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鬼養藏術
我之所以能打贏孟偉陽,還是多虧了師父傳我的身術。
單論功夫,當時的我拍馬都趕不上孟偉陽,要不是我會身術,看準機會將氣打入了他體內,造成了內傷,再打下去,恐怕我的贏面也不大。
如今我已連過兩關,剩下最後的天關就是對付王鶴年。
我對王鶴年還是挺了解的,這個老頭在我們市的玄門圈子裡也算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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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出的不是正名而是惡名。
王鶴年年輕時是個不學無術的社會閒散青年,二十出頭時遇到一名遊方道士。
當時時局動盪,道士過得很慘,王鶴年請他吃了幾頓飽飯,道士一感動就傳了王鶴年一門功法。
這門功法叫《五行養藏術》,所謂的「藏」其實指的是人的五臟。
五臟對應五行,修此功法,便是用天地五行之氣滋潤五臟,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這門功法本來是用來養身的,可是落到了王鶴年手裡,卻變了味兒。
王鶴年仗著自己的小聰明將《五行養藏術》改成了《五鬼養藏術》,用自己的五臟養五鬼,五鬼平日裡吸吮他體內的五行之氣,在王鶴年施法之後,五鬼便聽從他的驅使,殺人越貨,專幹壞事。
二十年前,他在外地惹上了正一道的一位真人,差點被對方用雷法劈死,為了活命逃回了本市。
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搭上了花爺這座靠山,花爺出面保下了他,而他也搖身一變成了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
王鶴年見我連過兩關,臉色越發陰沉了,揮了揮手,幾名堂口裡的弟子急忙拿出巨大的黑布,把後院整個照了起來。
我抬眼一瞧,發現這不是尋常的黑布,整塊黑布上出現畫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符咒,這些符咒並非正道符咒,而是用來增加此地陰氣的旁門邪咒。
「陰布遮陽,赤咒增邪,王老頭,你這是準備放鬼嗎?」
王鶴年背著手,表情陰冷地說:「小子,過三關如踢館,今天要是讓你成了,那整個東川街堂口的面子就都沒了。」
「你是擔心自己吧,我要是過了三關,就能代花爺定你的過錯,你要是落到了我的手裡,輕則一刀兩洞,重則廢了你的道行。」
「你過不了我這關。」
「我知道你的《五鬼養藏術》挺邪門的,再加上這層陰布赤咒加持,可謂邪上加邪,不過嚇不到我,我反而擔心你那五隻鬼不夠我吞的。」
王鶴年向前踏了一步喝道:「吊毛,你太竄了。」
老傢伙抬手,掌心裡已經用鴿子血畫了符咒,他快速念咒五團黑氣從他的體內飄了出來。
這五團黑氣在陰布之下來回穿梭,發出刺耳的尖嘯。
「讓這吊毛吃點苦頭,不過別弄出人命,不然很麻煩。」
王鶴年下令,五團黑氣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我早有堤防,立刻摸出驅邪符往地上一拍,五團黑氣被驅邪符一擋倒退了回去。
王鶴年見狀冷笑道:「區區一張驅邪符,也想擋老子養的鬼,赤咒,起。」
老傢伙抬手指向陰布,畫在陰布上的赤咒立刻放出詭異的紅光,紅光照在五團黑氣上,五團黑氣的氣焰登時漲了數倍,再次尖嘯著沖我而來。
這一次,驅邪符被撕了個粉碎,五團黑氣很快就將我團團包圍。
「入他的體,咬他的魂,別讓這小子施法。」
王鶴年在遠處指揮,他對我的本事還是有些了解的,生怕我施法之後吞了他的五鬼。
然而,他雖然下了命令,但五團黑氣卻只能圍著我打轉,絲毫不敢進我的身。
「怎麼回事?」
王鶴年吃了一驚,不斷變化手訣,可是無論他怎麼驅使五鬼,五鬼就是不願意入我的身。
我站在五團黑氣包圍之中,淡定地說:「老傢伙,別白費力氣了,你養的這五個髒東西對付一般的喃唔道士還行,想入我的身,就算借它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五團黑氣之所以不敢入我的身,是因為這三年來我吞了不少陰邪之物,在這五個髒東西眼裡,我是比它們還要可怕數倍的存在。
另外,我修煉身術這麼久,雙肩和頭上的三把陽火比常人旺上十倍,就算今日來幾個更凶的髒東西也不敢靠近我。
王鶴年被逼得沒辦法了,急忙從兜里摸出了一管鴿子血,用鴿子血畫下血符,再次施法,五鬼邪氣暴漲,總算多了幾分膽氣。
可惜已經晚了,就在此時我已經用血畫好了符咒,將黑色符紙含在口中。
「身為爐,吞百氣,入體煉化,成就道行。」
法咒出口,我深深一吸,面前的五團黑氣之中的兩團瞬間便被我吞入體內。
剩下三團黑氣想跑,我面露冷笑,向前踏出一步,一吸一吞,剩下三團黑氣也被我吞入體內。
「我的……五鬼!」
王鶴年的五鬼被我吞了之後,立刻遭到反噬,噴出一口血來,臉上一片鐵青目眥欲裂。
我席地而坐開始煉化,這五鬼乃是王鶴年以自身五行之氣養了多年的陰邪之物,比起一般的髒東西要厲害許多,所以煉化起來也需要更長的時間。
就在我煉化的時候,王鶴年大喊:「敢吞我五鬼,那你別想活著走出去,弟子們聽令,給老子打。」
東川街堂口的細九們立刻操起傢伙圍了上來,程道見狀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扔,罵道:「草你嗎的,今天我看誰敢動小張師傅。」
他帶來的那一麵包車人立刻將我圍在了中間,兩邊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就在此時,周秘書推了推眼鏡笑道:「何少,這不合規矩吧,要是傳出去對您甚至對龍伯的聲譽都不好。」
何濤雖然向著王鶴年,但是今天我已經過了三關,要是還被打了,那龍伯定下的規矩就壞了。
所以何濤開口道:「王師傅,入了這個圈子,就得守規矩,你如果今天仗著人多動手打了小張師傅,那事情就鬧大了,龍伯要是怪罪下來,莫說是你就算是花爺恐怕也擔當不起。」
這番話讓王鶴年冷靜了下來,就算被我定了過錯,大不了挨上一刀兩洞,可要是把龍伯得罪完了,那恐怕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都退下。」
王鶴年揮了揮手,細九們這才退了下去。
程道叼著煙罵道:「一群慫包。」
煉化時外界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可我一點也不慌,因為我已經過了三關,現在規矩在我這邊,王鶴年但凡敢動手就死定了。
一炷香後,煉化完畢,我拿下口中黑符一把火燒了。
「多謝程哥和周哥。」
「小意思。」
程道沖我挑了挑眉。
周秘書笑道:「現在你可以好好教訓一下東川街堂口這位無法無天的二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