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現在是個窮光蛋,恢復記憶了又能怎樣
文之書將范柳兒請進教室,范柳兒把手中的藥包打開,攤在書桌上,「文先生你看看,這些藥配在一起喝的話,有沒有問題?」
文之書辨認了一下裡面的各味藥材,面露疑惑,「這些...都是寒性的藥材,范娘子你配這些藥,是要治療什麼?」
范娘子來前就已經想好了藉口,此時張口便來,「我那早逝的丈夫生前患有熱症,一直受其困擾,我這些日子不是在看醫書嘛,一時興起就想著能不能配出些壓制這個熱症的藥方。」
文之書聞言,深看了范柳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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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柳兒有一位早逝的丈夫這事,街坊鄰居都知曉,關山鎮不大,鎮上新搬來一位美貌的寡婦很快便人盡皆知,文老師還沒見過范柳兒便從旁人口中聽說過她。
文先生第一次見范柳兒時,不知她便是那位眾人口中貌美的寡婦,當時便對她心生好感。
事後得知她的身份,還失落了一陣。
他雖家境一般,但自己是秀才,又是關山鎮上唯一的教書先生,收入算得上不錯,若是娶妻,自然是要娶一位家世清白的未婚女子,決計不可能娶一個寡婦。
雖說他是打消了對范柳兒的心思,但每次見著人,還是忍不住多關注幾分。
現在見范柳兒自學醫術還想著那早逝的丈夫,心裡多少有些嫉妒。
「范娘子真是情深意重,還惦念著已逝之人。」
范柳兒沒聽出來這話里的酸勁,只當對方是在誇她,笑道:「雖然我與他夫妻情分不長,但他生前待我是極好的。你快給我瞧瞧,看我配的這藥能不能喝?若是長期喝,會出什麼問題不?」
文之書壓下心裡的那點子不舒服,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藥材上,片刻後開口:「這些藥尋常人喝自是不行,但若是身患熱症倒是沒什麼問題。」
范柳兒聞言放心了,麻利地收拾好藥包,「謝謝文先生,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快步從教室離開。
「范...」文老師還欲跟她多說兩句,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走到窗前,看著范柳兒遠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失落。
這一幕被旁邊的街坊看在眼中,扭頭就去跟周圍人嚼舌根。
范柳兒不知道自己走這一遭又給自己添了些流言蜚語,此時她只覺得心情不錯。
這些藥李沉壁能喝,雖然功效比不上他以前喝的,但有總比沒有強。
等她回到家,正巧遇見思晴站在她家門口。
「柳兒姐?你這是去哪裡了?」
范柳兒晃晃手中的藥包,「去買了些藥,順道給你們帶了些早點,香噴噴的肉包子。」說著,她將包子遞給思晴。
「我已經吃過了,就不去你們那吃早飯了。」
思晴本就是來叫范柳兒吃早飯的,聽聞她吃過後便沒再問她,而是道:「柳兒姐,二爺他...若是日後恢復記憶了,你打算怎麼辦?」
思晴在不少大戶人家幹過活,看過的不少,深知那些有錢老爺的秉性。
即便他不愛你了,也是容不得背叛的,只能他丟棄你,你若敢丟棄他,那下場絕對很慘。
更別提李沉壁的脾氣了,若她是范柳兒,壓根就不敢救李沉壁,說不得還會一腳將他踹進河裡,讓他早點淹死來得乾脆。
范柳兒這兩日還沒有心思去想這個問題,現在思晴提起,她才意識到這一點。
李沉壁恢復記憶後她要怎麼辦?
那時候的李沉壁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任由她說了算。
不過...他現在早已經不是興州城裡隻手遮天的李沉壁,而是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窮鬼,真恢復了記憶又能怎樣。
現在她可是有錢得很,他的吃喝拉撒都得靠她,他還能像以前那麼硬氣?
他敢說一句不是,她就趕他走!
想到這,范柳兒又不慌了,安慰思晴,「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思晴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沒再多問。
「行,那晚飯過來吃,這幾天你就別做飯了。」
思晴離開,范柳兒回到院子裡。先進屋去看了眼李沉壁,見他還在睡覺,這才回到廚房。
把藥熬上,再煮了些粥溫好,然後去打水洗衣服。
李沉壁自己那身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正好前房東留下來的那件外袍有了用途,昨日沒來得及洗,范柳兒趁著現在洗好晾上,這日頭,不消半日就能曬乾。
做完這些,太陽已經高高掛在腦袋頂上。
范柳兒端著早已經溫好的藥往屋子去。
剛進屋,就看見李沉壁在竹床上痛苦呻吟,他仰著頭,脖子上經脈凸顯,雙手握拳抵在竹床上,身上所見之處全是汗津津的。
這是熱症又犯了。
她配這藥到底還是不太行,沒辦法將他的熱症壓下去。
快步上前,她坐在竹床邊上,把藥放到一旁後,伸手去扶李沉壁。
「藥來了,來,起來把藥喝了,喝完藥就不難受了。」
李沉壁被熱症折磨得痛不欲生,直到有涼意落在他身上,才將他從萬千折磨中拉出來半分。
他費力睜開眼,眼前是那張讓他眷念的容顏,是能解他熱症的解藥。
他想要抱住她,從她身上汲取他所需要的藥,帶著她一起沉入痛苦的深淵,讓她這輩子再也逃不掉。
然而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就在眼前,他都無能為力。
憤恨從痛苦中衍生,他看著范柳兒,雙眼赤紅。
范柳兒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她現在只想趕緊把藥給他餵下去。
扶著他半坐起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把藥端過來餵李沉壁服下。
好在李沉壁還算配合,雖然沒什麼力氣,但在她的幫助下也算順利把藥喝完。
將空碗擱到一旁,范柳兒就打算將李沉壁放回竹床上。
就在她握住李沉壁的肩膀,準備將人從身上推起來時,李沉壁側頭,滾燙的臉頰貼在她的胸口處。
「想...」
范柳兒被他燙得心口一跳,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她垂下頭,「你說什麼?」
李沉壁艱難抬頭,那雙赤紅的眼望向她,痛苦的神色下是滿滿的渴望。
「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