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白煞,血衣局
我坐著虎頭奔,一路開向市郊。
路上,師父有一搭沒一搭地把李建國祭祖的事情告訴了我。
李家昨天祭祖,一開始一切順利,可是等到李建國上香祭拜的時候,忽然颳起陰風,香點不著,供桌也被陰風吹翻在地。
更詭異的是,有人看到祖墳周圍的土裡有什麼東西在爬,李建國立刻讓人去挖,沒想到挖出來兩條人面蛇。
這之後,李建國就給師父打了電話,請師父過去平事。
車子停在了市郊一片風景極好的山林旁,下車後我舉目遠眺。
「衰仔,這地方的風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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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雙河匯聚,後有小山撐腰,藏風納氣,積福成財,是一處寶穴。」
師父微微一笑說:「這地方是我找的。」
我跟著師父進了林子,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處氣派的大墳。
大墳旁邊站了十幾號人,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此人梳著大背頭,穿著黑色大衣,個子很高,身材魁梧,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師父,那個穿黑色風衣的人就是李建國吧。」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群人里,就屬他面相最凶,面似虎,眼似鷹,這種面相的人天生要當大哥,而且是那種特別狠的大哥。」
「你小子眼還挺毒,沒錯,他就是李建國。」
這時候,李建國也帶人迎了過來,跟我師父握了握手,我師父把我介紹給了李建國。
「能當殺爺的高足,小伙子,你肯定也有過人之處。」
「您過獎了。」
師父擺了擺手說:「客套話先不說了,衰仔,你去幫李老闆處理一下黑白煞。」
我點了點頭,背著包正要往大墳的方向走,身後忽然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扭頭看去,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了不遠處。
車上下來兩個年輕男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白襯衫,長相跟李建國有兩分相似。
走在後面的男人三角眼,面相陰沉。
「明軒,你不是在北方讀書嗎?怎麼回來了?」
李建國開口問道。
「大伯,我原本想著回來祭祖,可是有事耽擱了,才晚了一天,沒想到家裡祭祖出了事,正好,這一次我帶了個朋友一起回來,他可是出自北方有名的玄門世家。」
身穿白襯衫的男人叫李明軒,是李建國的侄子,一直都在北方讀大學,沒想到今天回來了。
「哦?那你引薦一下吧。」
「大伯,這位是董天明,天明,這位就是我大伯,南風建工的董事長。」
「李老闆好。」
董天明主動跟李建國打了個招呼。
「你好,正好,我也請了殺爺來平事,你們都是玄門中人,想來應該也彼此認識吧。」
李建國順水推舟,介紹起了我師父。
董天明用那雙三角眼打量了我師父一眼,很不客氣地搖了搖頭說:「什麼殺爺,沒聽說過。」
「你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你又是哪個堂口的?」
師父沒動怒,我卻看不下去了。
董天明滿臉不屑地說:「我早就聽說,南方有很多不入流的江湖術士,今日一見,確實如此。」
我更生氣了,又要與他爭吵,卻被師父攔住了。
他老人家淡定地開口道:「既然是北方來的師傅,那就請他先試一試吧,我和衰仔在旁邊飲茶。」
「老的比小的識相。」
董天明又譏諷了一句,隨後便朝著大墳走去。
師父和我退到了一旁,李建國趕緊跟我師父賠不是,師父卻擺了擺手說:「沒關係,年輕人嘛,火氣是大了點。」
「師父,咱們走吧。」
我想拉著師父離開。
師父卻篤定地說道:「不急,這個姓董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肯定要吃苦頭,咱們等著就行。」
不得不說,師父看得真准。
董天在李家墳前鼓搗了一個小時,結果屁用都沒有,香都點不著。
他被逼急了,拿出辟邪符開始念咒,結果咒還沒念完,墳前突然颳起狂風,把董天明吹翻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最後,董天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回來,跟李明軒耳語了幾句。
李明軒滿臉尷尬地開口。
「大伯,天明說我們李家的墳問題不小,他要打電話請教家裡的長輩,需要過兩天再來解決。」
李建國抽了口雪茄,平靜地說:「不必麻煩小董家裡的長輩了,還是請殺爺出手幫忙吧。」
我師父端著茶杯,淡定地說:「這種小問題,哪裡需要我出手,衰仔,你去解決一下。」
「是。」
我故意大喊一聲,背著包往李家祖墳走去。
董天明雖然失敗了,但是態度依舊囂張,衝著我嚷嚷:「李家祖墳的問題很大,憑你是解決不了的。」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閉嘴吧你,看我表演就行了。」
說完,我繞著李家祖墳走了一圈,祖墳雖然已經挖開了一部分,但是看不出什麼異樣。
隨後我來到墓碑前,從包里取出三根香準備點上。
董天明看到後大聲說:「我都點不著香,憑你一個江湖術士怎麼可能點著?」
我沒搭理他,用小拇指的指甲在額頭上扣了一下,指甲上沾了一點血,我把血擦在三根香上,然後再用打火機「啪」的一點。
三根香全點著了。
「點著了。」
「哇,還是殺爺的徒弟厲害。」
周圍看熱鬧的李家人紛紛驚嘆。
我沖董天明挑了挑眉毛,氣得這傢伙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他的嘴依然硬得很,開口道:「就算香點著了,可是陰氣還在,一會兒有苦頭給你吃。」
我把香插上後,讓李家人把前一天挖出來的兩條人面蛇送來。
這兩條人面蛇已經被打死了,不過屍體還算完整,我把兩條蛇的屍體平鋪在地上,從背包里取出一張符,點燃後一邊念咒,一邊用燃燒的符紙在兩條蛇的屍體上繞了三圈。
董天明又出言嘲諷。
「連我都做不到借屍還魂,憑你那點道行就更別想了,省省吧。」
然而這一次打臉來得更快,兩條已經死了一天的人面蛇突然動了,扭曲著身體,鑽進了土裡。
「怎麼可能?」
董天明大吃一驚,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更難看了。
我席地而坐,等了十分鐘,兩條蛇在距離李家祖墳幾十米遠的地方冒出頭來,隨後便沒了動靜,又變回了兩具屍體。
我見狀拿了把鐵鍬走了過去,把兩條蛇屍體所在的泥土挖開。
挖了大概半米深,眼前赫然出現了一件血衣。
血衣出土,林子裡突然陰風大作,圍觀眾人全都驚慌起來。
我大喊:「都別慌,馬上就搞定了。」
我從包里取出一張黑色的符紙,刺破指尖,用指尖血在黑色符紙上畫下法咒,然後把符紙含在嘴裡。
隨後我把血衣整個捧了起來,放到鼻子前,深深一吸,血衣釋放出的陰氣盡數被我吸入體內。
完事之後,我搖搖晃晃地坐了下來,心中不停地誦念師父教的心術。
「身為爐,吞百氣,入體煉化,成就道行。」
師父這一脈,吸入不一樣的氣,煉化之後增長的道行也有所不同。
煉陰氣升五感,煉妖氣強筋骨,煉靈氣潤魂魄。
除了最基本的陰氣、妖氣和靈氣之外,其餘百氣,煉化之後也各有不同的增長。
五分鐘後,暈眩感消失,待我徹底清醒後,只覺得五感比先前靈敏了不少。
我將口中符紙取下,一把火燒了。
「師父,都解決了,黑白煞是明局,血衣是暗局,明局劫財,暗局害命,如果不除了這件血衣,那日後會禍及李家子孫,輕則絕後,重則全族橫死。」
董天明滿臉不相信,快步走到李家祖墳旁,又是點香,又是拿出辟邪符測試,結果是香也點上了,辟邪符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不得不相信,李家祖墳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
李建國微笑著向我和師父道謝,並且支付了平事的費用。
師父收了錢,卻沒急著走,而是來到了董天明面前。
「你是津門董家的子弟吧,董純一是你的誰?」
「原來你也聽說過我爺爺的大名,他可是整個北方玄門圈子裡赫赫有名的存在。」
提到自己爺爺,董天明滿臉驕傲。
師父點了根煙說:「按輩分上來說,董純一得喊我一聲師叔。」
「你胡說什麼?你是我爺爺的師叔?」
董天明大吃一驚。
師父問李老闆借了手機,撥了個電話。
「餵?純一嗎?我是你王師伯……沒什麼事,今天碰到你孫子了,叫董天明的那個……那我讓他跟你說話。」
師父把手機遞給了董天明。
董天明一臉震驚地接了過來,放在耳邊。
「爺爺……真是您,今天我遇到兩個江湖術士,他們……啊?我知道了。」
董天明一臉難以置信地把手機還了回去。
「現在相信了吧,對了,你作為後輩,見到了自己的師伯和師叔,應該怎麼做?」
師父說完,吐了口煙圈。
董天明後退半步,雙手在胸前行禮,深深作揖,高聲說道:「晚輩董天明,拜見師伯和師叔。」
師父叼著煙走過去,用手捏住董天明的腕子,猛地一發力,董天明疼得慘叫起來,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跪倒在地。
「我替你家長輩教訓一下你,以後懂點規矩。」
「知道了,師伯手下留情,我手腕要斷了。」
師父這才鬆了手,準備帶著我坐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