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得道歉
鄭小柔穿著一身漂亮的淡黃色長裙，一頭瀑布般的長髮散在背後，她沒有化妝，臉色稍顯蒼白，不過依舊難掩漂亮的容顏。
她身旁跟著的那個男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花襯衫，大晚上的還戴著個墨鏡，一副很串的樣子。
他開的車倒是好車，當時我們市路上的小汽車已經很常見了，可是跑車還是很少見，他開的這輛跑車一看就價值不菲。
「小柔，你怎麼帶我來這種地方吃飯，你知道的，我和朋友平時吃的都是牛排，喝的都是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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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的說話聲音很大，我們這桌隔了好幾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鄭小柔沒搭理他，四下里開始尋找空桌。
「榮叔，有空座嗎？」
「小鄭警官來啦，不好意思，沒空座了，您要等一等。」
這一處夜檔的老闆叫榮叔，在和平老街開了十幾年夜檔，跟我師父關係很好，堂口著火之後，他還給我送過錢，我硬是不肯收，後來我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吃泡麵的事兒被他知道了，他就讓孫子天天給我送飯，這份恩情我也一直記在心裡。
榮叔手藝好，尤其是三樣招牌菜，更是名聲在外，所以基本上每天生意都很好，尤其是周末，到了晚上九點多還要等位。
不過只要我或者我師父跟他打聲招呼，他都會給我們留一張空桌。
榮叔跟鄭小柔打過招呼，就端著一盤炒蟹走了過來，我好奇地問：「榮叔，你也認識小鄭警官？」
「認識，她是熟客，以前經常來吃我的招牌三樣。」
鄭小柔一直沒等到空桌，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說道：「看來今晚吃不上了，咱們走吧。」
她身旁的男人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說：「這種路邊的夜檔都是下等人吃的，我請你去市里吃牛排。」
包括我在內的客人聽見這種話都不痛快，不過大家也都比較克制，畢竟是來吃飯的，不想因為這種人掃了好心情。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上菜的服務員不小心碰到了他，盤子裡的湯汁灑在了他的褲腿上，服務員急忙道歉。
他卻當場發飆，不由分說一巴掌呼在了服務員的臉上，把服務員打倒在地。
「你幹嘛打我？」
「操你媽的，沒長眼睛啊。」
被打的服務員叫阿和，是榮叔的侄子，年紀跟我相仿，出生背景也跟我類似，他也是生在鄉下小村子裡，進城來投奔榮叔的。
我與阿和不太熟，他不愛說話，人比較內向，不過手腳很勤快，品行也不錯，鄰里街坊對他也都是讚不絕口。
爭吵的動靜吸引了周圍眾人的目光，榮叔快步走過來，一邊把阿和攙扶起來，一邊又給那個男的賠禮道歉。
「對不起，我侄子毛手毛腳的，您這條褲子多少錢，我賠給您。」
「你這個臭小販賠得起嗎？我這條褲子是名牌，一萬多塊！」
榮叔臉色一變，雖說他的夜檔攤子生意火爆，但他賣的菜價格都很低，量又大，純粹是賺個辛苦錢，一下子賠一萬多塊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鄭小柔趕緊說：「榮叔，您別聽他胡說，他這條褲子不值什麼錢，不用賠了。」
說完，她拽著男人準備離開。
男人嘴裡還是一直往外蹦髒字，罵得越來越難聽，等到他坐上跑車準備開走的時候嘴裡還蹦出來一句：「他媽的，我就不該來和平老街這種破地方，住這裡的都是他媽的下等人，來吃個破飯，還搭上老子一條褲子。」
「你少說幾句吧，不就是一條褲子嗎？」
鄭小柔也聽不下去了。
男人轉動車鑰匙，引擎發出轟鳴，可就在這時候，我起身走到了他的車子前。
男人不認識我，降下車窗沖我罵道：「滾遠點，想讓老子撞死你啊。」
我冷冷說道：「給阿和，還有和平老街的街坊們賠禮道歉，要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你算哪根蔥？」
車旁邊的鄭小柔這時候認出了我，雖說上一次在友誼賓館我救她的時候，她處於昏迷，不過更早之前在清風觀的時候，我倆是打過照面的。
「我叫張奉朝，是如今和平老街堂口的代坐館。」
「什麼狗屁吊毛，老子沒聽說過，我再警告你一次，快滾開，要不然老子撞死你。」
鄭小柔在他旁邊說：「他是此地堂口的坐館，我勸你還是趕快下車賠禮道歉，要不然今天連我也帶不走你。」
說完這句話，鄭小柔下了車。
這時候來榮叔這裡吃飯的街坊們全都圍了上來，把這傢伙和他的整輛車都圍住了，男人看到這個陣仗有些害怕了，把頭縮了回來，拿出了一個翻蓋手機開始打電話。
鄭小柔走了過來對我說：「小張師傅，上次你幫我驅走了身體裡的精怪那事兒，我母親已經跟我說過了，謝謝你。」
「小事兒，再說麗華阿姨也給我包了紅包，對了，這個男人是誰？你怎麼跟這種人混在一起？」
「他叫於非凡，是我的初中同學，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不這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成了這副模樣。」
「你們很久沒見了嗎？」
「初中畢業之後他就不讀書了，我倆就沒聯繫了，最近這個月才重新聯繫上的，他跟以前變化很大，我記得以前他家裡很窮的。」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想著：看來這個叫於非凡的傢伙有些背景，多半是家裡出了狠人，一夜暴富了。
「小張師傅，我知道這件事是他不對，不過你們也別動手。」
我笑了笑說：「明白，法治社會，我們不會動手的，只是不讓他走而已。」
就在此時，於非凡打完了電話，他把頭伸出車窗外沖我喊道：「我給我叔叔打過電話了，你有種別走，今晚弄死你。」
我冷笑著問：「你叔叔是哪位？」
「我叔叔叫于振海，是紅浪漫的老闆。」
「紅浪漫？」
我對這個名字還有這個地名不了解。
一旁的石芒湊過來低聲說：「張哥，紅浪漫是咱們市最大的舞廳，于振海是那兒的老闆，聽說是混黑的，路子很野，我還聽說他跟東南商會走得很近，有傳言說他今年年底要加入東南商會。」
「石芒，你消息怎麼這麼靈通？」
石芒撓了撓頭笑道：「我這人好交朋友，也好打聽。」
大約過了半小時，遠處的路面上亮起不少車燈，一共三輛麵包車和一輛皇冠汽車開了過來，停在了距離榮叔夜檔十多米開外的地方。
四輛車車門打開，皇冠汽車裡下來一名穿著黑西裝，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這人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不過嘴角邊有一道刀疤。
他走在最前面，身後三輛麵包車裡一共下來十幾號人，全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漢，而且這十幾號人手裡都拿著鋼管之類的東西。
圍著跑車的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有些怕了，紛紛退後，於非凡看到這群人後臉上重新露出了囂張的表情，他下了車大漢：「uncle，我在這裡呢。」
那群人氣勢洶洶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為首的中年男子瞥了於非凡一眼，然後走到我面前，點了根煙，冷冷問道：「我是于振海，就是你不讓我侄子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