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廢你道行


  眾人移步前堂,王鶴年跪在前堂,東川街堂口的其他人分立兩邊。

  我上完香後,坐在了前堂的太師椅上。

  「我已過三關,如今代花爺定你的過錯,王鶴年,你可知錯?」

  王鶴年低著頭,滿臉不服地說:「不知,我何錯之有?」

  「堂口乃正道之地,你身為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本應行正事,走正道,可你卻用招魂符害人,難道沒錯嗎?」

  王鶴年自知無法辯解也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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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鶴年,你為何要用招魂符害程道一家?是受了誰的指使?」

  王鶴年依舊不說話,不過即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是受了劉四兒的指使。

  「是不是劉四兒?」

  我開口追問。

  這時候一旁的何濤故意咳嗽了一聲說:「小張師傅,還是別扯到堂口之外的人身上為好。」

  周秘書卻說道:「何少此言差矣,劉老闆與王師傅走得很近,如果這事兒真是劉老闆授意的,那王師傅的過錯就輕了不少,也能少受些罪,這樣吧,小張師傅您等一等,我給劉老闆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周秘書掏出手機,給劉四兒打去了電話。

  「劉老闆嗎?我是小周啊,哈哈,有個事兒得麻煩您一下……」

  幾分鐘後,周秘書大聲說:「您沒交代過王鶴年辦這事兒啊,我明白了,看來是王師傅自作主張,這樣吧,我這個手機有個功能叫免提,我把免提打開,您再說一下。」

  當時有免提功能的手機不多,大部分都是高端機型。

  周秘書開了免提,劉四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我是正經生意人,從來沒有指使王鶴年害人,我估計是王師傅會錯意了。」

  跪在地上的王鶴年臉色一變大喊:「劉老闆,是你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程道的符咒換成招魂符的,你說程道得罪了你,要給他點教訓……劉老闆,你別不承認啊。」

  王鶴年慌了,如果劉四兒不是幕後主使,那這件事所有的責任都會怪到他自己頭上,對他的處罰絕不會輕。

  不過王鶴年雖然慌,但心裡還是抱了一絲僥倖,認為我最多罰他個一刀兩洞,大不了瘸一條腿,以後還有機會找我報仇。

  「我怎麼會讓你去害人呢,王師傅你別胡說,好了,我還有事兒,小周,我掛了。」

  劉四兒掛了電話。

  周秘書嘆了口氣啥也沒說。

  王鶴年表情凝重地看著我,我喝了口茶淡淡地說:「王師傅,既然這件事是你一個人的責任,那按照規矩,我得廢了你的道行。」

  「不行,衰仔……不對,小張師傅,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願意受一刀兩洞,如果我道行沒了,那以後就是廢人了。」

  一刀兩洞,是指用刀子在身上捅一刀,鑽出兩個血窟窿,屬於相當殘酷的刑罰之一,然而皮肉傷還能養好,道行要是沒了,那就再也修不回來了。

  王鶴年本以為自己乾的這些事頂破天就是挨一刀,可是現在我給的處罰居然是廢了他的道行,這一下他是徹底慌了。

  道行是一個玄門師傅的立身之本,如果道行廢了,那不僅吃飯的本事沒了,就連花爺也不會再收留他,他下半輩子就徹底毀了。

  我搖了搖頭,王鶴年又去求何濤,可是事已至此,就連劉四兒都把鍋甩給了王鶴年,何濤又怎麼會再為他說話。

  「就這麼定了吧,來人,把王師傅綁了送到後堂的房間裡,我親自執法。」

  東川街堂口的細九沒有一個動的,程道喊了自己的小弟去綁王鶴年,王鶴年突然把程道的兩個小弟推開,發了瘋一樣往大門的方向跑。

  就在他經過何濤身邊時,何濤身旁那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突然出手,一腳把王鶴年踹翻在地,王鶴年想爬起來,此人快步上前,一掌把王鶴年打暈了過去。

  此人出手乾淨利落,王鶴年雖然年邁,但身上還是有點功夫的,卻被此人一腳一掌就打暈了。

  在我看來,此人的功夫不在孟偉陽之下,如果他還學過氣功之類的本事的話,那孟偉陽絕不是此人對手。

  「小張師傅,王鶴年就交給你處置了,我回去向龍伯交差了。」

  「好,您先忙。」

  何濤二人走了,走時臉色不怎麼好看。

  我讓人把王鶴年綁進了後堂的房間裡,屋門關上後,陰暗的房間裡只有我與王鶴年二人。

  過了半小時,王鶴年幽幽醒來,驚恐地看著我不停求饒。

  我冷冷說道:「我可以對你從輕發落,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小張師傅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我家堂口發生的那場火災,有沒有東川街堂口的份?」

  王鶴年一怔,急忙搖了搖頭。

  「那晚有人偷襲了我師父,花爺應該有份吧?」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別難為我了,我雖然是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但我知道的不多。」

  我走過去,把手昂在了王鶴年的後脊樑上,找到了算盤子的位置,微微用力一捏,只聽「咔」的一聲,王鶴年頓時疼得死去活來。

  「小張師傅手下留情,別廢了我的道行。」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那晚到底是誰偷襲我師父,事情的經過到底是什麼樣的,外省幫是不是也有份?」

  其實師父出事的時候已經明確告訴了我,東川街、文昌街、三金橋的三位坐館,勾結外省幫的高手,聯合起來才把師父打傷的。

  而我想知道的,除了那天晚上的具體經過,還有外省幫里都有誰有份。

  「我……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花爺不會放過我的。」

  我又捏住了他的算盤子,微微發力,他疼得死去活來。

  「東川街、文昌街和三金橋的坐館都有份,外省幫里,我只知道一個叫盧占明的人,好像是個道士,此人如今在北區那邊開了一個小道觀,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那經過呢?誰起的頭?」

  「起頭的好像是外省幫,我沒資格參與這種大事,不過我從細九口裡打聽到,他們三個坐館和外省幫勾結後,就一直盤算幹掉殺爺,好像是因為殺爺壞了他們的一樁大買賣,他們說定親那天,殺爺要為他的女兒做法續命,會消耗很多精力,是最虛弱的時候,只有在殺爺最虛弱的時候,他們才有把握幹掉殺爺。」

  「一群沒種的撲街,只會乘人之危。」

  「我只知道這麼多了,你剛剛說會對我從輕發落,做不做數啊?」

  我冷笑道:「自然作數,不過你之前得罪了我,所以我還是得廢了你。」

  「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你?」

  「那天在高爾夫俱樂部,是你趁著我閉眼煉化的時候,往畫軸上彈了一滴血吧,野仙見血,凶性大增,你是想害死我對吧?」

  「那是劉四兒讓我乾的,我是聽他的。」

  「你放心吧,劉四兒以後我也會找機會收拾的,至於你,先他一步吧。」

  說完,我在王鶴年的脊椎上連點三下,三節碎裂,王鶴年當場痛暈過去。

  我出手有分寸,只要及時送醫,以後生活還能自理,但是道行全廢了。

  完事兒後,我推門而出,交代了東川街堂口的細九幾句。

  剛走出堂口,忽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五六十歲的大叔。

  「坐館好。」

  東川街堂口的細九們見到此人,全都大聲問好。

  此人便是東川街堂口的坐館——花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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