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急令！吾皇被困，全軍勤王
李瑾麾下的戰隊徹底失去作戰能力，場邊那面巨大的記分牌上，數字驟然翻湧，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上面。
禁軍：歸零。
太子麾下：一千。
三皇子戰隊：清零。
四大營戰隊：全滅。
錦屏山外圍擠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百姓，瞬間集體僵在原地，一張張嘴張得能塞進整顆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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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情況？金吾衛的人今早都沒醒酒？」
「不對啊！剛才三皇子明明都摸到終點附近了，怎麼轉頭就全隊沒了？」
「別吵別吵！看那邊，金吾衛的將軍帶著聖旨過來了！」
人群順著指向望去，只見一員身披銀甲、跨著高頭大馬的金吾衛統領疾馳到記分牌前，展開明黃聖旨朗聲宣讀。
通篇官話念完，怕周遭百姓聽不明白，他又用最直白的口語補了一遍：「太子所部未損一兵一卒，拿下本屆錦屏山圍獵的頭名！諸位不必慌亂，陛下已下旨，後續史官會將整場演武的細節全部公示，絕無半分偏私，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耳朵沒出毛病吧？太子隊零傷亡拿了魁首？」
「合著剛才我們看的全是假象？剩下三支隊伍全被太子悄無聲息端了？」
「先別急著罵，聖上都說了要放全細節，到時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我們這群押了注的人總得要個說法！」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金吾衛的士卒立刻排成整齊的人牆隔開躁動的人群，統領抬手壓了壓，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諸位稍安勿躁，陛下另有旨意宣告。」
喧鬧聲瞬間壓了下去，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本屆演武本就是為了核驗京畿全軍戰力，陛下認為四支隊伍規模太小，不足以體現真實水平——即日起，京中所有駐軍全部參與進來，才算完成這次檢閱。」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
還有這種反轉？
把京城附近的軍隊全拉過來？那得是多少人？
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消息，統領一揮手，身後的士卒立刻上前更換記分牌上的內容。
新的記分牌剛露出來，全場的人差點把下巴驚掉。
上面只剩兩行字：
守方：錦屏山魁首，太子麾下一千人。
攻方：京畿混編聯軍，七萬人。
規則標註得清清楚楚：
今日天黑之前，太子所部若能守住錦屏山主峰，守方勝。
若守方被攻上主峰，則攻方勝。
「我的娘啊！一千人守山硬抗七萬大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剛才我還懷疑太子隊作弊，現在就沖這份敢接下任務的氣魄，我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太子殿下必勝！我們在山下給你助威！」
人群的情緒瞬間從質疑轉成了狂熱，連之前賭輸了錢的人都忘了抱怨，扯著嗓子給山頭上的太子隊吶喊。
看台之上，高麗長公主姜婉愣在原地，這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異國貴女，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這接連的反轉。
她身邊的侍女霜兒更是僵在原地，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那個平日裡看著不著調的太子，到底在謀劃什麼？
不遠處羌人的陣營里更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那兩塊記分牌。
以一千人硬撼七萬大軍，在外人眼裡是徹頭徹尾的瘋話，可這群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羌人卻看得懂其中的門道：
太子占著錦屏山的地利，能提前修築工事拖延時間，再加上他麾下這支零傷亡拿下圍獵的隊伍，未必真的沒有一線生機。
多蘭攥緊了腰間的短刀，眼眶慢慢泛起紅意。
無論最後是勝是敗，這份敢以千人直面七萬大軍的膽魄，早就該被刻進史書里。
真正的軍人就該這樣，逢敵敢亮劍，從不被條條框框捆住手腳。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她抬眼望向錦屏山的峰頂，嘴角漾開一抹軟意：
殿下，你儘管放手去戰，我月之氏的多蘭，永遠站在你這邊。
半山腰的緩坡上，賀蘭芷早就徹底躺平了，四仰八叉癱在草地上，盯著天上飄過去的白雲數得津津有味：「又走了一朵。」
嚴驍腳步沉重地走到她身邊，臉上滿是尷尬：「賀蘭大小姐，起來收拾收拾吧，這圍獵眼看著就結束了，咱們整隊準備回營了。」
賀蘭芷斜著眼掃了他一眼，心裡的火氣還沒消，話里全是刺：「嚴大統領如今當真是規矩得很，端了太子府的飯碗，連你們家祖上雲麾將軍傳下來的那點硬氣都磨沒了是吧？」
這話明著暗著都在戳人——
你嚴驍是攀上高枝了，在太子府謀了個安穩差事，可我們這群跟著你從鎮北軍出來的老兄弟，難道就這麼蹉跎下去？
嚴驍哪能聽不出她話里的嘲諷，可他實在有苦說不出。
身為太子親衛的統領，他的第一要務就是護著太子周全，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於公，他盼著太子能贏下這場演武，於私，他又怕太子在亂局裡受半分傷，哪怕蹭破點皮都是他的失職。
他臉漲得通紅，對著賀蘭芷拱了拱手：「大小姐見諒，我嚴驍也是鎮北軍出來的，哪能不向著老兄弟？只是如今身負護衛太子的職責，沒能跟著一起上陣，實在是身不由己。」
賀蘭芷聽完心裡反倒軟了幾分，也覺得自己剛才話說重了。
職責所在，嚴驍這麼做本就沒錯。
她輕輕嘆了口氣：「等這次演武結束，我就帶著剩下的兄弟走，京里這麼多軍營，總有能容下我們的地方，給兄弟們謀條像樣的出路。」
嚴驍一下子急了，在太子府里好歹有份安穩俸祿，大家都能活下去，真要是出去投奔別的隊伍，哪有這麼容易？
他剛要開口勸，就見林驍帶著一身肅殺的寒龍特戰隊走了過來，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傳令。
「寒龍特戰隊已隨殿下拿下主峰，演武魁首已定。殿下軍令：命賀蘭芷率本部即刻接管山腰西側防線，不許放一名『敵軍』越過防線一步。命嚴驍率本部駐守東側防線，職責相同。殿下有令，此戰按實戰標準執行，所有將士依軍律論功行賞，違令者按軍法處置。」
正在原地休整的一千名士卒幾乎同時起身披甲，賀蘭芷和嚴驍兩個人腦子嗡嗡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驍看著他們倆呆愣的樣子，咧嘴一笑，補了句：「殿下還特意交代，你們之前在山腰挖的那些捕獸陷阱，正好拿來當第一道防線，攔著那七萬過來『救駕』的混編聯軍。」
他挑了挑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釁：「怎麼，這點任務，你們沒信心拿下來？」
賀蘭芷渾身的血瞬間燒了起來，有仗打就夠了！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吼聲震得樹葉都顫：「末將領命！」
嚴驍也立刻站直身體，應聲接令：「末將遵令！」
幾乎是同一時刻，幾十隻訓練有素的信鴿從錦屏山頂騰空而起，撲棱著翅膀往京城各處軍營飛去。
鴿腿上綁著的軍令寫得明明白白：所有京營將士即刻攜帶演武器械，全速趕赴錦屏山勤王，務必在天黑之前攻上主峰，救駕成功。
逾期未完成任務者，全員五十軍棍！
這道命令傳遍京畿的瞬間，整座京城的兵鋒徹底被點燃。
本次演武最終科目——
吾皇被困錦屏山，全軍即刻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