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犧牲
「請說中文！」
葉塵昂著頭顱，「在我們的地盤上，請說我們的語言！」
那白人無奈，只能拿出手機翻譯。
葉塵傲然道：「我們不是特種部隊，我們來自鐵拳團，一營三連五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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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我的兵！」
葉塵昂首挺胸，滿臉自豪。
從此以後，三連五排的名號，便逐漸在敵軍之中傳開。
他們雖然青澀，可都是未來的戰士！
「嗚——」
火車從遠處駛來，從眾人面前走過。
車上人頭攢動。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他們都在生死一線！
只有歷史，會記住這群滿身泥濘的戰士。
「把這幾名俘虜帶回去。」
葉塵冷聲道。
「我來！」
范羅連忙跑上前。
葉塵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剛才的戰鬥中，他表現出驚人的勇氣。
假以時日，定然是龍國的頂樑柱之一。
龍國的未來，就靠他們了！
「咦，瑞恩，你還活著。」
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葉塵猛地轉身看去，剛剛還倒在血泊中的一位外國士兵，居然沒有死透。
他帶著邪魅的笑容，手拿一顆小型玻璃珠，沖向火車！
那是M3風暴！
葉塵頭皮發麻。
他第一時間，抬槍射擊。
可已經遲了！
「臥倒！」葉塵大吼。
就在這時——
一道瘦削的身形突然撲了過去，把那名士兵壓在身上！
「轟！」
血肉橫飛！
碎裂的血塊，鮮紅的血水，混雜著雨水從天而降。
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四周。
這一刻，全場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葉塵一臉難以置信，他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不，不……」
他踉踉蹌蹌的走上前去，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可是他抓住的，卻只有一場空。
「排長，筆桿子不能救國，當兵才能。」
「這是我奶奶送我的，現在我送給你。」
「排長，戰後的世界，一定非常壯觀吧……」
耳畔，仿佛又響起那位年輕小戰士的聲音。
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浮現在他的眼前。
四周一片沉寂。
只有葉塵嗚咽的哭聲響起。
這一刻，就連敵人都摘掉了帽子。
向龍國的小戰士致敬！
無數戰士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甚至，增員部隊是何時抵達的，他們都不知道。
「狗日的，我殺了你們！」
葉塵眼眸赤紅，抬起步槍，對準了幾名俘虜！
「砰！」
袁朗一把抓住槍口。
這一槍打在了天上。
「你瘋了嗎，他們是俘虜！」
葉塵咆哮道：「俘虜怎麼了，戰爭是他們帶來的，要不是他們，我的兵也不會死！」
「他才十八，他才十八啊！」
說著說著，這個已經八十歲的老人，哭的跟個孩子一樣：「他的屍體都沒有了，他什麼都沒有了！」
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雨水沖刷大地的聲音。
所有人都沉寂在悲痛之中。
「葉塵，戰爭就是如此殘酷。」
袁朗伸手拍在葉塵肩膀，沉聲道，「我們會永遠記得他們。」
這一刻，葉塵卻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了。
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甚至，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去的。
……
三天後。
「葉塵，這是組織給你頒發的三等功。」
「另外後面幾天，組織給了你幾天假，你休息休息吧。」
戴明把那代表著榮譽的勳章，放在葉塵床邊，拍了拍葉塵的肩膀。
「我不要勳章，我不配。」
葉塵木訥道。
他是一個排長。
卻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士兵。
戴明嘆氣：「葉塵，你也不要太自責，戰場上槍炮無眼，犧牲是很常見的事。」
「可是他還那麼年輕，祖國的大好河山他都還沒有看過！」
葉塵握緊拳頭！
戴明沉默片刻：「今天我們要送范羅最後一程，你要來嗎？」
於是，三天沒有出門的葉塵，終於又穿上了那身綠色的軍裝。
當他重新站在五排的戰士面前時，他所帶給眾人的，只有眼淚。
面前是范羅的照片。
他笑的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他那麼的年輕，那麼的富有才華。
可是，他的人生卻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他的照片永遠變成了黑白色。
葉塵深吸一口氣，目光猛地變得凌厲。
「五排所有人！」
「到！」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你們發誓，在最後一名侵略者被趕出龍國時，你們絕不放下自己的武器！」
「明白！」
聲音高亢！
葉塵聲音顫抖，「送我們的戰友，回家！」
在葉塵的帶領下，這支隊伍走上了街頭。
他們不是最帥氣的，也不是最高大的。
但在此刻，卻是最引人注目的！
范羅來自開州孟宗縣千燈鎮，一個叫范莊的地方。
往上查三代，皆是農民。
到了他這一代，寒門出貴子。
可是卻英勇就義。
五排的人先是乘坐軍車出市，順著縣道一路北上。
這一路上，幾乎所有的車輛都躲著他們。
可在即將出縣時，還是出現了意外。
孟宗縣邊緣有一個八峰公園。
據說是上古五帝時期所建。
屬於開州的5A級景區。
平時就有不少周邊城市的人，過來遊玩。
可是今天，卻沒有遊客。
只有一輛大巴車橫停在景區門口。
整條街道拉起了警戒線，不允許任何車輛通過。
附近還圍了許多吃瓜群眾，非常吵鬧。
「怎麼回事？」
感受到軍車停下，坐在后座的葉塵眉頭一皺。
副排吳軍輝回過頭來說道：「排長，前面封路了。」
「什麼原因？」
「不知道，好像是有劇組在此地拍攝。」
「我們要送戰友回家，他們還有臉拍攝什麼！」
葉塵冷哼，「讓他們讓路！」
吳軍輝立刻下車，與對方交涉。
他來到導演組面前，敬禮道：「你好，我們是開州軍區的，要從這條路上過，麻煩你們讓一下。」
導演瞥了他一眼，轉頭繼續指導那些明星拍攝：「在往左邊去一點，看到後面那烽火台了沒有，我們要弘揚龍國悠久的歷史文化，必須把烽火台拍攝進去。」
一群明星在烽火台前，歡聲笑語，與五排沉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