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迎親隊伍
兩人都朝著對方跑近,范柳兒張開手想要去擁抱一下思晴,奈何她手中拿著火把,不便靠近。
思晴隨手將火把往馮續手中一塞,展臂抱住范柳兒。
「范娘子,我擔心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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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柳兒回抱住思晴,感慨出聲:「我能這麼順利出來,還得多虧了你。」
兩人抱著互訴衷腸,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多年未見。
是馮續在一旁等的不耐煩了,提醒兩人:「咱有什麼話能先回家再說不?」
思晴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回家說,外面太冷了」說著,思晴拉著范柳兒往寨子裡走。
「范娘子,你腳下注意些,寨子裡的路不平坦。」
此時天還未見亮色,憑著一個火把不能窺見寨子的全貌,范柳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思晴後面。
馮續家先到,在路邊一棟吊腳小樓前停下,屋裡亮著火光。
馮續指著對范柳兒道:「柳兒姐,這是我家。」
思晴接過話:「再往前走兩步就到我家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說是兩步倒也當真不遠,就在馮續家十米開外的地方,又是一棟吊腳樓,比馮續家的稍大一點,但也大不上多少。
此時屋子裡燈火通明,屋外早有人站著在等。
兩人一出現,屋前等著的人就迎了上來。
瞧年齡,應當是思晴的爹娘。
「思晴回來了?這位就是范娘子吧。」思晴娘走到跟前,笑著朝范柳兒招手,「來來來,快進屋,思晴說你十分怕冷,屋裡我燒著火的,暖和。」
思晴爹也已經走到跟前,笑道:「對,快進屋,思晴娘已經煮好了早飯。」
說完,他扭頭對馮續道:「小續,去把你爹娘叫來吃早飯,吃完了再收拾。」
「好勒!」馮續應聲,立馬掉頭往家跑,人還沒跑到,聲音先傳出去了。
「爹!娘!來二伯家吃飯了!」
聲音之洪亮,響徹整個寨子。
思晴爹氣得出聲罵他,「你個小崽子,等會整個寨子的人都被你叫醒了!」
范柳兒覺得好笑,她是家中最小的,下面沒有弟弟妹妹,現在瞧著馮續覺得有趣。
「別搭理他,跟個瘋猴子似的。」思晴十分嫌棄,挽著她進屋。
屋中還有一男一女,女人坐在凳子上,兩邊各一個搖籃,她正在哄孩子睡覺,男人在灶前燒著火。
瞧年齡,應當就是思晴的哥嫂。
兩人也十分熱情,手中各自忙活著,也不忘熱情招呼范柳兒。
范柳兒一路上的忐忑,總算是踏踏實實落了下來。
她從小在家就是類似累贅的存在,除了爹娘外,家裡沒有一個人歡迎她。來投奔思晴前,她也思慮過,會不會遭思晴家人的不喜。
現在感受到這一大家人的熱情,她才算鬆口氣。
馮續很快帶著他爹娘過來,兩家人連同范柳兒圍著坐在堂屋裡,喝著熱騰騰的熱湯,聊著當今的戰事,寨子裡的趣事,以及思晴馮續小時候的糗事,場面十分和睦。
沒有人問范柳兒的來歷,也沒有人追問她往後會如何,讓范柳兒自在不少。
吃飽飯,外面的天也亮了,馮續一家人還得繼續收拾便先回去了,思晴的爹娘得下地幹活,也紛紛出門,留下思晴陪范柳兒。
思晴領著范柳兒往她的閨房裡走,「趕了一夜的路,肯定累壞了吧,你先好好睡一覺。」
思晴的房間不大,說是房間,其實更像是被從一間屋子裡隔出來的。裡面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別的什麼都放不下,同時站兩個人都困難。
思晴沒進去,站在門口示意范柳兒進去,「這房間其實是從我哥的房間裡隔出來的,小時候我倆睡一個屋,後來我長大了,我爹娘就隔出這個房間給我。」
范柳兒鑽進屋內,走到床跟前坐下後,才看向思晴。
「你不睡了嗎?」
「我不睡了,我等會得幫我嫂子帶孩子。」
范柳兒確實是困了,高度緊張再加上奔波一晚上,現在精神放鬆下來,困意立馬來襲。
沒再跟思晴客氣,「好,那我就睡會。」說完,她已經脫掉外衫鑽進了被窩裡。
很快就睡著。
與此同時的興州城。
李沉壁走在一條空寂的街道上,此刻天剛蒙蒙亮,四周還瀰漫著濃霧。
這是一條他不熟悉的街道,四周的房屋建築擁擠又破舊。
他行走在街道中,眉頭緊蹙。
這是哪兒?
就在他疑惑之際,遠處傳來鑼鼓聲,緊接著是歡聲笑語如同潮水般湧進耳中。
他猛地轉身瞧過去,此時濃霧劃開,一隊身穿紅衣的接親隊伍出現在遠處。
打頭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身穿一襲艷麗的喜服,面帶喜色,駕著馬領著身後的隊伍往這邊過來。
男人的臉他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此刻的男人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目光掃到李沉壁身上時,眼露嘲諷。
李沉壁心裡升起一陣憤怒,這個人看他的眼神讓他十分不爽。
向來只有他這般看別人,他何時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男人領著隊伍很快來到他的跟前,並沒有因為他站在街道中央而停下,大有如果他不讓,便踏馬從他身上踩過去的意思。
李沉壁還沒弄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他身邊只有他一人,此時不是報復的時候,他側身讓開,將路讓出來。
男人騎著馬從他面前走過,接著是鑼鼓嗩吶隊伍,刺耳的樂聲讓他眯眸。
心裡的憤怒在此時加劇,讓他有種把眼前人全都殺了的衝動。
他覺得他應該離開這,他應該先去弄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但他的腳跟生根了似的,抬不起,將他釘在原地,讓他不得不看著迎親隊在他面前走過。
樂隊過路,接下來是抬著花轎的轎夫,然後是花轎。
很普通的花轎,堪堪只能坐下一個人,除了通體艷麗的大紅色外,再沒有什麼華貴的裝飾。
花轎從他眼前露過,突然吹來一陣風,吹開花轎窗口前的帘子,吹開了新娘頭上的蓋頭,露出蓋頭下那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