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不是孩子的父親
一直到天光大亮，榮霏都沒有睡著。
她閉著眼假寐，腦子裡全部浮現的是父母尚在世時的光景，那個時候的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太太，您醒了嗎？少爺小姐上學快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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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的呼喊聲從外面傳來，榮霏拿過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張媽是在提醒她該為孩子們做早餐了。
昨晚上榮霏以身體不舒服為藉口躲過去了，今天早上榮霏也不想起來做飯。
但是顧及著孩子們還在家裡，榮霏還是起來了。
等送浩浩和馨馨到學校之後，這六年暗中定下的規矩也是時候該改改了。
榮霏打開臥室的房門，整個人都透露出一整夜未眠的頹廢。
「我知道了，張媽，我今天帶孩子們出去吃。」
張媽著實被嚇了一跳，看來太太昨晚上是真的不舒服。
厲先生實在是不做人，張媽也不敢長時間幫榮霏做事，會被厲霆欽辭退的。
上一個阿姨就是因為心疼榮霏，幫著榮霏分擔了一點家務，第二天就被厲霆欽辭退了。
從那以後，家裡聘請的保姆都不敢多管閒事，甚至家裡安靜的嚇人，除了有條不紊的做事，竟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
「太太，您身體不舒服記得跟先生說，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才是。」
張媽還是過意不去，太太人平常可好了，跟她女兒一般大的年紀，都被搓磨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了。
榮霏點頭，聲音是說不出的沙啞，「好，我知道了，麻煩您幫我叫馨馨和浩浩起床。」
她昨晚上哭了。
張媽連忙推辭，「哪裡說什麼麻煩不麻煩，您是太太。」
榮霏的心裡淌過一絲暖意，沒再多說。
榮霏帶孩子們去的是她以前上學常去的那家包子鋪。
包子鋪在京都是百年的老店了，榮霏來的時候，店老闆居然還認出了她。
「小姑娘，你都多久沒來了，這次還是老樣子嗎？」店老闆認出老客，笑呵呵的。
「對，再加一籠小籠包，倆個紅豆沙的花卷。」
榮霏牽著女兒往裡走去，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
至於兒子，榮寧浩一向抗拒她，不要她牽。
以往榮霏可能會哄著兒子，現在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都不會幹了。
兒子願意認她那她就接受，要是只要爸爸，也不能否認他媽媽是自己的事實。
既然橫豎都是自己的兒子，榮霏看開了。
店老闆是親自把東西端過來的，看見榮霏跟前的兩個孩子，她驚訝道：
「小姑娘，這是你孩子呀，這麼些年沒見著你，你都當父母了？」
兩個孩子就和榮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店老闆是見過小榮霏的，像，實在是太像了。
「是的，奶奶，我媽媽當我媽媽了。」
榮寧馨撐著小腦袋，一本正經的解釋。
店老闆被逗笑了，放下盤子，從保溫箱裡掏出兩瓶溫著的豆漿，「那奶奶請你喝東西，你們兄妹倆長得真漂亮，跟你們媽媽一樣。」
實在是榮霏長得漂亮，身上的氣質又出眾，不然多年過去店老闆就算有印象也該記不住臉了。
「謝謝奶奶！」
「不客氣，」店老闆溫柔地摸了摸榮寧馨的頭頂，隨即夸榮霏：「龍鳳胎呀，你真有福氣，孩子不僅像足了你還像他們爸爸。」
榮霏沒感覺出她的孩子和厲霆欽有一絲一毫的相像。
「對了，孩子爸爸沒有跟著你們一塊過來嗎？我記得他以前可黏著你了，你倆上高中那會，你前腳買了一個板栗包，他後腳就買了一瓶牛奶，說是擔心你卡嗓子。」
想到以前的回憶，店老闆忍俊不禁，人老了，就喜歡看小年輕談戀愛。
榮霏剛開始沒說話，就含笑聽著，聽到後面感覺不對勁。
她和厲霆欽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店老闆口中的那個人應該是秦珩聿，秦家的私生子，現在秦家的掌權人。
不過秦珩聿出國多年，倆人很久都沒有聯繫，榮霏猜測，對方應該都把自己忘記了。
就算記得，也不會想提起她。
因為她見證過秦珩聿最狼狽的時候。
如今功成名就的秦家家主，怎麼會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以前的狼狽不堪，甚至落魄到需要和野狗搶食的地步。
前幾年在一次秦家舉辦的晚宴上，榮霏挽著厲霆欽的手一同出席，就被秦珩聿下臉子了。
當時秦珩聿黑著一張臉對自己陰陽怪氣的場面，榮霏至今還記得。
打那以後，榮霏就拉黑刪除一條龍，直接將對方畢業了，倆人也從未再見過，更何況有交集。
「您誤會了，那不是孩子的父親，我跟他當時也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榮霏之所以和秦珩聿接觸，不過是看秦珩聿可憐，吃不上飯。
以前的榮霏就是城堡里的公主，被父母保護的很好，所以身上的騎士病很重，見不得別人受苦。
她就幫了秦珩聿一次，沒想到就被秦珩聿訛上了。
「啊，對不起，是我誤會了，小姑娘你別介意，我主要是看這兩個孩子的眉眼，跟那個小伙子太像了。」
老闆一陣尷尬，揮手解釋著。
榮霏又認真觀察了兩個孩子的眉眼，確實跟記憶里的人很像。
但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孩子的父親是厲霆欽。
世界那麼大，人與人之間有點相似那屬實正常。
吃完早餐，榮霏去結帳，卻被老闆告知不用，她以前充值的卡裡面還有餘額，能直接抵扣。
榮霏都已經忘記這件事了。
「難為你還能記著，那我就帶孩子先走了，祝你身體健康。」
「小姑娘，你也是啊，要多吃點飯，身子骨好比啥都重要，看你現在瘦得。」
以前榮霏一頓能吃倆個包子一個茶葉蛋一杯豆漿，身上也是有肉的。
可是這些年下來，身影逐漸消瘦。
老闆方才看見了，以前那小姑娘就隨意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人越大反而是吃的越少了。
真叫人噓唏！
車上，榮寧馨嘰嘰喳喳的問這問那，但始終沒有問到點子上。
「榮霏，剛剛那個奶奶口中的人是誰，你不會真的出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