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看我像不像許願池裡的王八
而茗長福,正雙目圓瞪,氣喘吁吁,手裡拎著個碎了一半的啤酒瓶。
「媽!」
茗蘊飛撲了過去,把周秀抱緊懷裡。
「爸!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茗長福滿臉兇狠,「你媽找死!她竟然要我別跟你要那四萬五,叫我繼續找個工作賺點錢!操,什麼時候輪到她指揮我了!」
茗蘊眼眸赤紅。
向來懦弱的母親,這次能跟父親說出這些話,肯定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了。
結果換來的是父親用酒瓶子砸頭!
「媽,我送你去醫院。」茗蘊將周秀扶起來。
茗長福吼道:「去什麼醫院!浪費錢幹啥!又死不了!」
周秀一哆嗦,慌忙推開茗蘊,「不去了不去了,女兒,我……我沒事,只破了點皮,我自己擦點藥就行了。」
茗蘊忍無可忍,「爸!我帶媽去醫院,用不著你花錢!你今天要是敢攔著,我報警!」
「唉?!你他媽要造反啊!老子今天不抽你,你不知道誰是大小王了!」
茗長福一腳踹翻茶几,掄起胳膊就要打茗蘊。
「不要……不要!」周秀死死拽住茗長福的胳膊,哭著說,「我不去醫院,不去,你別打女兒……」
接著她沖茗蘊說:「女兒,你跟你爸道個歉,求你了。」
茗蘊只覺得……難受到窒息。
氣管子都像是被扯了出來,然後勒住了她的喉嚨。
眼看父親因為被拽住,惱怒下,一把揪住母親的頭髮,又要下手毆打,茗蘊撲通跪下,牙齦都咬出了血,「爸,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茗長福說:「那你以後每個月,給不給那四萬五?」
茗蘊的手指甲嵌入了掌心。
她已經每月給這個家好幾萬的生活費了,有時候父親還要變著花樣地多要錢。
現在,連奶奶住療養院的錢,父親都要吞下。
「到底給不給!」茗長福滿眼狠厲。
茗蘊無力到了極點,「給……我給。「
茗長福這才鬆開周秀。
茗蘊扶著母親去了另一個臥室,怎麼勸母親去趟醫院都沒用,她只好找了家裡備用的藥箱,給母親處理傷口。
幸好沒有傷到要害。
傷口剛包紮好,周秀就要去客廳打掃收拾。
茗蘊按都按不住,只能由著她。
隨後,茗蘊去廚房做午飯,要是不做,茗長福還得發瘋。
午飯做好,她弟弟茗軒嚼著檳榔叼著煙,大搖大擺回來了。
「哦喲,姐來啦,」茗軒一屁股落座,「給我盛碗飯!」
茗蘊連圍裙都還沒來得及取下,冷聲說:「腿斷了還是手摺了?」
話音剛落,周秀就忙不迭端了兩碗飯,給茗軒一碗,給茗長福一碗,笑呵呵地說:「吃吧吃吧。」
父子倆啥也不管,埋頭大吃起來。
茗軒甚至壓根沒在乎母親頭上纏著紗布。
茗蘊:……
「女兒,你也坐。」周秀給她解圍裙,又給她也盛飯。
「媽,你吃。」
茗蘊把飯給了母親,讓她坐了下來。
周秀像是屁股底下有釘子,扭扭捏捏渾身不自在。
「吃唄!」茗長福斜了她一眼,「女兒都讓你坐了。」
她這才敢動筷子。
可拿起筷子第一時間,還是給兒子和丈夫夾菜,然後自己匆匆扒拉兩口,弄了些飯菜,去給茗蘊奶奶餵飯了。
「姐,你這手藝,」茗軒邊狼吞虎咽邊說,「不去當廚師可惜了。」
茗長福眯起眼睛,「你姐是秦家少夫人,用得著當廚師?」
聽到這句話,茗蘊又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茗長福下一句就是,「女兒,現在就業環境不大行啊……你看你老弟,畢業了都找不到工作。」
茗軒用力咽下嘴裡的飯菜,「是啊,可難了,我都不知道咋辦才好。」
「又要錢?」茗蘊直接問,「要多少。」
茗軒笑了,「你看著給唄,姐,我還是得指望你啊。」
「給什麼給!」茗長福這次倒是沒再叫茗蘊額外出錢,話鋒一轉,「兒子,你姐夫可是秦品森!讓他給你安排個工作不是小意思嗎?」
茗軒恍然大悟,猛點頭,「姐,你趕緊跟我姐夫說一聲!」
「對了,我想在家附近上班,工作內容能簡單省事點,最好能是部門經理以上級別。」
「哦還要雙休十三薪,年底有分紅,底薪嘛……隨便給個三萬塊也行。」
「……」
聽完茗軒說的內容,茗蘊雙手環抱胸前,一字一句道:「你看我像不像許願池裡的王八?」
茗軒露出驚訝神色,「你老公是秦品森啊!又不是普通人!這要求已經很低了!」
茗蘊似笑非笑,「那,要不乾脆給你個公司,讓你當總裁?」
「可以可以!」茗軒眼睛都在冒光。
茗蘊懶得跟他再廢話,直接說:「多大屁股穿多大褲子,你好意思提要求,我都不好意思聽。」
茗軒把筷子一拍,「什麼意思,不幫我?你還是不是我姐!」
茗長福點了根煙,「女兒,你好好想想,從你嫁給秦少以來,咱家有讓你找他幫過忙嗎?」
「是沒讓找,」茗蘊說,「那不是當年我結婚,把秦家給的彩禮都給你了,你才答應我,不去麻煩秦家嗎?」
茗長福吞雲吐霧道:「少給我提彩禮的事情,要不是我養育了你,你哪有機會嫁入濱瀚市頂級豪門。」
茗蘊繼續說:「過了三年,你又說想要找秦家給你投錢創業,我答應給你們每個月五萬塊的生活費,你才罷休。」
茗長福撓了撓頭,眼珠閃爍奸詐光芒,「這樣吧,你要麼把給我跟你媽還有你弟的生活費,提高到八萬塊。要麼,就去告訴秦品森,給他小舅子安排個月薪三萬以上的工作。」
茗蘊差點背過氣。
「我昨天看到新聞,」茗長福皮笑肉不笑,「秦品森回國了,女兒,你要是不幫你弟去開口,我抽空親自去見見我的女婿。」
茗蘊心頭一震。
以茗長福的性格,鬼知道會搞出多丟人的事情。
這也是茗蘊沒有向茗家這邊透露自己要離婚的原因。
只能先穩住他再說。
「秦品森很忙,「茗蘊面不改色道,「我儘量跟他談談。我還有事,先走了,爸,弟弟,你倆慢慢吃。」
臨走前,她想和奶奶道別。
可是奶奶吃完飯睡著了。
她在門口看了幾眼,跟母親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今天是茗蘊休假的最後一天,明天要到老師的整容醫院照常上班。
她便打算趁著還有半天時間,打掃下家裡。
過幾天抽個空,再帶天珩上幼兒園報到。
身心俱疲回到自己家,看到還有昨晚臨時起意買的酒沒喝完。
她全給扔了。
決定以後再也不碰這玩意兒。
喝多了難受不說,主要是,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隨後她打開家庭音響,放起舒緩的古典鋼琴音樂。
為了方便幹活,換上了平時在家鍛鍊身體所穿的緊身小背心和瑜伽褲。
這時,門鈴聲響起。
茗蘊哼著音樂,隨手打開門。
出現眼前的,赫然是秦品森。
秦品森在看到她的瞬間,眼神瞬間變得直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