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還真是陰魂不散,連做夢都不放過她
她側頭看向李沉壁,著了紅妝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嬌羞嫵媚,眉眼似水。
李沉壁心口猛地一痛,瞳孔緊縮,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轎中人。
「范柳兒!」
然而轎中人卻好似看不見他,只是往這邊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風停了,帘子落下,將兩人的視線隔絕。
花轎從李沉壁跟前走過。
李沉壁回神,憤怒在這一刻裹脅他,讓他失了理智,邁步上前,朝著花轎大吼。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范柳兒!你給我下來!」
他伸手要去攔住花轎,然而在他碰到花轎時,卻落了空,整個人從花轎中穿過,身體撲了出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此時他不再站在街上,而是身處一間狹窄的堂屋,屋中掛著紅綢,擠滿了人。
人群前面,是並肩站著的一對新人,兩人之間被一根紅綢牽著。
震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一拜天地!」
新人齊齊朝著外面鞠躬。
李沉壁又氣又急,他撥開人群往裡面沖:「不許拜!給我停下!」
「范柳兒,你給我停下!」
然而那些人好似撥不完一樣,無論他怎麼擠,都沒辦法擠出人群,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對親人拜完天地。
新人轉身,面對著裡面。
耳邊又是高聲響起。
「二拜高堂!」
新人齊齊彎腰。
李沉壁要氣死了,心口處一陣陣發緊,讓他頭昏目眩,連眼前的畫面都開始變得模糊。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停地往裡面擠,雙眼用力大睜,盯著新娘的背影,眼眶發熱,咬牙道:「范柳兒,你敢跟他拜完,信不信我殺了他!」
他的威脅無人在意,那道身影連頭都沒回。
此刻新人相對而立,屋內再次響徹那道刺耳的聲音。
「夫妻對拜!」
新人互相彎腰,慢慢往下。
李沉壁捏緊手臂,緊盯著兩人的動作,氣血在這一刻瘋狂上涌,逼紅他的雙眼。
「范柳兒!!」
「嚯!嚯!嚯!」李沉壁猛地睜開雙眼,瞪著天花板,嘴裡喘著粗氣。
「二爺!二爺!您終於醒了!」
耳邊是熟悉的呼喊聲,李沉壁扭頭,入目是李秋平臉龐。
他看著那張臉,驚魂未定。
是夢?
還好是夢。
心裡鬆了口氣,讓他彷佛這才活過來,呼吸得以順暢。
然下一秒,夢中那痛徹心扉的難受再一次裹挾住他,他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他想起來了,夢中那個男人的臉是誰。
是祁未名!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臉上被陰翳籠罩,眼中全是戾氣。
是祁未名!
他就說,范柳兒為何要逃走,她一個人又能逃去哪裡。
定是祁未名使了什麼手段背著他見過了范柳兒,這才哄騙得范柳兒逃走。
說不定祁未名先前壓根就沒有離開興州,他使計矇騙過他的眼線,然後留在興州接應范柳兒。
不然范柳兒不可能躲過他的搜捕。
按在床榻上的手掌緊握成拳,他咬牙。
祁未名,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此時正在行軍路上的祁未名猛地打了個噴嚏,後背升起一陣涼意。
同行人見狀,擔憂道:「怎的,受寒了?」
祁未名摸摸脖子,「不知道,總覺得心裡有點發毛,你說我們這次去興州,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同伴輕哼一聲,「興州太守都寄書信投誠了,還能有什麼意外,再說,即便興州城內有埋伏,以咱們如今的實力,也照樣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祁未名心裡知道這次的興州之行是穩當的,他在興州城走動那麼久,興州城內什麼情況他自是知曉。
不止是興州太守投誠,就連李沉壁也是站在起義軍這邊的,李沉莘便是李沉壁獻上來的投名狀。
此行不會有意外,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興州。
只是他心裡就是不安穩,總覺得有危險在等著他。
「害,別疑神疑鬼的了,你就是想太多了。」同伴安慰他。
祁未名嘆口氣。「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范柳兒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
她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她夢見她嫁人了,但不知道嫁給了誰,她坐在花轎中看不見外面,只能聽見震耳的鑼鼓聲。
後來轎子停下,她迷迷糊糊被人攙扶下轎,迷迷糊糊跟人拜堂,最後被送去新房。
坐在床榻上,她人還是懵的。
怎麼就突然嫁人了呢?
新郎是誰呀?
她見過嗎?
不會是她那個遭難的丈夫又回來了吧?
他長什麼樣?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外面傳來了開門聲,接著是腳步聲,然後眼前的光線暗了些。
好似有人站在她跟前。
范柳兒下意識抬頭,但眼前被蓋頭擋著,讓她沒辦法看清到底是何人娶了她。
接下來該幹嘛?
上一次成親還沒能進入到這一步,范柳兒現在有些緊張。
要揭蓋頭了嗎?
那她是不是終於能看清自己的夫君長什麼樣子了?
她又緊張又期待,然而等了許久,眼前人都沒動靜。
如果不是眼前籠罩的陰影還在,她都要懷疑這屋子裡除了她壓根就沒有旁人。
她試探著出聲:「夫...夫君?」
頭頂上傳來一聲嗤笑,很輕。
但落在范柳兒耳中,似驚雷一般。
這道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頭腦發麻。
她猛地拽下腦袋上的蓋頭,抬眼看向眼前人。
映入眼中的,卻不是那張熟悉的臉,而是一個夜叉。
頭頂巨角,眼球突出,尖嘴獠牙,正咧著嘴看著她笑。
它朝著她傾身靠過來,那雙眼睛緊盯著她,緩緩開口。
「范柳兒,你還是被我抓到了。」
「啊!!!」
范柳兒猛地驚醒,睜眼看著眼前的房梁,好一會神魂才重新落回身體裡。
她側頭打量一下四周,此時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屋內一片光明,讓她清楚看明白自己的處境。
是思晴的房間。
她身體一松,吐了口氣。
原來是夢啊。
再思及夢中的場景,雖然那個新郎長了一張夜叉的臉,但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是李沉壁的聲音!
她盯著頭頂的房梁,心生埋怨,小聲嘀咕。
「這個李沉壁還真是陰魂不散,連做夢都不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