將秀月牢牢擋在了身後：
「三弟，有事？」
看到蕭翊的動作。
蕭景元手中盤弄玉球的速度不由得快了起來，語氣訕訕：
「沒事，只是好奇。
像二哥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忙人，也有帶身邊丫頭出來的時候？
可見，這丫頭足夠惹人呢！
不過北鎮撫司事忙，這丫頭給了二哥，只怕二哥也無福消受吧？」
秀月躲在蕭翊身後暗戳戳撇嘴：
真是輕浮！
定安侯這三個兒子當中。
唯獨蕭景元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
平日裡不是逛青樓就是泡賭坊。
仗著貞姨娘得寵無法無天，侯府里略有姿色的丫鬟多半都被他調戲過。
秀月也不例外。
年紀輕輕就有六七個通房，若非被規矩壓著，恐怕早已妻妾成群了！
真不怕精盡人亡！
聽著蕭景元陰陽怪氣，蕭翊垂眸瞥了秀月一眼。
秀月立刻擺上一副乖巧委屈的表情來。
「呵，三弟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多管閒事，有這會子功夫，不如找府醫好好調理身子，免得以後力不從心。」
我嘞個豆！
秀月震驚了。
蕭翊平時惜字如金，卻沒想到攻擊力這麼強！
「你！」
蕭景元被戳到痛處，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氣的咬牙切齒。
蕭翊懶得看他破防的樣子，轉身往內廳走去。
秀月沒耽擱，連忙跟上。
——
廳內。
人還未全部到齊。
蕭凌白身著一件金絲織錦的冷白長袍，頭束金冠，正默默品茗。
見著蕭翊進來並未出聲，反而略顯高傲地整了整衣襟。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秀月身上：
是她……
蕭翊看都沒看蕭凌白一眼，轉而對著旁邊客椅上的兩人微微作揖：
「翊兒見過雲側夫人，苒姐姐好。」
秀月跟著躬身行禮，默默打量——
面前之人正是側夫人云氏，以及其女，大姑娘蕭苒。
雲氏衣著很是素淨，頭頂髮飾寥寥幾個，不施粉黛，眉目溫婉，看上去就很平易近人。
蕭苒同樣打扮的不算出挑，玉簪小髻，皮膚瑩白，正彎著眉眼甜甜笑著。
雲氏連忙抬手：
「翊兒不必多禮，快過來坐。
許久未見你，似是瘦了一些？」
「娘說錯了，我看二弟弟這是精煉了！」蕭苒打趣道。
侯府平日裡明爭暗鬥。
唯獨側夫人一房是股清流。
雲氏出身商賈世家，卻不精算計，性子溫婉隨和，即使被貞姨娘一脈成日打壓欺凌也並不反抗多言。
定安侯對她不甚寵愛，她便也不爭不搶，只在自己小院中侍弄花花草草打發日子。
看著逆來順受，實際上是個明白人。
蕭苒比蕭翊大上一歲，按理來說已經到了婚配年齡，卻遲遲沒有議婚。
不同於蕭景元他們對蕭翊的惡劣態度。
蕭苒對他這個弟弟倒很是關愛。
蕭翊含蓄一笑，轉身坐下。
秀月始終低著頭，幫蕭翊倒了杯茶後規規矩矩立在蕭翊身側。
「咦？這婢子我怎麼沒在你院裡見過，是新撥你房裡的嗎？」
蕭苒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秀月，心裡暗嘆：
好靚眼的姑娘。
「是，伺候的算是得體，便帶在身邊了。」
蕭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秀月趕緊行禮：
「見過大姑娘，側夫人。」
越是這種主子多的場面，越不能失了規矩。
雲氏對著秀月點點頭：
「嗯，很懂事，人生得也精緻，免禮吧。
你平時事忙，是該找個妥帖的丫鬟貼身伺候著了。
算來，你的年紀也能議婚了，可有中意的哪家小姐？」
蕭翊渾身一緊，旋即搖了搖頭：
「……還沒有。」
秀月默默攥緊了袖口。
像自己這種出身，註定只能為人妾室。
日後蕭翊也會娶正妻，若到了那時，她向上爬的阻力會更大。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儘可能的握住蕭翊的心！
「知道你這孩子臉皮薄些。
若是有了，就來告訴我。
我去幫你回了老夫人就是。」
雲氏笑得和藹。
她知道蕭翊在府上不受重視。
加之主母去世，這孩子也是可憐，能幫的她都會幫一把。
「是，翊兒多謝側夫人關心。」
「二弟日理萬機，恐怕娶了正妻也無暇顧及吧。」
蕭凌白一直被當空氣無視，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世子說的是，我不似世子般逍遙自在，固然無心婚配之事。」
蕭翊目不斜視。
看似退讓，實際上卻在嘲諷蕭凌白閒著沒事幹。
蕭凌白的臉色明顯變了變，卻依舊強撐著：
「二弟倒會拿差事當擋箭牌。
不過聽二弟方才的意思，這丫鬟伺候得很是順心？
可丫鬟畢竟是丫鬟，若是因此妨了二弟議婚，傳出去豈不是壞了侯府名聲，那就不好了。」
秀月一口咬住下唇。
他奶奶的！
這個蕭凌白，竟然想往她頭上扣黑鍋？
周遭空氣瞬間凝了幾分。
在場人都聞到了火藥味。
雲氏斂了笑意。
蕭苒想開口，又礙於世子身份一時不好出聲。
蕭翊捏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泛白，忽地嗤笑一聲：
「世子這話，臣弟就不知該從何聽起了。
不過昨日，我院裡的一個叫春禾的丫鬟被祖母罰去了雜役房。
聽聞～
是在園中與世子鬧了誤會？」
蕭翊根本不帶怕，直接貼臉開大。
蕭凌白想先發制人，他就把他和春禾的醜事端上桌！
「哦？二弟院中的人，怎會和世子扯上關係？」
蕭苒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神一瞬不瞬地盯在了蕭凌白臉上：
他和春禾那點子事早就被貞姨娘弄得滿府皆知了！
現在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往蕭翊和秀月身上發難。
「你…你院裡的，怎麼會和我有什麼誤會。」
蕭凌白身下一挪，明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