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出城嚴查


  此時的范柳兒躺在箱子裡,馬車顛簸,她被搖晃得差點睡著。

  一夜未睡,她實在是困得不行。

  但此時她還不能睡,還沒出城呢。

  車隊剛走到城門口,就遇上了守在城門口的士兵。

  自從起義軍南下開始,興州城的城防便加強,進出城的人盤查得特別嚴,哪怕是安達鏢局這種跟守城門士兵打過多年交代的,也得被仔細盤查一番。

  往日馮繼不會緊張,這樣的流程他早已經習慣,且他不做虧心事也不怕被查。

  但今日不一樣。

  請到STO ⓹ ⓹.COM查看完整章節

  隨著城門的靠近,他的心懸了起來。

  馬車停在城門前,負責檢查的幾名士兵走過來,開始挨個檢查馬車上的物品,以及盤問這次僱主的個人信息。

  這次押鏢的領頭人是鏢頭,他跟守城門的士兵頭子打了多年交道,主動上前跟士兵頭子寒暄交涉。

  士兵頭子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僱主,又對比了一下手中的名單,見這人不在名單上,便賣了鏢頭一個面子,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此時士兵剛查看到馮繼這輛馬車前,正要打開范柳兒躲著的那口箱子。

  得到頭領的指示,他打開箱子粗略看了一眼便將箱子合上。

  馮繼暗自鬆了口氣,躲在箱子裡聽到動靜的范柳兒也鬆了口氣。

  剛才感覺到箱子被打開,那一刻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大氣不敢出。

  直到箱子被關上才敢緩緩吐氣。

  眼下只要再過片刻,車隊出了城門,那她就徹底安全了。

  她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在聽到馮繼吆喝馬匹啟程,車輪轉動的聲音跟顛簸感傳來,她的心才稍稍鬆懈了些。

  然而剛落到一半,馬車突然又停下。

  停得突然,范柳兒猝不及防腦袋往箱子上撞過去,還好她反應及時,撐住了,不然非得撞出一個包。

  無暇去顧及這些,她一心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馮繼看著從遠處過來的一隊衛兵,心裡暗道不好。

  這支衛兵是太守大人的親衛隊,雖然興州府人人都知道太守大人只是一個有實名無實權的傀儡,但這支親衛隊的含金量還是大過其他士兵。

  此時這支親衛隊出現在這裡,突然要求仔細盤車出城的車輛行人,馮繼已經猜到其中緣由。

  果然,李沉壁並未像大眾以為的那樣落寞了,不然又怎能調動太守的親衛兵。

  一想到箱子裡藏著的人,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守城的士兵頭子見到親衛隊,立馬上前,畢恭畢敬道,「大人此番前來,是有何安排?」

  親衛隊領頭的那人掃一眼跟前的馬車,冷聲道:「太守大人有令,即刻起,所以出城門的車馬都要嚴查。」他咬重嚴查二字。

  士兵頭子不明所以,這些日子進出城門的馬車本就查得嚴。

  這還要嚴,又是怎麼個嚴法?

  親衛隊領頭說完,面朝向車隊,問押車的鏢頭,「這車隊是去哪兒的?」

  他的話剛落,中間馬車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富態的中年男人從馬車上下來,臉上揚著笑。

  「何大人。」他走到男人跟前,從袖口中掏出一個鼓鼓的荷包,悄悄塞到男人手中。

  「這是我的車隊,你也知道現在這情況,我就想著回老家避避風頭。」

  「勞煩大人通融一下。」

  中年男人是興州城內一家酒坊的老闆,跟這幾個親衛隊還算熟悉,平日出手也大方,沒少請這些人喝酒。

  親衛隊掃他一眼,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荷包。

  心道這人跟自己收到的命令八竿子打不著,他要找那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眼前人掛鉤。

  想著,他又看了眼車隊中的行李,大多是些箱籠行李。

  他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走到馬車跟前,往車廂內瞧了瞧。

  車廂里只有酒坊老闆的妻兒,都是在酒坊見過的熟面孔。

  士兵頭子怕被親衛隊找茬,若是被他找出什麼,那便是自己失職。

  他連忙上前,對親衛隊頭領道:「大人,剛剛已經仔細盤查過了,每一個箱子都打開看過,沒有問題。」

  親衛隊頭領點點頭,朝酒坊老闆擺手,「走吧走吧。」

  酒坊老闆立馬道謝,忙不迭爬上馬車,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

  馮繼垂下頭,暗自心道:經過這一遭,應當是不會再出意外了。

  車隊再次啟程,馬車慢悠悠駛出城門。

  一直到徹底離開興州城門,馮繼才回頭往城門口看了一眼,見到無人追上來,才徹底安心。

  箱子裡的范柳兒亦是,她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甚至都不覺得冷了。

  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熱。

  心跳聲在箱子裡迴蕩,響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緩下來。

  沒了危機,腦子裡開始不受控想些有的沒的。

  原來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她就不會怕冷了,那以後若是覺得冬日難熬時,或許可以去干點驚險的事情?

  在天馬行空的想法中,車隊離興州城越來越遠。

  范柳兒也徹底熬不住,在搖搖晃晃中睡了過去。

  此時的興州城中,李沉壁坐在輪椅上,人在太守府中。

  劉清打發走剛來報信的人,抬眼看著眼前一張黑沉的臉,只覺得額角有冷汗往下落。

  「那什麼,沉壁呀,嗯...」他躊躇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殺神這一面。

  劉清如今年過五十,這是他在興州任職太守的第十年。

  也是他認識李沉壁的第十年。

  第一次見眼前人時,他還是個不及弱冠的少年,但那時的他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經商天賦跟心機。

  當年的李府雖然也算得上世家大族,但跟如今的李府完全不能比,短短十年時間,這個少年在成長成一個男人時,也將李府的家產翻了數番,坐上了興州首富的位置。

  這是幸得李沉壁無意走上仕途,不然此時的京都城內,必然是另一副光景。

  而他能安穩在這個位置上坐十年,也離不開李沉壁的幫扶。

  他接觸李沉壁至今,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算計自己親兄長,亦或是讓自己一身狼狽被趕出李府,這人的臉上從來都是淡然平靜的。

  就好似做這樣的事情不過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不值得他分出半分情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