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逃跑成功下
馮繼用眼神警告一番少年後,才鬆開他,「么叔麼嬸在家嗎?」
少年也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沒敢再胡言亂語,推開大門帶著兩人進屋。
「在收拾行李呢,等會就得回寨子裡了。」
「繼哥,這次你也要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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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繼一邊招呼范柳兒進屋,一邊道:「我還得過兩天,這位姐姐是去找你思晴姐的,你們等會帶她一路吧。」
少年聞言,扭頭衝著范柳兒笑開,「真的呀?那姐姐你就住咱家唄,思晴姐家裡人多住不下,我還沒娶媳婦呢,我家人少。」
范柳兒看著眼前那張圓臉,心道思晴他們這個家族指定有點說法,怎麼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憨厚樸實的氣息。
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馮繼推開少年,「要你多事,你思晴姐會安排。」說著,他推開裡屋的門。
「么叔麼嬸。」
屋裡出來一對夫妻,瞧著年齡不算大,三十大幾的樣子。
兩人見到范柳兒的反應跟少年一樣。
范柳兒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馮繼給一家人簡單解釋了一下范柳兒的來歷,他自然沒說范柳兒是李沉壁小妾這事,只說范柳兒是思晴在主家認識的好姐妹,平日對思晴多有照顧。
么叔麼嬸一聽,對范柳兒態度更熱情了。
馮繼便將范柳兒交給這一家子後,就匆匆離去,他不能出來太久,還得趕回客棧去。
待他走後,么叔麼嬸一家沒有過問太多,他們忙著收拾行李,得趕在天黑前出發。
范柳兒不好干站著,也幫著收拾。
少年話多,邊收拾邊跟范柳兒聊天,等到行李收拾完,范柳兒已經掌握了思晴整個大家族所有的親戚關係。
眼前這個少年叫馮續,是思晴么叔家的獨子。
思晴的父親兄弟三人,思晴父親排行老二,馮繼是思晴大伯家的兒子。
思晴自己還有一個親哥,比馮繼小一歲,已經娶妻,生了兩個大胖兒子。
思晴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兒,所以備受寵愛。
這一點,范柳兒從大家對她的熱情中便能看出來。
行李收拾好,一家人也沒耽誤,挑著大包小包,便領著范柳兒上路了。
思晴家所在的寨子叫瑤里寨,距離關山鎮需要翻兩座大山。
范柳兒家中雖算不得富裕,但也是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又生在城市當中,既沒有幹過農活,也沒下過苦力,自個平日也懶惰不喜鍛鍊。
剛走到半山腰,她就累得不行。
後來是馮續看不下去,將她的行李都掛到自己身上,用繩子拖著她往前走。
原本兩個時辰就能翻完的大山,因著范柳兒,硬是生生走了一個晚上,雞打鳴時,才到寨子口。
范柳兒這下實在是走不動了,她一屁股坐在寨子口的路碑跟前,靠著路碑直擺手,「你們先回家吧,我得歇會。」
么叔麼嬸還得趕著回去收拾,家中常年無人,不收拾壓根沒法住。
馮續便自告奮勇,「爹娘你倆先回去吧,我陪柳兒姐在這裡休息。」
現在已經到了寨子口,又有馮續陪著,夫妻倆倒也不擔心,便挑著行李進了寨子。
范柳兒真的很累,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馮續也懂事地沒跟她搭話,在她旁邊坐下陪著她,把玩著手中的火把。
坐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從寨子裡傳來一陣打鳴聲。
這一聲好似喚醒了寨子裡所有沉睡的公雞,開始爭相打鳴。
范柳兒抬眼看向來時的方向,此時的夜空還黑著,來路沒了火光照耀,只剩下一片朦朧的黑。
她盯著那處看了許久,久到馮續都忍不住好奇。
「柳兒姐,你在看什麼?」
范柳兒呢喃道:「這裡是看不到興州的吧。」
馮續只當她是累糊塗了,笑道:「當然看不到,這裡距離興州要翻好多好多座大山呢。」
范柳兒聽到這話,心裡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腦海中浮現出李沉壁的臉。
他能夠在這場戰亂中,保全自己嗎?
她不敢再去深想,每深想一分,她心裡就不舒坦。
收回視線,她開始找馮續聊天,企圖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馮續是個話癆,那話就跟倒豆子一樣密密麻麻往外倒,還真就轉移了范柳兒的注意力,讓她沒再去想別的。
兩人在寨子口休息了小半個時辰,天色蒙蒙亮時,寨子裡有道光亮朝著這邊過來。
馮續看到,立馬從地上站起身,「有人來接咱了。」
范柳兒側頭看過去,距離太遠了,她只能看得起一團火光,其餘什麼都看不見。
「你怎麼知道是來接我們的?」
「這大清早的,天都沒亮呢,不是來接咱的還能是誰,我猜肯定是思晴姐。」
范柳兒站起身,跟著他抻著脖子往前看。
隨著火光走近,她終於看清了火光後面的人影。
不是思晴還能是誰!
算起來,兩人也有一段日子沒見了,范柳兒心裡頓時被重複的喜悅澆蓋,她朝著思晴跑過去。
「思晴!思晴!」
思晴也很高興,她聽到么叔麼嬸說范柳兒來投奔她時,瞌睡立馬就醒了,從床上跳下來,頭髮都來不及梳理,拿著火把就尋了出來。
她很高興,她高興范柳兒來找她,更高興范柳兒做出離開的李沉壁選擇。
她十四歲便離開寨子出去找活計,前前後後在不少富戶家幹過。
後院那些事她看過不少,小妾沒有幾個過得好的,哪怕是那些受家主寵愛的,得到的寵愛也只是一時。
寵愛不會持久,但男人的喜新厭舊卻永不會變,等到新人進門,舊人當初有多風光後面就會有多悽慘。
范柳兒是思晴這些年遇到過最好的一個人,她不希望范柳兒日後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范柳兒又不似常人,她的體質特殊,如果沒了李沉壁的寵愛,她在那吃人的深宅大院中,能不能熬過一個冬天都未可知。
與其將未來的日子賭在一個隨時可能變心的男人身上,拿著現在撈到的錢跑路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至少以後她的人生是自己做主,不必時刻擔心被人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