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狼一樣的男人
于振海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頭狼，其實很多混黑的大哥氣質都和他很像。
有很多人認為當大哥的氣質應該像老虎，像獅子，事實並非如此。
大部分大哥在洗白之前，都更像狼，而且是頭狼。
「是我不讓他走的，你這位侄子太串了，跑來我們和平老街罵罵咧咧，還動手打人，打完人還不道歉。」
于振海吐出一口煙圈說道：「小兄弟，怎麼稱呼？混哪兒的？」
「我叫張奉朝，和平老街堂口的代坐館。」
「我聽說過你，殺爺的徒弟，最近在圈子裡是個紅人。」
我笑了笑說：「於老闆抬舉了，我並沒有打算為難你侄子，只是想讓他道個歉，道了歉就能走，不道歉，今天就不能走。」
于振海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里透出一股陰冷的狠勁。
「我如果非要帶他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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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不走。」
我收起了笑容，目光在他身後十幾名小弟身上掃過，石峰也走到了我的身旁，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不說話也不笑，如同一把等待出鞘的大刀。
說實話，我倆即便大病初癒，聯起手來打十幾號普通人不成問題。
鄭小柔感覺到氣氛不對勁，身為民警的她趕緊咳嗽了一聲說：「你們要是在這裡打架，我只能通知附近的派出所過來拿人了。」
于振海這才發現了站在我身後的鄭小柔，我察覺到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里的殺氣隨後消失了，推了推眼鏡後說道：「哎呦，小柔也在這兒啊，剛剛沒看到你，對不住。」
他立馬換上了一副和善的嘴臉衝著鄭小柔打招呼。
「於叔叔，我們也很多年沒見了，總不能闊別多年後剛一見面，我就把你抓了吧。」
「小柔說哪裡的話，如今法治社會，怎麼能打架呢，不過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來這兒吃飯的，對了，小張師傅跟我母親也認識，還幫過我母親的忙。」
于振海聞言，臉色又微微一邊，然後揮了揮手喊道：「今天給小柔面子，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兄弟們，把人都請開。」
他帶來的小弟們開始清場，要給於非凡的跑車清出一條路來。
可我和石峰依然沒動，就站在車頭前，于振海的一個小弟伸手推了我一把，沒推動我，這個小弟腦子也比較軸，罵了一句髒話準備把我拽開，沒想到下一秒石峰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這名小弟的手腕，猛地一扭，那名小弟立刻慘叫起來，整條手臂瞬間被石峰卸脫臼了。
「啊，疼啊，你他媽的快鬆手。」
石峰瞥了他一眼說：「放心，脫臼了而已，回頭找個跌打師傅，幾秒鐘就能復位。」
于振海臉色又沉了下去，他帶來的小弟們操起手裡的東西就想動手，鄭小柔緊張地把手伸進了包里，然後拿出了一個翻蓋手機，如果今天發生群毆事件，她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叫增援過來抓人。
就在如此緊張的時刻，于振海抬起手制止了自己的小弟們，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跑車的駕駛位旁邊，拉了拉車門。
於非凡趕緊開了車門問道：「uncle，您要開我的車嗎？」
于振海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當成雞仔一般拖下了車，於非凡驚慌失措地大喊：「uncle，您這是要幹什麼？」
于振海把於非凡拽到了我的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大聲說道：「非凡仔，道歉！」
「uncle……」
「安什麼寇，你又不是老外，叫叔叔。」
「叔叔，我不想道歉，我的褲子……哎呦！」
於非凡挨了于振海一嘴巴，這一嘴巴抽得極狠，於非凡的嘴角被打出了一道口子，不停地往外滴血。
我不為所動，衝著阿和招了招手，阿和走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於非凡。
「阿和，他要給你道歉，你好好聽著。」
於非凡捂著臉，用通紅的雙眼看著我與阿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對不起。」
于振海又一腳踹在了他的頭上破口大罵：「草泥馬的，聲音響一點，跟他媽的蚊子叫一樣，誰能聽見？」
於非凡抱著腦袋大喊：「對不起，我錯了。」
于振海把他拖到一旁，冷冷地盯著我問：「小子，現在滿意了吧？」
「怎麼搞得好像我才是錯的那一方，於老闆，勸你一句，好好管教後輩，他這種性子遇到我已經算是走大運了，如果遇到其他狠人，可能會英年早逝的，行了，既然已經道了歉，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于振海把於非凡拽上了自己的皇冠，然後讓小弟把跑車開走了。
等他們一群人離開之後，眾人才逐漸散去，該吃飯的吃飯，該回家的回家。
我也和石峰坐回了桌旁開始吃飯，只留下鄭小柔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看她無所適從的樣子，想了想後笑著喊道：「鄭警官，可不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我們菜點多了，吃不完。」
鄭小柔走了過來問道：「可以嗎？」
「沒問題，快請坐，阿和，麻煩你多拿一副碗筷過來，對了，鄭警官有什麼菜想吃的，儘管加，我請客。」
我對鄭小柔客氣，一方面是因為她母親是李麗華，另一方面是她今天並沒有和於非凡站在一起，而是一直在自己身份允許的範圍內幫我們，在我看來這個女孩兒人品挺好的。
接下來這頓飯吃得挺開心的，我們都是年輕人，混熟了以後，我們也不叫她鄭警官了，改叫小柔。
結帳的時候，榮叔說什麼都不肯收錢，最後我偷偷往他的零錢盒裡丟了二百塊，然後走了。
吃完飯，天色挺晚了，附近路上的行人不多，為了安全起見，我送鄭小柔去附近的公交車站。
車站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下，我和鄭小柔並肩而立。
「其實你可以讓珍妮小姐來接你，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我說你是不是瞎操心，我可是女警。」
「我知道你是女警，不過你的戰鬥力……」
我欲言又止。
「我靠，你瞧不起我是吧，我在警校的時候也練過近身防衛和擒拿格鬥的。」
「行，我錯了，是我小看你了。」
「以後有機會給你展示一下，我可不是花拳繡腿，不過話說回來，于振海這人挺狠的，我聽市裡的師兄們提起過他，說這人去邊境混了好多年，手底下有一群不怕死的亡命徒，回來之後暗地裡幹了好幾樁要案，上頭一直在找機會抓他，可是他的人脈關係很複雜，而且做事一直沒有留下證據，所以一直沒能逮住他。」
「不過我覺得他好像很怕你母親。」
聽到這話，鄭小柔苦笑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聽說我母親很有勢力，很多像于振海這樣的地方大哥都很怕她，不過我是我，她是她，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時候公交車來了，我送她上了車，臨別時她把手機號留給了我。
車子開走之後，我獨自往堂口走去，路上徹底沒人了，我習慣性地選了一條捷徑，那是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小路。
我低著頭，步子不緊不慢，走到小路中間的時候停了下來，抬頭看見前方也有一個人迎面走來。
那人穿著運動服，牛仔褲，戴著鴨舌帽，個子不高。
小路很窄，二人交匯時需要側身才能通過，我說了一聲借過，然後側過身去，就在這個剎那，此人突然從口袋裡抽出一把刀，朝著我的喉嚨捅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