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確實很美，也很妙…
「快！」
一旁的崔管事趕緊擺手，幾個小廝忙將半筐冒著白煙的冰塊平鋪在簍子中。
秀月將涼粉膏盛出在缽缽中置於冰中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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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滾燙的膏體愈發晶白，凝固定形。
秀月將定型的涼粉分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擺放端正，最後舀起一勺透亮溫潤的百花蜂蜜，細細淋在表層。
每塊涼粉都通透如玉，內嵌各色蜜果，表層淌著一層透亮蜂蜜，瑩潤泛光。
輕輕一晃便軟彈顫動，模樣精巧討喜。
「成了。」
秀月拍了拍圍裙。
「看上去倒是好看，只不知道入口如何？」
崔管事圍著那蜂蜜涼粉左看看右看看，隨即用銀勺子取下一塊放進了嘴裡細細品味：
冰涼軟糯的膏體一觸舌尖便融化開來，涼絲絲滑入喉間～
細嚼幾下，果脯的酸甜中和蜜的甜膩，口感軟彈不粘牙，餘味清爽綿長！
「呦，滋味兒真不賴，涼嗖嗖的還解暑氣！
秀月姑娘，你還真有兩下子！」
崔管事眼睛都亮了，對著秀月連連豎大拇指。
劉婆子在旁並未放鬆：
「光咱們覺得好還不成，端去給老夫人嘗嘗才好決定能不能上桌。」
「好，這個時辰，老夫人也應當起來了，秀月，你跟著我去。」
崔管事拿了食盒，將蜂蜜涼粉小心擱了進去。
「是。」
秀月屏息點頭。
但願能過關！
——
兩人進了老夫人堂屋。
卻見蕭翊和蕭苒也坐在裡頭。
秀月不由得怔了一下：
這傢伙收拾得還挺快的，也不知今日的裝束是誰給他侍弄的。
見到來人，蕭翊的目光緩慢將她描摹了一遍。
視線最後停在了秀月的粗布髮帶上，腦中一閃而過她那隻斷裂的樸素小木釵。
還真是可憐。
只有那麼一個挽髻的東西。
蕭苒看了看蕭翊，又瞅了瞅秀月，暗自抿起來了唇：
自打那丫頭進來，蕭翊的目光就沒挪過地方。
嘖嘖嘖～
難不成，鐵樹要開花？
崔管事率先反應過來，忙帶著秀月規規矩矩跪下行禮：
「拜見老夫人，二公子，大姑娘。」
「起來吧，有何要事求見？」
侯老夫人今日打扮的倒是珠光寶氣。
為顯喜慶，更是穿了一身暗紅色錦褂，滿面春光，一看就心情不錯。
崔管事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得低低的沒敢起身：
「老夫人恕罪，因膳房看管不當，導致昨日特意從外縣加急運來的鮮奶夜裡冰融進水，整桶牛乳盡數發酸腐壞。
原定壽宴第一道的解暑凝酥奶糕，眼下是萬萬做不成了！」
聞言，老夫人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臉上，手中捻動佛珠的動作更是直接滯住！
下一秒——
「放肆！
你們膳房是如何做的事，眼下壽宴在即，這種岔子也會出，都不要命了嗎！」
老夫人氣急了，整張臉陰雲密布！
這種大型宴會都是極其講究的。
只要有半點偏頗不周，都會讓各大名門貴族恥笑。
侯老夫人最重臉面，此事若不能妥善解決，絕不肯輕易罷休！
「祖母，您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蕭苒忙起身奉上茶盞。
「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啊！
都是老奴看管不利！
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老夫人萬萬別因此氣壞了身子！
我等不敢耽擱壽宴，所以已想出了補救辦法！
臨時琢磨出一道蜂蜜果乾白涼粉替代，清甜解暑，品相雅致。
只是老奴不敢擅自做主，特意將點心裝好帶來，還請老夫人先行品鑑！」
崔管事渾身抖成了篩糠，將面前的食盒往前一推。
秀月將頭埋得低低的，心裡也是一百個七上八下。
這些做主子的嘴巴那是出了名的刁！
也不知能不能行。
蕭翊看著秀月同樣發顫的肩膀，沉吟了一下，罕見出了聲：
「祖母是否一試？
若不合心意，再重罰也不遲。」
蕭苒恍神了一下。
他這位二弟弟平日裡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何曾為這些下人身上的事開口過？
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侯老夫人略微平復了一下，抬手示意。
崔管事趕緊捧著食盒呈了上去。
蓋子打開。
裡面是碎冰圍繞的晶瑩粉塊，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果蜜之香，不甜膩，倒是很沁人心脾。
「這是如何做的？」
老夫人的面色略有嫌棄。
她平日裡吃慣了山珍海味，這東西看上去到底平平無奇。
雖有些小精緻，可也沒那麼驚艷。
「秀月……」
崔管事微微側頭小聲呼喚。
秀月趕忙抬頭開始解釋：
「回老夫人，此小食名為蜜汁瓊漿糕，是取細豆粉，混合各色果乾蜜餞所制，用料雖不算名貴，比起奶糕卻更加清涼解暑，與夏日絕配。」
管它用啥做的，起碼聽名字不能掉價。
侯老夫人猶豫了一下，終而還是拾起銀勺蒯下一小塊送進了口中。
秀月和崔管事同時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靜等評價。
良久……
「嗯，微甜回甘，倒是爽口。」
老夫人徐徐點了點頭：
「這小食，是你做的？可有出處？」
「是，回老夫人，這是奴婢家鄉荔南的一道名菜，已有年代風靡。」
秀月頷首。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嗯，聽聞，荔南盛產甜果，又出美人妙娘，此話倒是不虛。」
侯老夫人的表情緩和不少，看向秀月的眼神也柔了幾分。
崔管事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腔，見老夫人未曾繼續怪罪這才強行定神。
秀月也暗暗鬆了口氣！
蕭翊面上依舊淡漠，可看向秀月的眼底緩緩覆了層朦朧的熱意：
確實很美。
也很妙～
「翊兒，苒兒，你們兩個也嘗嘗，看滋味如何？」
老夫人捻起帕子擦了擦嘴。
蕭苒性子灑脫，倒也不客氣，鉗起一塊就遞到了嘴裡，接著連連贊聲：
「好吃好吃！你是叫秀月吧，心思還真是巧！二弟也快嘗嘗你丫鬟的手藝。」
秀月略顯侷促的兩手交握，有些期待的悄悄觀察蕭翊的反應。
蕭翊頓了一頓，竟是很給面子的吃了一口。
隨著那性感喉結上下滾動，涼絲絲，甜滋滋的汁水下肚：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