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亮前,讓這個男人永遠離開濱瀚市
浴室里滿是嘩啦啦的水聲。
男鄰居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就在他的手快要伸到浴室門把手的瞬間,他突然感覺脖子一緊。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著衣領,倒拖回了客廳。
然後嘭的一聲悶響。
重重摔在地上。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也太快。
等他看清楚情況,才發現旁邊站著個男人。
「你……你他媽……誰啊?」
男鄰居又驚又怒。
客廳里沒開燈,僅僅有窗外的霓虹燈照進來。
御野半邊臉以及眉弓下的雙眼,都藏在陰影中,光影明暗在他臉上勾勒出凌厲的稜角線條。
挺拔身軀足有一米九五,居高臨下睥睨俯視,氣場迫人。
「滾。」
御野吐出一個字。
男鄰居惱羞成怒,爬起來指著御野的鼻子警告,「小子,你少多管閒事,你知道我是誰嗎?」
經過短暫辨認,男鄰居發現,面前這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很眼生。
在這個位於市中心的高端小區里,但凡身份地位或者財力比他強的,他全部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不把這個莫名其妙跟進來的年輕人當回事。
御野臉上毫無表情波動。
這樣一點都不在乎的反應,更讓男鄰居惱火了,掄起拳頭就往御野臉上砸去。
御野原地未動,輕輕鬆鬆用右掌擋住男鄰居揮來的拳頭。
五指合攏,幾乎將其整個拳頭包住。
然後,往對方手肘關節反方向隨意一扭。
咔——
關節脫臼的聲音響起。
男鄰居疼得張大嘴就要喊出聲音。
御野一記手刀,劈在了他喉嚨上,「噓,別吵。」
動作看似隨意,但角度精準,力道剛好。
男鄰居臉色慘白,瞬間滿頭大汗,耷拉著脫臼的右胳膊,左手捂著脖子,嘴裡努力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你……你完蛋了……我……我是……」
啪!
御野根本不在乎他是誰,反手賞了一耳光。
從容不迫,勢大力沉。
男鄰居直接被扇飛,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斷了。
「媽的……你給我等著,」男鄰居已經尿了褲子,可還在嘴硬,一邊往客廳大門方向爬,一邊沙啞著嗓子放狠話,「你,還有茗蘊,我都不會放過!」
御野邁開大長腿跟上。
男鄰居嚇得手忙腳亂,加快速度往門口拱。
像條害怕被踩死而拼命掙扎的蛆。
結果,御野只是給他打開大門。
男鄰居還以為是自己的威脅起作用了,扶著門框起身,乾咳幾聲,冷笑道:「算你識趣,不過,你把我打成這樣,這事兒——」
話還沒說完。
御野一腳把他踹出了門。
男鄰居如同皮球似的撞到走廊牆角,頭破血流,癱倒在地。
御野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幾張照片。
轉身回客廳,關上門。
接著把照片發送出去,附帶一條命令,【天亮之前,讓這個男人永遠離開濱瀚市。】
手下秒回,【是,御先生。】
御野隨即將剛才揍人留下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正要離去,浴室門開了。
茗蘊裹著浴巾,光著腳走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她對於客廳里發生過的情況一無所知。
她也沒發現,御野坐在了客廳角落的椅子上,藏於黑暗中,一手托腮靜靜看著她的側影。
茗蘊深呼吸一口氣,扶著額頭,把手機充上電,開機放到沙發一頭。
又從茶几上的袋子裡翻出一瓶五百毫升的白酒。
略作思索後,擰開蓋子,仰頭就喝。
御野身軀前傾,差點就起身,但緊接著雙手緊握椅子把手。
以理智,克制住了下意識的衝動。
茗蘊放下喝掉大半的酒瓶,整個人蜷縮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很快不省人事。
良久,客廳角落響起一聲幽幽輕嘆。
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灑進客廳,
坐在客廳角落椅子守了茗蘊一宿的御野,悄然離開。
茗蘊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醒來時,已經到了上午十一點。
她頭疼欲裂,腦漿子都像被電鑽攪了一通。
吃力地拿起手機,看到是父親茗長福打來的,就接聽了。
「餵……爸爸。」
「什麼!爸,你們怎麼都不事先跟我商量下?」
「我現在就過去!」
茗蘊掛斷電話,立即穿衣服出門。
坐電梯到一半,有兩個穿著西裝的人進來。
茗蘊瞥見這層的房子大門敞開,裡邊已經空蕩蕩。
這裡是高端住宅,每個房子都是三百平左右一戶一梯。
她記得,這一層的業主,是個文質彬彬熱心腸的大叔,並且在某國企任職高管。
大叔的房子怎麼突然全空了?
「你好,請問這層的房子怎麼了?」茗蘊向穿西裝的人詢問。
對方表示,他們是地產公司的,業主昨晚帶著全家人連夜搬走,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兒,具體不知道,反正業主委託他們賣房。
茗蘊很意外。
她想起昨晚自己打車回小區,下車後還是那位大叔送她上樓到家的呢。
才一個晚上,人去樓空。
這也太突然了,真是世事無常啊……
茗蘊出了電梯後,用手機叫網約車。
無意中發現,昨晚在秦邸下單的行程,並未完成。
司機在接了單的三分鐘後,在app里給她發消息說車子爆胎,趕不過去了,就取消了訂單。
茗蘊當時因為手機電量耗儘自動關機,根本不知道這個情況。
她腦子一嗡,渾身激起雞皮疙瘩。
既然網約車司機取消了,那自己……昨晚坐的。
是誰的車?!
茗蘊摸了摸胳膊,想起開車的人核對了乘客手機尾號。
估摸著,就是自己上錯了車,那位司機接錯了人,恰好手機尾號撞上了而已。
畢竟自己順利安全地回到了家。
想到這些,茗蘊鬆了口氣。
中午,茗蘊到了父母家。
是個不錯的中檔住宅區。
「奶奶,奶奶!」
茗蘊進門就到處尋找,很快找到了在陽台曬太陽的老人。
奶奶滿頭白髮,身軀瘦小佝僂。
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看著遠方,也不知道是在思索還是在放空。
「奶奶……我來啦。」茗蘊蹲下來,握住老人如枯木般的手。
老人現在耳朵不好使了,茗蘊湊近喊了好幾遍,才有反應。
茗雪梅緩緩抬起眼睛,臉上深深的皺紋像花兒一樣綻放,「蘊蘊,我的好孫女兒,有幾天沒見你了,讓奶奶好好看看。」
「唉,怎麼才幾天,你就瘦了這麼多?」
茗雪梅撫摸著茗蘊的臉,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神色,「孩子,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茗蘊鼻子發酸。
這個家裡,唯一關心她累不累的,就只有奶奶了。
「老婆!女兒來了,讓她下廚吧!」客廳里響起茗長福的聲音,「咱兒子喜歡她做的菜!」
「奶奶,我先跟爸聊聊。」
茗蘊擁抱了下奶奶,快步回到客廳。
看到父親茗長福又喝酒喝得滿臉通紅,茗蘊忍著情緒,質問道:「爸,為什麼要把奶奶接到你這兒來?你們有什麼能力照顧好奶奶?」
茗長福把最後一口酒喝完,突然將酒瓶子往茗蘊腳下一砸!
啪!
酒瓶碎片崩飛。
茗長福吼道:「不孝的東西!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