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漲一漲
王嬤嬤拉著秀月又往暗處縮了縮。
確定四下無人後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小瓷瓶遞了過來:
「明日是老夫人壽宴。
京里的達官顯貴都會到場。
席間你找機會將這瓶子裡的藥粉下進二公子的酒水中讓他喝下。
餘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秀月心頭一緊:
「嬤嬤,這不妥吧。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毒殺侯府之子?
且二公子還是錦衣衛百戶,恐怕要驚動聖人的……」
王嬤嬤抬手狠戳了一下秀月的腦門子:
「蠢婢,這不是毒藥,是能致幻的藥!
只要二公子在所有勛貴面前瘋癲無狀,就算他再有能耐,到時候也必會盡失人心。
如此咱們三公子就能少一位絆腳石。
你莫要多話,照做就是。」
秀月握著瓷瓶的指節有些泛白。
貞姨娘果然夠狠!
不過,她的機會也終於來了!
「奴婢記下了。」
「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出任何岔子,否則,姨娘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嬤嬤撂下一句,從角門往姨娘院裡去了。
還不忘將那枚珍珠耳墜子仔仔細細藏進袖兜里。
秀月唇角勾起譏誚弧度,笑意卻半點沒蔓延到眼底,心中籌謀已久的計劃順利形成閉環。
——
以最快的速度去內庫領了冰糖。
秀月回了二院。
卻沒注意到書房窗口一直杵著的人影。
「劉嬤嬤,冰糖我取回來了。」
秀月踏進灶房,見劉婆子正拿著勺子在小砂鍋里輕輕攪拌著。
乳白色的酪汁咕嘟咕嘟冒著小泡,淡淡的茶香裹著甜甜的杏仁兒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好香啊~」
秀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能不香嗎我的小祖宗,你這年紀輕輕記性就不成了,冰糖還有這麼些,還說沒有。」
劉婆子拿出一方陶罐,裡面黃瑩瑩的糖塊還有半罐子。
秀月略顯侷促地撓了撓頭:
「呀,還有這麼多,您看我這是忙昏頭了。」
看來下次找理由得好好留意些。
差點露餡了。
「這酪子我都做好了,稍微晾一下你就拿去給二爺,二爺在書房忙著,你手腳輕些。」
劉婆子拿了只精緻的瓷碗,小心翼翼將杏仁酪盛出來放在托盤上。
最後在上面點綴了一朵小杏花兒。
「嬤嬤放心吧。
您這清茶杏仁酪做的真是一絕,有時間可得教教我。」
秀月深吸一口氣,饞的不行。
「成!」
劉婆子很爽快地應下。
「二爺除了這清茶杏仁酪,還有別的喜歡的吃食嗎?
或者,有沒有什麼不喜歡的?」
秀月歪頭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嘖~二爺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這杏仁酪也只是用習慣了。
二爺用膳不規律,所以經常脾胃不和,平日裡多食些軟食。
譬如粥啊,糕點一類。
至於不喜歡的,二爺最不喜飲酒,任何帶酒味的吃食都不沾染。」
劉婆子摸著下巴仔細說著。
秀月將劉婆子的話盡數記下。
卻有些意外。
古代的男人常把酒水與風骨氣度綁定,大多閒來就會小酌一杯陶冶情操。
蕭翊這人還真是與眾不同。
又等了片刻,杏仁酪晾得差不多了,秀月便端了往書房去。
蕭翊立在窗前,遠遠望見秀月過來,毫不猶豫的轉身回到書案邊。
提筆的剎那卻大腦一片空白。
反而控制不住一直留意著門口。
秀月行至門前,卻並沒有進去。
而是在原地不停躊躇。
蕭翊說今天不讓她出現,若是她還這樣進去,萬一惹他不快……
可總不能讓誤會一直存著。
怎麼辦才好!
看著門口的那一小團影子晃來晃去就是不進來。
蕭翊表面平靜,可腳尖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輕點地面:
這女人在搞什麼名堂!
秀月思來想去,有些燒腦,最後還是決定讓巧兒幫忙送一下。
她可不想直觸蕭翊的霉頭。
於是轉身欲走。
察覺到秀月的動作。
蕭翊眉頭猛然一蹙,下意識脫口:
「什麼人!進來!」
剛說完就後悔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秀月被嚇得一哆嗦,托盤裡的杏仁酪險些撒了。
便只能硬著頭皮推開了書房門進去——
蕭翊坐在案前,一手握著玉身紫毫毛筆。
唇色淡如水,眉眼沉沉。
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一看心情就不美麗。
秀月連忙低垂下眉眼。
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閃過昨日和他在這桌上的風流艷景。
被那雙大手撫過的觸感猶新!
秀月臉一下紅了,連忙深吸一口氣低聲囈語:
「爺,劉嬤嬤做了清茶杏仁酪,奴婢給您送過來,您趁熱用些吧。」
對方緋紅的小臉落進眼底,蕭翊無意識繃緊了脊背,膝蓋卻碰到了桌腿。
「咯吱。」
桌案沒來由的呻吟一聲。
蕭翊整個人仿佛被電過了一遍!
昔日旖旎畫面如長江奔涌般占據大腦,頃刻間就要衝垮理智!
蕭翊死死扣住指腹強撐。
面上依舊是往日裡不苟言笑的表情,可視線總是繞著秀月遊走,怎麼也挪不開去。
遲遲沒見回應。
秀月有些奇怪。
怎麼沒動靜了?
下意識抬眼望去,卻直直撞上了對方的目光。
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仿若黑洞般將人牢牢吸住!
秀月瞳孔縮了縮。
他這麼盯著自己,是個什麼意思?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短暫的對視。
蕭翊仿佛被燙到了似的,立刻故作不耐地皺眉扭頭:
「不是說了,讓你今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話語冷淡疏離。
但是有些過於刻意了。
秀月洞察:死裝男,還是個傲嬌怪?
看她怎麼拿捏~
秀月有意瑟縮了一下肩膀,擺出副委屈瀲灩的表情,糯糯吐出幾個字:
「奴婢想您……」
此話一出,蕭翊的心窩仿佛炭火被淋了水,滋啦滋啦冒起熱氣!
好誘人。
身體開始生出不受控制的反應。
一漲一漲。
這女人就是這樣。
即使老老實實站在那裡,也仿佛有著無窮吸引力。
這般惹人,到了哪裡都會被各種男人盯住!
蕭翊迅速往前挪了半寸,用桌堂遮掩。
耳尖紅得發紫,卻依舊冷臉惡言相向: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