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廢你道行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這麼定了,去幾個人把王鶴年綁了送到後院,我親自廢他道行。」
我發了話,程道讓他的兩個小弟上去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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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年大喊一聲:「誰敢動我!」
東川街堂口的小弟們一擁而上,把王鶴年圍在了中間,看這架勢似乎只要今天敢綁了王鶴年,他們就會動手打人。
當時我也才十八歲,正是年少熱血的時候,看到對方來硬的,我心裡本就壓著的怒火也躥了起來,一拍太師椅的扶手喝道:「你們想進醫院是吧。」
周秘書滿臉笑容地說:「都消消火,犯不著真動手,何少,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理,龍伯定的規矩還要不要遵守?」
何濤被周秘書一句話給架住了,龍伯定的規矩肯定得遵守,但他又是站在東川街堂口這邊的,一時間竟有些為難,思考了一會兒後他才開口說:「規矩不能壞,可也得給足東川街堂口面子,人就不捆了,王師傅,你跟著小張師傅去後院領罰吧。」
王鶴年臉色驚慌正要說話,忽然瞥見何濤給他暗暗使了個眼色,王鶴年立刻改了口:「都散了吧,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衰仔,我跟你去後院。」
其實我也發現了何濤給王鶴年使眼色,明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多了幾分小心。
「行,走吧。」
我跟王鶴年去了後院,程道想帶人跟過來卻被何濤攔住了,何濤笑道:「程老闆是做土方生意的吧,我手裡正好有幾個項目,咱們不妨到旁邊聊兩句。」
程道被他支走了,王鶴年帶著我進了後院另一個比較大的偏房,我剛踏進屋裡,房門「砰」的一聲就在我身後自己關上了。
我回頭看去,瞥見兩個黑色的邪祟一閃而過。
「衰仔,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天放我一馬,以後我王鶴年也不會虧待了你,都是在圈子裡混的,犯不著把人往死路上逼吧。」
「呵,聽你的意思是不想受罰。」
「我這一身道行修來不易,如果你非要廢了我,那我就弄死你,反正殺爺已經失蹤了,就算我把你弄死了,也沒人替你出頭。」
「憑你一個三流的江湖騙子也想弄死我?」
「媽的,你小子也太竄了。」
王鶴年快速念咒,五團黑氣從屋子的角落裡飄了過來,徘徊在了他的身旁。
這五團黑氣就是王鶴年養在身體裡的五隻邪祟。
「乖仔們,去弄死他。」
王鶴年一聲令下,五團黑氣來勢洶洶,不斷發出刺耳的尖嘯。
我早有堤防,立刻摸出驅邪符往地上一拍,五團黑氣被驅邪符一擋倒退了回去。
王鶴年見狀冷笑道:「區區一張驅邪符,也想擋老子養的鬼。」
他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一些血液,這些血液灑在地上之後,那五團黑氣馬上圍在了血液旁邊,仿佛在吸食地上的血液似的。
「這是烏鴉血,我養的這五個小傢伙飲了烏鴉血,邪性更大,你就算拍十張辟邪符也沒吊用。」
果然,五團黑氣吸食了烏鴉血之後邪性登時漲了數倍,再次尖嘯著沖我而來。
這一次,驅邪符被撕了個粉碎,五團黑氣很快就將我團團包圍。
「入他的體,咬他的魂,別讓這小子施法。」
王鶴年在遠處指揮,他對我的本事還是有些了解的,生怕我施法之後吞了他的五鬼。
然而,他雖然下了命令,但五團黑氣卻只能圍著我打轉,絲毫不敢進我的身。
「怎麼回事?」
王鶴年吃了一驚,不斷變化手訣,可是無論他怎麼驅使五鬼,五鬼就是不願意入我的身。
我站在五團黑氣包圍之中,淡定地說:「老傢伙,別白費力氣了,你養的這五個髒東西對付一般的喃唔道士還行,想入我的身,就算借它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五團黑氣之所以不敢入我的身,是因為這三年來我吞了不少陰邪之物,在這五個髒東西眼裡,我是比它們還要可怕數倍的存在。
另外,我修煉身術這麼久,雙肩和頭上的三把陽火比常人旺上十倍,就算今日來幾個更凶的髒東西也不敢靠近我。
王鶴年被逼得沒辦法了,急忙從兜里摸出了第二瓶烏鴉血,用烏鴉血畫下血符,再次施法,五鬼邪氣再次暴漲,總算多了幾分膽氣。
可惜已經晚了,就在此時我已經用血畫好了符咒,將黑色符紙含在口中。
「身為爐,吞百氣,入體煉化,成就道行。」
法咒出口,我深深一吸,面前的五團黑氣之中的兩團瞬間便被我吞入體內。
剩下三團黑氣想跑,我面露冷笑,向前踏出一步,一吸一吞,剩下三團黑氣也被我吞入體內。
「我的……五鬼!」
王鶴年的五鬼被我吞了之後,立刻遭到反噬,噴出一口血來,臉上一片鐵青目眥欲裂。
我快步上前,一腳把這老傢伙踹翻在地,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被我一掌拍暈了過去。
而我則席地坐下,開始煉化剛剛吞下的五鬼,
這五鬼乃是王鶴年以自身五行之氣養了多年的陰邪之物,比起一般的髒東西要厲害許多,再加上五鬼剛剛飲了烏鴉血,邪氣更重,所以煉化起來也需要更長的時間。
十分鐘後,煉化完畢,我拿下口中黑符一把火燒了。
王鶴年幽幽醒來,看見我後,他臉色驚慌連聲求饒。
「衰仔……不對,小張師傅,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願意受一刀兩洞之刑,可是如果我道行沒了,那以後就是廢人了。」
一刀兩洞,是指用刀子在腿上捅一刀,鑽出兩個血窟窿,屬於相當殘酷的刑罰之一,然而皮肉傷還能養好,道行要是沒了,那就再也修不回來了。
道行是一個玄門師傅的立身之本,如果道行廢了,那不僅吃飯的本事沒了,就連花爺也不會再收留他,他下半輩子就徹底毀了。
我冷冷說道:「今天這件事我可以對你從輕發落,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小張師傅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我家堂口發生的那場火災,有沒有東川街堂口的份?」
王鶴年一怔,急忙搖了搖頭。
「那晚有人偷襲了我師父,花爺應該有份吧?」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別難為我了,我雖然是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但我知道的不多。」
我把手按在了王鶴年的後脊樑上,找到了算盤子的位置,微微用力一捏,只聽「咔」的一聲,王鶴年頓時疼得死去活來。
「小張師傅手下留情,別廢了我的道行。」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那晚到底是誰偷襲我師父,事情的經過到底是什麼樣的,外省幫是不是也有份?」
其實師父出事的時候已經明確告訴了我,東川街、文昌街、三金橋的三位坐館,勾結外省幫的高手,聯合起來才把師父打傷的。
而我想知道的,除了那天晚上的具體經過,還有外省幫里都有誰有份。
「我……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花爺不會放過我的。」
我又捏住了他的算盤子,微微發力,他疼得死去活來。
「東川街、文昌街和三金橋的坐館都有份,外省幫里,我只知道一個叫盧占明的人,好像是個道士,此人如今在北區那邊開了一個小道觀,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那經過呢?誰起的頭?」
「起頭的好像是外省幫,我沒資格參與這種大事,不過我從細九口裡打聽到,他們三個坐館和外省幫勾結後,就一直盤算幹掉殺爺,好像是因為殺爺壞了他們的一樁大買賣,他們說定親那天,殺爺要為他的女兒做法續命,會消耗很多精力,是最虛弱的時候,只有在殺爺最虛弱的時候,他們才有把握幹掉殺爺。」
「一群沒種的撲街,只會乘人之危。」
「我只知道這麼多了,你剛剛說會對我從輕發落,做不做數啊?」
我冷笑道:「自然作數,不過你之前得罪了我,所以我還是得廢了你。」
「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你?」
「那天在高爾夫俱樂部,是你趁著我閉眼煉化的時候,往畫軸上彈了一滴血吧,野仙見血,凶性大增,你是想害死我對吧?」
「那是劉四兒讓我乾的,我是聽他的。」
「你放心吧,劉四兒以後我也會找機會收拾的,至於你,先他一步吧。」
說完,我在王鶴年的脊椎上連點三下,三節碎裂,王鶴年當場痛暈過去。
我出手有分寸,只要及時送醫,以後生活還能自理,但是道行全廢了。
完事兒後,我推門而出,回到前廳。
何濤見我毫髮無損,眼睛裡掠過了一絲驚訝,不過他這人心機很深,驚訝之情立刻被他掩飾了過去。
「王師傅呢?」
「王鶴年的道行已經被我廢了,你們派人把他送去醫院吧。」
幾名東川街堂口的弟子趕緊跑到了後院,把昏死過去的王鶴年抬了出來,慌慌張張地送去醫院。
我拱了拱手說:「今天的帳算清了,我也該回去了,何少,後會有期。」
說完我招呼程道與周秘書離開。
剛走出堂口,忽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五六十歲的大叔。
「坐館好。」
東川街堂口的小弟們見到此人,全都大聲問好。
此人便是東川街堂口的坐館——花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