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智取
李沉壁這個想喝,絕對不是想喝藥的意思。
范柳兒腦子裡不由浮現出昨日在這個張竹床上發生的事情。
這樣的事兩人做過許多次,但那時跟現在不一樣,且兩人半年不見,范柳兒免不了有些羞赧。
垂眸看著李沉壁痛苦到神志不清滿頭大汗的樣子,范柳兒嘆了口氣,隨後輕輕解開衣衫。
將藥袋子送到李沉壁嘴邊,李沉壁立馬便張口銜住,大口大口汲取著那股能緩解他燥熱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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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被李沉壁吃過,今日的藥汁比昨日多了些,但即便如此,對於李沉壁來說也是不夠的。
他伸手環住范柳兒的腰,整個人往她身上壓,埋在她跟前,似要粘在她身上一樣。
范柳兒只能雙手往後撐著竹床,才能保證不被李沉壁壓倒。
但這人越壓越重,最後范柳兒撐不住,抱著李沉壁一同倒回竹床上。
此時藥汁已經喝完,再喝不出來,李沉壁還是銜著不放。
范柳兒吃疼,推開李沉壁,李沉壁不依不饒往她這邊湊。
范柳兒擔心李沉壁動作太大碰到他的傷腿,伸出雙臂抱住他,將他抱得很緊。
「別動,別動,一會就好了。」她輕聲安撫著。
李沉壁貼在她身上,她身上冰涼的溫度確實是緩解了一些李沉壁身體裡的熱症。
但只是這點遠遠不夠,他還想更多。
他的臉頰貼在范柳兒的身前,臉上是柔軟冰涼的觸感,鼻尖是熟悉又甜膩的香氣,讓他在痛苦的折磨中,感到了一絲心安。
最後李沉壁是痛暈過去的,范柳兒不知道他這樣的痛感要持續多久,就陪他躺在竹床上一直抱著他。
一直躺到下午,范柳兒餓了,此時李沉壁的身上沒那麼燙,溫度稍微下去了一些,她才起身。
正巧思晴這時過來叫范柳兒吃飯,范柳兒將衣服穿好離開房間。
范柳兒離開沒多久李沉壁就醒了,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身上好一會才恢復力氣。
范柳兒配的藥對他身上的熱症來說效用不大,雖說喝了比不喝要好,但沒辦法讓他每日抵抗住熱症的發作。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就算他沒有死在熱症的疼痛下,也會死在身體不堪折磨的急速削瘦下。
費力抬起一隻手,他摸向枕頭下面。
下面是李秋平留給他的玉佩跟藥瓶。
藥瓶裡面還有兩枚丹藥,有范柳兒的藥做配合,再加上可以抱著范柳兒緩解身上的燥熱,一枚丹藥的藥效應當能撐三天。
一枚三天,兩枚六天。
李秋平快馬加鞭趕到燕將軍那裡需要四天,來回八天。
餘下的兩天,他應當能撐得住。
打開藥瓶,他倒出一枚丹藥送進自己嘴裡,仰頭咽下丹藥後,又將藥瓶塞回了枕頭下。
閉眼平復氣息,等著藥效起。
范柳兒吃完飯後,端著思晴特意熬的粥往自己家走。
她走得有些急,著急去看李沉壁。
算起來,從救回李沉壁到現在,他都不曾吃過東西。正常人都頂不住,別說他一個病人。
今天她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吃點東西進去。
端著碗回到屋子裡,剛打開門,竹床上的人就睜眼看過來。
對上他的眼睛,范柳兒有些驚喜,「你醒了,正好吃點東西,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
說著,她走到竹床邊上,先是伸手摸了下李沉壁的額頭,感受到手掌心比常人高出許多但對於李沉壁還算正常的體溫時,心裡放鬆了些。
情況比昨天好些,看來是她配的那藥起作用了?
如此,那隻要這樣喝下去,李沉壁每日應當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她心情有些高興,將粥擱到一邊,去扶李沉壁,「起來吧,把粥喝了。」
李沉壁配合地撐著身子坐起來,范柳兒坐到他身後讓他靠住,然後端過粥餵他吃。
李沉壁是真的餓了,一碗粥很快就喝乾淨。
范柳兒將空碗擱到一邊,「你太久不吃東西,不能一下子吃太飽,等晚點再加餐。」
說完,她退開身子,讓李沉壁躺下。
「現在太陽落山了沒有中午那麼熱,你的熱症應該不會再發作,你再睡會,我去給你煎晚上的藥。」
李沉壁身上的力氣還沒恢復,沒力氣去挽留范柳兒,且吃了東西後,身體的困意有些濃,躺在床上又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過來,是范柳兒給他餵藥。
已經放溫涼的藥,裡面加了大量寒性的藥材,一入口就是一股刺鼻的衝勁,又苦又沖,喝得李沉壁皺眉。
之前喝這藥時整個人昏昏沉沉,壓根沒在意它是什麼味道,現在意識清醒了,才發覺這麼難喝。
若是在李府,喝完藥就會有下人奉上清茶給他清口,但范柳兒更喜甜湯不喜澀口的苦茶,這裡沒有這些,他只能任由嘴裡的藥味蔓延。
「現在感覺有沒有好點?」范柳兒輕柔的聲音打斷他的走神,李沉壁一側頭,臉便陷入一片柔軟中。
為了方便給他餵藥,范柳兒讓他靠得低,靠在自己的胸口處。
李沉壁此時聞著鼻尖里范柳兒身上特頭的香氣,腦子裡起了些貪念。
還想喝...
他記得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被范柳兒救下來失了憶的男人,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行駛他的權利。
只能智取。
眉頭一緊,他貼在范柳兒身上,發出痛苦的低哼聲。
范柳兒連忙擱下藥碗,抱住他,「這是又難受了?怎麼會又難受了?」
李沉壁從她懷裡抬頭,眼神迷離,神志不清地開口:「熱...」
這讓范柳兒一時有些難辦,窗戶是開著的,人她也抱著了,關山鎮不比興州府,這裡可買不到冰來給屋子降溫,范柳兒能做到的也就是如此。
抿了抿唇,她想出個法子,「要不我打盆水來讓你泡一泡?」
李沉壁再次將臉埋在她的身上,含糊開口。
「想喝...」
范柳兒身子僵了僵,「白日不是喝過了麼。」
李沉壁沒回話,靠在她的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壓,虛弱得連坐都坐不住,齒間不時溢出痛苦的呻吟聲。
范柳兒無奈嘆氣,「喝吧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