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哥哥,你是神仙嗎?


  這道黃鼠狼虛影,瞬間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與此同時,幻境支離破碎,所有的威壓和詭異煙消雲散。

  接著,那道黃鼠狼虛影開始變形,沒有變成傾國傾城的美人,也沒有變成戰力無雙的神邸,而是真的變成了……一坨屎!

  

  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稀爛。

  噗!

  鐵永生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黑血,他望向秦長夜,暴跳如雷:「混帳,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毀了我二十年的道行!」

  為了修煉這道黃鼠狼之相,他用了足足二十年時間,期間開啟幻境,先後向著數百人討封過,每一次都成功了。

  今天,只需要再成功一次,量變便可達成質變,他的黃鼠狼之相便可大成,一步走上相術巔峰!

  結果被秦長夜一句話毀了……

  辛辛苦苦二十年,一朝回到新起點!

  他恨啊!

  此刻望向秦長夜的雙眼,幾乎噴出火來,他也真的豁出去了,不惜燃燒精血,開啟禁術,短時間內大幅加成自身戰力。

  秦長夜重新落入下風。

  「你打不過我的,現在立刻跪下,磕三個響頭,我看在你即將入贅給我堂妹的份上,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鐵永生冷聲道,秦長夜毀他道行,睚眥必報的他,當然不會饒過秦長夜。

  只是想在殺死秦長夜前,當著眾多大周人的面,狠狠羞辱秦長夜一番。

  讓這些大周人好好看看,不敗戰王的兒子,是一個為了活命,可以跪在蠻國人面前求饒的孬種。

  「打不過你?」

  秦長夜抬頭看了眼夜空,輕輕搖頭道:「等幾個呼吸過後再看吧!」

  鐵永生不明白秦長夜這話什麼意思。

  幾個呼吸很快過去,夜空中那輪彎月移過天穹正中。

  新的一天,到了。

  葬仙塔第一層,暗紅色的葬仙土開始微微震顫,許多道紅色的能量,從埋入的屍體中升騰而起,爭先恐後的湧入秦長夜體內。

  秦長夜的修為瓶頸被瞬間沖碎,修為一躍來到天武境十重天。

  「昨天,我或許真的打不過你!」

  秦長夜繼續看向鐵永生,語氣平淡而堅定:「但是今天,一招不能敗你,算我輸!」

  墨劍在他手中翻轉半圈,一道空前凌厲的劍光橫貫庭院。

  鐵永生下意識舉起武刀阻擋,素來無堅可摧的武刀,竟在這道劍光下瞬間折斷。

  劍光繼續斬在鐵永生的胸口,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恐怖的劍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秦長夜,一個修為僅有天武境之人,親手打碎了他二十年的道行,更是一劍將他輕鬆擊潰……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那個曾經壓的蠻國,喘不過氣來的不敗戰王,又回來了!

  秦長夜準備下一劍,徹底送鐵永生升天時,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秦世子,劍下留人!」

  一個身著錦繡官袍的年輕男人,跌跌撞撞的從圍觀人群中擠出來,正是禮部侍郎之子甄沙壁。

  他對著秦長夜拱了拱手,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秦世子,給我個面子,饒他一命吧!」

  秦長夜笑了。

  方才自己落於下風時,甄沙壁藏在人群里不露頭。

  現在鐵永生要死了,甄沙壁火急火燎跳出來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向我討面子?」

  秦長夜手中墨劍沒有絲毫停頓,雷厲風行的斬下。

  鐵永生的腦袋,從肩膀上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落在甄沙壁腳邊,和他那雙嶄新的官靴撞了個正著。

  甄沙壁低頭看著腳邊,還在往外冒血的腦袋,嚇得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也不敢說話。

  剩下的蠻國武士們,眼看最能打的館主鐵永生都死了,哪裡還敢硬拼,一個個扔下兵器,屈辱地跪倒在地,做了俘虜。

  殺完鐵永生,秦長夜正待離開,去往下一家,忽然頓住腳步。

  他從武館深處,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

  「那裡是什麼地方?」秦長夜目光掠過庭院,落在最深處,那座通體沒有一個窗戶的黑色大房子。

  跪在地上的蠻國武士都不說話,低著頭不敢看秦長夜,其中幾個蠻國武士的肩膀還明顯抖了幾下。

  甄沙壁更是快步來到秦長夜跟前,臉上的恐懼比方才看到鐵永生腦袋落地時,還要強烈幾分:「秦世子,那裡就是堆放雜物的庫房,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快離開」

  秦長夜一巴掌將擋路的甄沙壁抽飛出去,之後大步朝著這座詭異的黑色大房子走去。

  黑色大房子四周,布置著一座品級不低的陣法,靈紋繁複,威壓強橫,將這座黑色大房子封得嚴嚴實實。

  甄沙壁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說道:「秦世子,那可是達到天級的陣法,根本破不了,還是不要浪費」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秦長夜已經伸出手指,在陣法最薄弱的節點處,輕輕一點。

  整座陣法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靈紋寸寸碎裂,轟然消散。

  甄沙壁瞪大眼睛,看著輕鬆破陣的秦長夜,大步走向那扇大鐵門,嘴唇劇烈抖動,心道完犢子了。

  大鐵門被秦長夜一腳踹開。

  接著微弱的月光,定睛看去,其中場景,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數百個孩童,被囚禁於此,有男有女,小的僅有五六歲,大的也不過十二三歲。

  他們面色蒼白,瘦得幾乎皮包骨頭。

  每個人的手臂上、脖頸上、甚至大腿上,都布滿密密麻麻的血孔,有的血孔已經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冒血。

  房子正中央,擺著一排排陶罐,罐子裡裝滿了殷紅的血液。

  旁邊是一張石台,石台上躺著幾個不再動彈的孩子,他們身體乾癟,顯然已經被抽空血液。

  看到推門而入的秦長夜,這數百個孩童,像是看到了惡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低著頭瑟瑟發抖,不敢看秦長夜一眼。

  角落裡,一個年紀稍微大點,但是很瘦的男孩,從貼胸口的位置,取出半塊冷硬如鐵的雜麵餅,塞到旁邊一個大眼睛女孩手中。

  之後,他一咬牙,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氣,站了起來,大步朝著秦長夜走去。

  他的語氣怯懦卻堅定:「大人,這次能不能先不抽囡囡的血了,她上次抽完,睡了好久,這次還抽我吧,我的血多。」

  他一邊說著,一邊爬上旁邊的石台,抬起布滿密密麻麻血孔的手臂,動作熟練的令人心疼。

  這一刻,秦長夜臉色冷得嚇人。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秦長夜都不是一心救苦救難的活聖人,更沒有「遍地哀鴻滿城學,無非一念救蒼生」的執念。

  但是此刻,眼睜睜看著大周的孩童,在大周的土地上,甚至就在大周皇城最繁盛的地段,被蠻國的惡魔圈養起來,一點一點抽乾體內的血……

  秦長夜心中的殺意,還是止不住的爆發。

  他俯下身,雙手扶住男孩瘦弱的肩膀,將他從冰冷堅硬的石台上,輕輕拉了起來。

  「我不是來抽你們血的。」

  他努力讓聲音不那麼冷,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說:「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回家?

  不僅是這個小男孩,大房子中數百個孩童都愣住了。

  這個詞對他們而言,太過遙遠,遙遠到很不真實。

  他們都是死了爹娘的孤兒,靠著沿街乞討、翻撿剩飯為生。

  天地雖大,哪裡還有他們的家?

  「以後,秦王府就是你們的家。」

  秦長夜繼續道,聲音不是很大,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孩子耳中。

  振聾發聵!

  角落裡,那個叫做「囡囡」的小女孩,小心的探出小腦袋,那雙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秦長夜,小心翼翼問:「去了秦王府,還會抽我們的血嗎?」

  秦長夜俯下身,將視線和她平齊,努力擠出一抹笑意:「不會了,永遠不會了。」

  這一刻,一捧月光從門外湧入,恰好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輝。

  囡囡那雙空洞太久的大眼睛,忽然亮起久違的光亮,脫口問出:「大哥哥,你是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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