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殊不知，我在第五層
「陳凡？你怎麼會在這？」
秦沖一臉警惕地看著他，怎麼感覺像是專門在等自己？
但問題是密道的出口乃是絕密，陳凡怎麼會知道的？
「上來聊吧。」
陳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人畜無害。
「也好。」
秦沖點點頭，作勢要爬出洞口，但身後半幅書卷虛影悄然浮現。
就在他爬出洞口的剎那，一枚由浩然正氣凝聚的匕首猛地破空，直刺陳凡。
儒道七品，可凝正氣短兵。
「鏗！」
寒光落下，短兵潰散，青鸞的長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不愧是將來的二品大儒。」
陳凡拍了拍手，讚嘆道。
按照原書的劇情線，秦沖最終踏入儒道二品，成為大乾最強大儒。
但是很可惜，這一世他遇到了陳凡，註定不會有成長起來的機會了。
「廢了吧。」
話音落下，青鸞閃電般出手，長劍在他周身連點，直接挑斷了秦沖的手腳筋。
隨後，又一掌拍在秦沖腹部，震碎了他的文膽。
「啊！我的修為！」
秦沖發出一聲慘叫，氣血攻心，當即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出來吧。」
陳凡的目光轉向密道。
密道內，毫無反應。
陳凡皺眉，逐漸沒了耐心，「難道讓本王揪你出來？」
話落，密道口探出一個小腦袋，少女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驚慌。
陳凡一眼就認出了少女的身份。
大儒余行甲的弟子，柳柔。
也是個可憐人。
原本只是想蹲守秦沖，沒想到意外多出來這名少女。
看他皺著眉頭沉思，少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以為他是在思考怎麼對付自己。
柳柔的心頭一沉，已經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殘酷命運。
身為反賊的自己，若是落到錦衣衛手裡，定然會生不如死。
她咬緊牙關，鼓足勇氣說道：「鎮北王，你……你殺了我吧！」
陳凡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為何要殺你？」
「你……你難道要將我交給錦衣衛？」
柳柔內心一沉，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落入那幫朝廷鷹犬手中。
這般想著，便聽陳凡道：「丟回密道內，等錦衣衛找過來。」
「完了！」
柳柔內心浮現出這樣的想法，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被人抓了起來，隨後耳邊傳來重物落地的「噗通」聲。
奇怪，怎麼一點都不疼？
她茫然地睜開眼，便見自己被青衣劍客扛在肩上，正朝著院外走去。
「欸？」
她茫然了一瞬。
所以被丟回密道的是秦沖，而自己要被他們帶走了？
「你……你們……」
她剛想開口，便見前方的陳凡轉頭看來，「安靜點，不然就殺了你。」
她急忙閉上了嘴巴，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捨生取義的準備，但誰會拒絕多活一會呢？
回到鎮北王府，紅麝瞥了眼肩頭的少女，不由地皺眉，「又帶回來一個？」
短短半天時間，王爺已經帶回來兩名女子了，若是加上李清寒，王府內足有三個陳凡的女人。
「帶她去吃頓飯，換身衣服。」
陳凡沒有解釋。
帶柳柔回來，純屬是碰巧，不過既然遇到了，那確實可以操作一下。
少女本身不壞，只不過是被聖聯社洗腦了，一腔熱血的年輕人誤以為自己在匡扶正義。
紅麝撇了撇嘴，陳凡帶回來的女人越來越多，她內心隱隱有些醋意。
「蘇瑾萱呢？帶我去見她。」
陳凡在她翹臀上拍了一把，算作安撫。
……
福來客棧。
衛綱站在房間內，打量著牆上掛著的一副畫像。
如果沒記錯的話，貌似是儒家的某位先賢？
他搖了搖頭，眼神不屑，一群反賊罷了，還妄想顛覆大乾統治，不自量力。
「頭兒，在密道盡頭發現昏死過去的秦沖。」
這時，有下屬前來匯報。
不多時，被廢掉修為、挑斷手腳筋的秦沖被抬了上來。
「誰動的手？」
衛綱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不忍道：「怎麼能對狀元郎下如此狠手呢？」
下屬道：「不是我們的人，我們趕到時，他就已經這副樣子了。」
這時，一抹黑光閃過，魏無忌的身形出現。
「劍術……鎮北王府的那名侍女嗎？」
聯想到陳凡將他們引到這裡的行為，魏無忌很快將線索串聯在一起。
陳凡的目標是聖聯社的聖女，同時想要除掉秦沖，但客棧內有餘行甲這個五品大儒在，所以必須要藉助外部勢力，而錦衣衛就這樣成了陳凡手裡的刀？
但剛巧，魏無忌本身也想除掉秦沖，削弱太子一黨，以及順著聖聯社找出墨家的蹤跡。
這算不算瞌睡正巧有人送枕頭？
陳凡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辛辛苦苦布地局，反而正中魏無忌下懷。
「義父，鎮北王是不是有問題？」
衛綱雖是錦衣衛指揮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在魏無忌面前畢恭畢敬。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你認為他綁走蘇瑾萱是為什麼？」
「好色？陳凡還是世子的時候，去過好幾次望月樓，如果一直對蘇瑾萱有色心，似乎也合理。」
衛綱皺著眉頭，雖說這樣很符合陳凡的紈絝作風，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太小看陳凡了。」
魏無忌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縷殺意。
如果李清寒沒說謊，陳凡手裡掌握有一門吸人真氣的武學，那這一切就合理了。
蘇瑾萱的修為不弱，音家七品，吸收了她的真氣，陳凡的武道修為會再度迎來突破。
不過，皇帝似乎也掌握有吸人真氣的武學……
據說，皇帝與老鎮北王似乎是師兄弟？
一切，似乎有意思起來了。
……
鎮北王府。
陳凡還不知道，李清寒已經幫助自己補上了邏輯中的漏洞。
要是知道了這一點，估計能笑出聲來。
綁走蘇瑾萱，作為新的充電寶，以及藉助錦衣衛除掉秦沖，確實是他的目的。
但更深層次的目的，是為了引出墨家。
聖聯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百家之中也分化出了數個派系，其中最激烈的便是墨家與儒家之爭。
墨家的思想比較極端，主張武力對抗大乾，譬如刺殺朝廷重臣，製造混亂等。
而儒家則更偏溫和，主張潛移默化的滲透，拉攏與合作，只要朝堂上有足夠的自己人，那儒家重回朝堂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的聖聯社，儒家的聲望與支持者最多，所以京城分舵以儒家為主。
而按照劇情線，一旦儒家失敗，墨家就會入駐京城。
原本這是劇情中期才會發生的轉變，陳凡只不過加快了這一過程，只有這樣，才能提前誘發墨家巨典現世。
「你以為我在第一層，你在第二層，卻殊不知，我在第五層。」
陳凡輕笑一聲，已經來到了關押蘇瑾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