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作意向
「辛苦你了,劉老闆,你該願賭服輸了。」
「艹,他說乾淨就乾淨了嗎?」
李建國抽了口雪茄冷冷說道:「你可以驗一驗。」
「廢話,老子肯定得驗,王師傅,你去看看。」
王鶴年點了根香,借著飄出來的煙開始檢查古畫。
我坐在一旁,突然瞥見王鶴年捏香的大拇指指甲上有一點血痕。
玄門的師傅,經常會用到自己的血來施法,所以有些老師傅習慣性地把大拇指的指甲削尖,刺破手指的時候更方便些。
我看到王鶴年的大拇指指甲上有血痕,心中就已經確定,那個畫軸上的血點子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彈上去的。
「叼你老母,想害死我。」
我心裡狂罵,但是沒有證據,而且王鶴年不好對付,身為東川街的二師傅,他的道行也不淺。
所以我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不過這一次的新仇已經被我算盡了舊恨里。
王鶴年檢查過後開口道:「劉老闆,畫確實幹淨了。」
「你看仔細點,他媽的,二十多萬呢。」
李建國發話了。
「劉老闆,別輸不起。」
「他媽的,我讓人看仔細點怎麼了?」
李建國突然把雪茄掐滅了,扭頭看了劉四兒一眼,我至今還記得他那個眼神,就像是一頭遭到挑釁的老虎。
劉四兒也被李建國的這個眼神嚇住了,氣焰一下子就小了許多。
等王鶴年再次確認無誤後,劉四兒終於願賭服輸了。
「老子輸了。」
他留下了那件剛到手還沒把玩的玉器,氣呼呼地走了。
李建國滿載而歸,回去的路上,他開口說:「你的本事確實不小,我之前有些小看你了。」
「您過獎了,這麼一來,那二十萬的債應該清了一部分了吧。」
我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按照師父以前定下的規矩,替這些老闆平事,事大收一千,事小收五百,他從未破過例。
到了如今,我肯定不能按照師父以前的規矩收費,不過一下子抵掉二十萬的債,也太貪得無厭了。
「算你五萬。」
「好,後面再有活兒,您隨時通知我。」
「今天我發現你看王鶴年還有董天明的眼神不太對勁,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我沒有把師父失蹤前說的話告訴李建國,便隨口打了個哈哈。
「師父失蹤後,有圈子裡的人在外面詆毀我們堂口,東川街和外省幫都有份,所以我不爽他們。」
「那你想不想找機會報復一下他們?」
李建國的話讓我吃了一驚。
「我不懂您的意思。」
「劉四兒十年前還是路邊賣炒粉的,這十年來,他躥得很快,尤其是最近這一年,突然發了大財,我讓人查過了,一年前他突然和東川街堂口走得很近,如今看來他能發財,東川街堂口幫了不少忙。」
我點頭道:「他一年前來拜訪過我師父,當時只能算是個小老闆,聽您這麼一說,看來確實是東川街堂口幫他起運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開壇做法,幫您起運。」
李建國擺了擺手說道:「劉四兒是個不守規矩的傢伙,最近還搶了我的幾樁買賣,讓我很不爽,不過他身旁有王鶴年幫忙,涉及了玄門,我想動他就沒那麼容易了,不過要是王鶴年能消失,那我對付劉四兒就方便多了。」
「你想讓我去對付王鶴年?他可是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
「東川街堂口跟你有過節,劉四兒跟我也有過節,我們可以合作,互惠互利,不過就看你敢不敢了。」
我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說:「敢,有什麼不敢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好樣的,以後你就叫我李叔吧,顯得親近些。」
我也不矯情,開口就問:「李叔,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會想辦法讓你跟王鶴年碰一碰的。」
隨後李建國就讓司機把我放在了公交車站,臨別時,他又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千塊錢,說是給我的特別獎勵。
我換了兩輛公交車去城西療養院看未央,未央依舊昏迷不醒。
我牽著她的手說:「未央,我和李建國合作了,也許能利用他報仇,另外堂口已經在修繕了,等修好了,我就把你接回家。」
離開時,我把一千塊全交給了療養院,替未央換了一個環境更好的單間。
而我自己則住著十五一天的破招待所。
深夜我吃了碗泡麵,躺在單人床上,看著霉跡斑斑的天花板,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我知道李建國算不上好人,但是對於當時的我而言,沒有更好的選擇。
過了一段時間,高爾夫俱樂部打的「GG」產生了效果,有一個當時在場的小老闆來找我平事了。
這個小老闆名叫程道,北方人,在我們市做土方生意。
李建國的秘書小周跟他是朋友,在他的安排下,我和程道在一個茶樓見了面。
我第一眼看到程道時,就發現他的面相很不一般。
此人國字臉,眉骨高,赤線貫睛,眉濃無斷缺,鼻頭圓,鼻樑骨凸起明顯。
這樣面相的人一般都是社會上混的,而且性格應該很重情重義。
見面寒暄了幾句後,我問他要了八字,這一看更不得了。
「程哥,你的八字庚金透干,比劫扛殺,身強財旺,可是官非較多,小人也多,以後生意上還是要多加小心。」
程道聽了我的話後連連點頭。
「小師傅說得對啊,我是干土方的,手底下有一群兄弟要養活,官司也多,不過我不是來找你算命的,我家裡出了怪事,是來找你平事的。」
「哦?怎麼回事?」
我滿臉疑惑。
「我年紀也不小了,一直沒孩子,我跟我媳婦兒也去醫院查過,可就是查不出什麼毛病來,後來我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師傅,那個師傅讓我請了一道符咒回去,結果自從請了那道符咒回家,我媳婦兒就魔怔了。」
「怎麼個魔怔法?」
「她說家裡來了幾個孩子,還說那幾個孩子管她叫媽媽,讓我買了好多小孩子的衣服娃娃回來,可我從來沒在家裡看到過孩子。」
我問:「有帶去醫院看過嗎?」
「醫院去過了,醫生說我媳婦兒太焦慮了,產生了臆想,開了藥,結果吃了藥也不見好,後來還住過醫院,但是我媳婦兒鬧得厲害,我沒辦法只能把她接回家了,沒想到回到家後更嚴重了,整天對著空氣說話。」
我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這種情況有可能是遇到小孩兒的孤魂了,對了,你請的什麼符咒,給我看看。」
「符咒在家裡,你要不然跟我回去看一眼吧。」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周秘書突然插了一句話。
「對了,程哥,你認識的那個師傅叫什麼來著?」
程道脫口而出:「王鶴年,劉四兒介紹我認識的,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
我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一驚,下意識地看了周秘書一眼,周秘書沖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