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孩兒魂
我看到周秘書的這個笑容之後，隱約猜測，程道跟我的這次見面很可能是李建國一手安排的。
不過我沒有當面發問，而是跟著程道回了家。
到了程道家，剛開門，我就感覺整個屋子裡陰氣特別重，如同走進了墳地似的。
客廳里坐著程道的老母親，老人家滿臉憔悴，一看到程道就嗚咽起來。
「兒啊，小蓮又犯病了，在裡屋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呢，可咋整啊？」
「媽，我請師傅來了。」
程道的母親看了我一眼，立刻搖頭道：「怎麼是個半大小子，能行嗎？要不然把上一次那個姓王的師傅叫來瞧瞧吧。」
「這位小張師傅可有本事了，我親眼見過的，您去沏茶，別慢待了客人。」
趁著程母去沏茶的功夫，程道把我帶到了最裡面一間上鎖的屋子外。
我隔著房間的門，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女人自言自語的聲音。
「大寶真乖，過來，媽媽抱抱。」
「哇，二寶也乖，媽媽一手抱一個。」
程道在我旁邊直嘆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程哥，你先把門開開，我瞅一眼嫂子。」
程道開了門，我獨自推門而入，只見屋子裡擺滿了各種小孩衣服和玩具。
滿頭亂髮的程道媳婦兒此時正對著空氣說話，並且做出了一手抱一個孩子的動作。
我想走過去，一個沒留神，踢到了地上的一個玩具，發出的響聲驚動了程道的媳婦兒。
她突然扭頭盯著我，充血的眼睛裡滿是怒火，消瘦的面龐竟比醫院的白牆還要蒼白。
「你嚇到我的大寶和二寶了。」
她聲嘶力竭地沖我大喊。
我冷靜地說道：「嫂子，我是程哥的朋友，聽說你病了特意來看看你。」
「我沒病，他才有病，明明大寶二寶就在家裡，可他非說看不見！」
「大寶二寶是哪兒來的？領養的嗎？還是你親生的？」
我一邊和她搭話，一邊緩慢地往前走，同時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摸到了一張驅邪符。
「大寶二寶是……自己跑到我家裡來的，他們很可憐的，都沒有媽媽，我也沒有孩子，所以我就留下了他們，他們很乖的……」
程道的媳婦兒低頭喃喃自語，我趁這個機會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把早已準備好的驅邪符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程道的媳婦兒瘋狂掙扎，力氣比成年男性還要大，連修行了身術的我都有些壓制不住。
「程哥，周哥，快進來，幫我按著她。」
我沖門外大喊。
程道和周秘書立刻沖了進來，兩個大男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程道媳婦兒按住，然後用電線給捆了起來。
「快放開我，你們瘋了，要害我跟我的孩子！」
程道媳婦兒大喊。
「程哥周哥，你倆把她帶出去，把房門鑰匙給我，一會兒聽見任何動靜都別開門，直到我自己走出來為止。」
二人留下了鑰匙後，連拖帶拽總算是把程道媳婦兒拉出了房間。
我把門鎖上，然後在房間中央點了三根香，接著坐了下來。
香燃燒後形成的煙霧，在房間內逐漸凝聚成了兩個小孩兒的模樣。
「像你們這樣的無主孤魂，我見過很多，念在你倆還是小孩兒，我放你們一馬，立刻從這個家離開，永遠別再回來，如果不從，我吞了你們。」
兩個小孩兒也並非什麼凶魂，聽了我的威脅後，雖有不舍，但還是離開了這間屋子。
我看著眼前的煙霧散開，正要起身開門，忽然看到三根香突然燒得特別快。
緊接著屋子內原本散開的煙霧又重新凝聚，變成了一個小孩兒的模樣。
「不是讓你滾了嗎？」
我話音才落，對面那團煙霧突然撲了過來，煙霧拂過我面頰的一刻，我的通靈體質發動，竟被拉入了幻象之中。
幻象內，我看到一個五六歲年紀的瘦弱男孩站在黑暗裡，他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渾身遍布青色的屍斑，圓滾滾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你是第三個嗎？我還是那句話，要麼滾，要麼等著被我吞了。」
男孩兒不說話，突然像是野獸一般沖我撲了過來。
「找死。」
我一腳踹過去，男孩兒靈巧地躲開，順勢爬上了我的身體，張口咬向我的脖子。
我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反手把它摔在了地上，接著手捏法印，一掌按在它的身上。
男孩兒瘋狂嘶吼，我面無表情地喝道：「像你這麼凶的髒東西，可不能留著禍害別人。」
語畢，我猛地從幻象內掙脫出來，此時右手看似抓著空氣，實則抓著第三個男孩兒凶魂所化的陰氣。
我的左手從口袋裡摸出黑符拍在地上，然後咬破指尖，用血畫咒。
「身為爐，吞百氣，入體煉化，成就道行。」
念咒完畢，我口含黑符，對著右手深深一吸。
男孩兒凶魂所化的陰氣盡數被我吞入體內，完事之後，我坐在地上，開始煉化。
幾分鐘後，煉化完畢，我長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後走出了房間。
程道的媳婦兒此時昏睡了過去，程道見了我急忙詢問房間裡的情況。
「程哥，你家暫時乾淨了，我會留下幾張辟邪符，你貼在家裡的東南西北四處角落，鎮上一段時間，應該就徹底沒事了。」
「多謝小張師傅了，可我家為什麼會有髒東西呢？」
「程哥，你從王鶴年那裡請來的符咒給我看看。」
程道立刻從客廳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木盒，木盒裡裝的是一張看似普通的符咒。
然而我一看到這個符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脫口而出：「這不是害人嗎？」
「小張師傅，這張符咒有啥問題嗎？」
「這是招魂符，而且是用小孩兒的血畫的，專招小孩魂，難怪你家一下子來了三個小孩兒的魂魄，其中還有一個是凶魂，如果這張符咒繼續在你家放著，以後會來更多小孩兒的冤魂。」
程道聽後臉色大變，急忙問：「如果您說的小孩魂越來越多，我家會咋樣啊？」
「還能怎麼樣，陽宅變陰墳，先是嫂子發瘋，然後是你的母親，最後是你本人，你們一家子就全完了。」
程道目瞪口呆，一旁的周秘書卻很冷靜地問道：「奇怪，王鶴年可是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程哥，你和王鶴年有過節嗎？」
「沒有啊……對了，前段時間我和劉四兒倒是發生了點不愉快，後來還是我擺了席面，賠了不是才和解的，按理說，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他不該記仇吧。」
周秘書搖了搖頭說：「劉四兒這人難說……不管如何，現在王鶴年給你的符咒出了問題，你打算咋辦？」
程道這人脾氣爆得很，開口就罵
「他媽的，真當老子好欺負，老子這就去東川街堂口要說法，小張師傅，你能不能陪老子一塊兒去，給老子做個證？」
我正等著他這句話呢，點了點頭說：「王鶴年身為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看不下去了，程哥，我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