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她受傷
網約車停在江晚面前,司機按下車窗。
「尾號7517,江小姐。」
核對了信息,江晚隨意地拉開後車門。
誰知入眼便是一對抱在一起瘋狂啃咬的情侶。
動作被人打斷,男生不滿地發出「嘖」一聲。
「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談戀愛啊?」
江晚嫌惡地撇了撇嘴,誰沒談過戀愛啊?
她談過世界上最好的一段戀愛!
見江晚不動,司機不耐煩地催促。
「你走不走啊?順風車又不是專車,這麼便宜就別講究了,走吧。」
江晚咬咬牙,坐到了前排,一路上根目不斜視。
可后座的吮吸聲實在太大,司機嘆了口氣,打開了車內音響。
魔法對沖。
半小時後。
「到了。」
簡單的兩個字聽在江晚耳朵里,猶如仙樂。
她付了錢,快速下車。
江晚住的地方房租便宜,但位置比較偏。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十點以後,附近連個人影也見不著
而且,這裡靠近城市邊緣,住的人魚龍混雜,攝像頭也不多。
她前幾天就在群里看到,小區里兩個酒吧打工的外地女孩,下夜班回來的時候被人搶了包。
反抗中,其中一個女孩小腹上還被扎了兩刀,脾臟破裂。
越想越怕,江晚不由加快了腳步,高跟鞋發出的咚咚聲在深夜裡越發清脆。
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一旁的樹叢里,鑽出了兩個光著上半身的魁梧男人。
兩人拎著酒瓶,一邊走一邊仰頭往嘴裡灌。
沒走幾步就看見了江晚,二人對視一眼後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
江晚轉身就跑,身後幾乎同時傳來奔跑聲。
她大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男人果然在追她!
距離越來越近。
江晚的狂跳不止,脊背一陣發涼,仿佛無數雙冰手在她後背遊走,膝蓋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軟。
她邊跑邊喊,企圖引起路過行人和車輛的注意。
可這個時間,哪裡還有行人,就連過往的車輛,也是急匆匆地疾馳而去,哪裡還會分神看一眼路邊?
江晚絕望了,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捏住,雙腿顫抖著隨時都要倒下。
突然,眼前一花,她撞進一個帶著凜冽松木香的懷抱里。
兩隻胳膊牢牢地將她鎖住。
她心中一驚,快速抬頭。
只看見陸景時緊抿的雙唇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驟然的狂喜像電流竄過江晚的每一寸肌膚,激得她抱緊陸景時,脫口而出。
「老公!」
陸景時雙目一震,強壓住心底的激盪,輕輕推開她。
「上車。」
陸景時抓起她的手腕,跑向路邊停放的大奔。
剛跑到車前,兩個醉漢就追了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陸景時打開副駕,把江晚推了上去。
自己則留在車外,迅速按下了感應區的鎖車。
「你幹什麼?」
江晚下意識想要開門,卻被陸景時用身體死死抵住。
「別添亂,報警!」
江晚反應過來,迅速翻出手機,撥打110。
突然,酒瓶碎裂的聲音隔著窗戶,清晰傳入車內。
江晚猛地抬頭,正看到一道血線順著陸景時的額角蜿蜒而下,沒過好看的眉眼,順著下頜滴落。
醉漢手中碎裂的玻璃片,幾次險些扎入他的身體。但他仍舊死死擋在副駕門外,不肯挪動一步。
江晚的理智和冷靜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滿腦子都是滑過陸景時眉眼的那抹血紅。
猶如五年前最後見他的那一面。
他剛從手術台上下來,看到了自己的分手簡訊。
不顧危險扯掉手上的輸液管,在醫院門口攔住要去機場的自己,大聲質問。
腰間的傷口滲出了血,透過雪白的紗布,紅得刺眼,刺得她心如刀絞。
她卻只能強撐著,冷漠地推倒他,轉身上了車。
「咚咚。」
車窗被敲響,拉回了江晚的神智,她看到陸景時急切地指著方向盤。
唇形在說--快開車!
絕不!
江晚擦掉眼淚,從包里飛快翻出防狼噴霧劑,握在手裡。
然後從副駕翻到后座,打開了車門
「誰讓你下來的?回去!」
陸景時分出一隻手想要去拉江晚。
可另一個醉漢離她更近,那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朝她抓去。
「江晚!」
江晚抿著唇,沉住氣。
待那男人到了身前,舉手對著他的眼睛就是一頓狂噴。
「啊!好辣!」
男人發出痛苦的哼叫,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仍不忘摸索著來抓江晚。
她瞅準時機,一腳踢出,正中男人襠下。
命門被擊,男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捂著下腹部在地上翻滾。
陸景時愣了半秒,趁另一個人呆住的時候,一拳狠狠砸向他的眉骨。
男人悶哼倒地,還不等爬起來,一陣噴霧就迎面而來。
先是一陣清涼,隨後眼睛灼熱地劇痛起來,捂著頭不斷痛呼。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的嗚鳴。
江晚驟然放鬆下來,胳膊和腿都在不停地打擺子。
她撐著車身,朝陸景時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陸景時眸色複雜,眼底藏著一絲連他都未察覺到的心疼。
她這身手,是在漂亮國練的?
他退後兩步,想靠著車門休息一下,眼前卻突然漆黑一片。
只來得及看見江晚驚慌失措地朝自己衝過來...
市中心醫院的病床上。
陸景時靜靜地躺在那裡,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臉色蒼白的嚇人,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冷冽囂張。
江晚握著他的手,眼淚吧嗒吧嗒,一顆一顆全砸在了陸景時的手背上。
手中傳來微微顫動,江晚一喜,立刻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一身白大褂,帶著口罩的男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他剛剛動了,是不是很快就能醒了?」
男醫生翻開陸景時的眼皮查看,又捏住他的手背使勁轉了一圈。
病床上的陸景時毫無反應。
江晚急了:「醫生,剛才他的手真的動了……」
「頭部受到重擊,導致輕微腦震盪,沒那麼容易醒,就算醒了,回去後也要記得一個月……不,半年內不能動怒,避免情緒激動。」
男醫生交代著,江晚一一記下。
「好了,我給他開點補腦的,這裡我看著,你去繳費取藥吧。」
江晚拿了單子去繳費。
病房裡,男醫生快速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口氣。
「行了,別裝了,人下樓了。」
只見剛才還雙眼緊閉的陸景時,此刻竟奇蹟般地睜開了雙眼。
「庸醫,腦震盪開什麼補腦藥?」
他起身,摸了摸被掐得通紅的左手背,一雙深如寒潭的墨瞳掃過一旁的男人。
「沈倦,你趁機下黑手。」
沈倦嘿嘿一笑:「怎麼樣,哥們夠意思吧?這半年她都得順著你這救命恩人。」
他在陸景時身邊坐下,臉上閃動著八卦的光芒。
「陸少爺可以呀,方甜那種大美女你都厭了,找這種小白花換口味。真不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陸景時像被針扎了腳,猛然變了臉色。
「閉嘴!」
沈倦還在不知死活:「不過你可小心點,這種小白花痴情起來要死要活,可不容易脫身。」
陸景時自嘲地挑眉:「別人興許會這樣,她絕不會。」
「哦?陸少爺這麼有自信?」
「沈倦,她就是…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