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夢裡的聲音
沈倦的嘴瞬間張成了O型。
「江…晚?就是…讓你要死要活的那個負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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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大名他如雷貫耳。
剛認識陸景時的那兩年,每次喝醉,「江晚」這個名字總要被他念叨無數遍。
這一兩年念叨的少了,他還以為陸少爺長進了,徹底忘了這負心女。
沒想到啊,沒想到!
「陸少爺,你完了,你真完了,你這輩子要栽她手裡了,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你想多了,我跟她之間,早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她如今是我所里的員工,開融樹大招風,有點風吹草動滿城皆知,要是她出了什麼事,賠償事小,壞了開融的名聲,損害了合伙人的利益,才是得不償失。」
沈倦譏誚地看著他。
這個陸景時,真是死鴨子嘴硬。
他自己不知道,剛才120送他來時,他把人家的手抓得有多緊,差點檢查都沒法做。
陸景時知道他不信,也不打算解釋。
他下床,三兩下拆了頭上的紗布。
沈倦嚇了一跳:「你瘋了?」
「死不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泛白,陸景時拿起床頭的外套,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大步走了出去。
等江晚拿藥回來,被護士告知陸景時已經醒來被人接走了。
雖然有些失落,但他能夠平安醒來,江晚也放心了。
她想了想,給王怡然打去了電話。
沒多久,王怡然的車就開到了醫院樓下。
給她帶來了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江晚把今晚的遭遇告訴了她,聽得王怡然一陣後怕。
堅決要她今晚就搬去自己家住。
其實,王怡然家距離開融比江晚還要遠,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房子,只能先湊活兩天,再慢慢找中介。
王怡然走後,江晚開了個酒店鐘點房,洗澡洗漱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然後帶著昨晚做好的方案,直奔海城監獄。
今天是探監日,還沒到探視時間,門口就已經聚集了不少家屬。
江晚從人群中擠過,遞上了自己的律師證。
獄警核查後,示意她進去。
江晚感激地笑了笑,正要過安檢,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等一下,你好像...有點眼熟。」
身後,粗啞的聲音強勢地擠入耳內。
江晚的身體瞬間僵直,她沒有回頭,可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心臟仿佛被人猛揪了一下,狂跳著要從胸腔里破出。
這個聲音,她死都不會忘,曾經是她最深的噩夢。
「不要臉的表子,勾引別人老公,你是表子生的小雜中。」
「你媽是千人騎的爛貨,你爸是殺人犯,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別捂啊,你媽不就喜歡在男人面前脫光嗎?她女兒也嘗嘗被人扒光的滋味,來啊,讓大家都看看表子和殺人犯的女兒有多賤?」
「300萬一分不少!不然我讓你爸吃槍子,你爸要死了,你奶奶還能活嗎?」
這些年,那些侮辱謾罵在江晚的刻意遺忘下,本已經變得模糊。
可如今,僅僅聽到這個聲音,那些可怕的記憶就仿佛洪水般洶湧而來。
她握了握腋下的包帶,壓低了聲音。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嗯?難道是我認錯了?」
身後的人喃喃自語。
江晚趁機抽出胳膊,過了安檢。
可背後那道目光,卻好像牢牢黏在她身上。
直到進了獄政大廳,江晚僵直的背才放鬆下來,靠著牆大口喘息。
一隻手突然搭在江晚肩上,她渾身一震,差點跳了起來。
身後的小吳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江律,你…沒事吧?」
江晚喉嚨發乾,說不出話來,只能擺擺手。
「你偷東西了?」
陸景時邁著長腿走過來,白色襯衣黑色西褲,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狽。
依舊毒舌。
「我問你呢,鬼鬼祟祟的偷人東西了?」
江晚無語地站直了身子。
「後面……有隻狗。」
「你偷狗了?」
江晚:「我偷你了。」
陸景時見她急眼,更加半信半疑,伸頭想去看,誰探監還帶著寵物來?
江晚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別看了,領導們該等急了。」
陸景時身體一僵,胳膊不自然地扭動了兩下,喉嚨有點發緊。
不可否認,幾年沒見,江晚的身材確實比幾年前更加勾人。
江晚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目光跟著向下.....
然後飛快地推開了他。
「你摸什麼呢?流氓!」
陸景時仰天無語。
他流氓?
究竟是誰主動蹭上來的?
再說了,她全身上下哪處他沒見過、深入過?當初那麼享受,現在裝什麼不熟?
虧自己昨天捨命救她通宵沒閉眼,還體恤她受了驚精神不濟,特意把小吳帶上替她匯報工作。
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冷血無情,沈倦說的果然沒錯,負心女沒有良心!
獄政科辦公室內。
小吳在詳細講解著活動方案,江晚坐在一旁,為她查漏補缺。
聽得獄政科長連連點頭。
「陸主任,你們的方案很不錯,其他都沒問題,我只有一點補充。」
獄政科長指著小吳手中的電腦。
「上面要求體現人文關愛,加點互動環節,比如設置一個提問環節,這才能體現出上級領導的關心和愛護嘛。」
「總之,陸主任,這次活動上面很重視,要上新聞的,希望你們能大力配合。」
陸景時一口應下。
「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重新做方案。」
科長滿意地將三人送了出來。
剛出門,迎面碰上跟江晚相熟的獄警大姐,遠遠地就沖她招手。
「你今天也來了?」
江晚不自在地看了身後的陸景時一眼,放低了聲音。
「哦,今天是公事,有個宣講活動,我和同事們一起來交方案。」
獄警大姐秒懂,拉著江晚走到一側的樓梯口。
「你們家還有其他親戚嗎?」
江晚搖頭,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今天有人來看江雲生了。」
江晚心頭一顫,想起監獄門口的那人。
「是不是……女的,50歲左右,西北口音?」
獄警大姐驚奇地點頭:「還說你沒親戚?」
江晚沒辦法解釋,只能謝過她,心事重重地走了回來。
本以為陸景時會問些什麼,可他只是漠然地轉過了頭,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