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秦長夜伸出手，輕輕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我不是神仙，我是你們的大哥哥。」
接下來，秦長夜讓李有容等人，將這些孩童帶回秦王府，好好治傷。
做完這些，秦長夜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那排，跪得整整齊齊的蠻國武士身上。
他的臉色陰沉到極致，眼眸的殺意更濃了：「告訴我，誰是幕後主使？」
蠻國武士們跪在地上，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回答。
他們想到那位煉製血丹的瘋子，便忍不住瑟瑟發抖。
不出賣這個瘋子，或許會被殺死。
但是出賣了這個瘋子，肯定是生不如死。
「你們現在不說話，」秦長夜拔出墨劍，劍鋒指向他們，「那就永遠不要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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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殺光他們！
一個蠻國武士繃不住了，聲音發顫的喊道：「我們都繳械投降了，按照規矩，你不能殺俘虜。」
秦長夜看向秀兒：「你聽到他們投降了嗎？」
秀兒扛著大錘，果斷搖頭。
秦長夜又看向任平生和一眾圍觀者：「你們聽到了嗎？」
所有人都在搖頭。
「既然你們死到臨頭了，還頑固不降。」秦長夜收回目光，手中墨劍重重斬下，「那我只有殺無赦了。」
下一刻，那些蠻國武士的求饒聲、辯解聲、叫罵聲，全部堵死在喉嚨里。
他們屍體轟然倒下的瞬間，便被秦長夜埋入葬仙塔的第一層。
隨著道道紅色能量的反哺，秦長夜的修為逼近瓶頸，隨時可能升級到王武境一重天。
這也預示著，秦長夜隨時可能開啟葬仙塔的第二層。
旁邊，甄沙壁癱坐在地上，看著一具又一具蠻國武士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滿臉不解道：「秦世子，這些孩童不過是從皇城各個街頭，抓過來的乞兒，他們連父母都沒有，卑賤如同螻蟻，您何等高貴的身份，何必為了這些下等人動怒呢？」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好似在闡述一個毋庸置疑的真理。
「壞蛋，快閉嘴！」
秀兒雙眼通紅。
她想起那一年，北風如刀，暴雪封城，她蜷縮在雪地里等死。
那些錦衣華服，滿口仁義道德的權貴，沒有一個停下來看她一眼。
直到秦長夜出現，親手把冒著熱氣的白饅頭，遞到她手中，還把她帶回秦王府。
在她最孤苦無依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家，帶她脫離了深淵。
再看這些孩童，和她一樣，也是無父無母的乞兒，在他們最孤苦無依的時候，有人卻將他們帶到這座暗無天日的大房子，將他們推入更深的深淵。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那些蠻國武士是魔鬼，那位幕後主使是魔鬼，而此刻維護這些魔鬼的甄沙壁，又何嘗不是魔鬼？
秀兒揚起手中大錘，就要砸向甄沙壁。
秦長夜抬手攔住她。
殺甄沙壁之前，還有些問題要問。
「你既然知道，這些孩童都是被抓來的孤兒，想必也知道抽血之事。」秦長夜低頭看著甄沙壁，墨劍在他手中泛著寒光，「現在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
甄沙壁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秦世子，這些孩童只是一群下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嗎？何必非要刨根問底呢？」
「狗屁的上等下等。」
秦長夜打斷他，聲音冷如寒冰：「在我眼中，蠻國武士的命是命，大周顯貴的命是命，這些乞兒的命也是命，同等重量的命！」
「現在立刻回答我，幕後主使是誰？如今身在何處？否則死！」
秦長夜揚起手中墨劍，鋒銳的劍鋒直接抵住甄沙壁的脖頸。
甄沙壁臉色徹底變了，幾番沉吟後，終於出聲：「我最多告訴你，這個幕後主使叫鐵石磊，是鐵家的嫡系，也是這座武館真正的掌控者。
他在皇城潛伏多年，這座武館是他用來收集血液的據點，這些年皇城失蹤的乞兒，都是他讓手下抓走的。
至於他如今身在何處，你就是殺死我，我也不能告訴你，否則這個瘋子會讓我比死還難受。」
提起鐵石磊，甄沙壁露出和先前那些死士相同的恐懼。
他很清楚，鐵石磊就是一個十足的大瘋子！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秦長夜手中墨劍落下，甄沙壁的一條腿和身體分了家。
這條腿，還不是左腿，也不是右腿。
鑽心的疼痛，讓甄沙壁面目瞬間扭曲，在地上瘋狂打滾，卻還是咬牙不肯說出，如今的鐵石磊身在何處。
「有點骨氣！」
秦長夜取出幾根銀針，熟練的插在甄沙壁的特定穴道上。
頓時間，百倍疼痛席捲而來。
「說！我說！」
甄沙壁瞬間繃不住了。
待秦長夜將幾根銀針拔下，甄沙壁顧不上擦拭滿頭豆粒大小的汗珠，急切問道：「秦世子，我告訴您他如今身在何處？您能不殺我嗎？」
秦長夜點頭。
甄沙壁緩了口氣，道：「我父親是禮部侍郎，專管邦交這塊，提前知道了北境戰敗的消息，也知道蠻國的鐵大將軍明天要來和談，所以提前為自己找好退路，今晚特意在家中設宴，款待幾個潛伏在皇城中的蠻國高層，鐵石磊肯定也在其中。」
說完這些，甄沙壁眼看秦長夜面上殺意不減，急忙提醒道：「你剛才可是說了，我告訴了您鐵石磊如今身在何處，您就不殺我了。」
「放心，我說話算數，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秦長夜轉頭望向旁邊的秀兒：「你來殺吧！」
甄沙壁瞪大眼睛，想要罵娘，但秀兒的大錘已經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