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發現
秋刀魚:「怎麼死的?」
青花魚:「一個掉進裂縫裡了,在島西邊,那裂縫下面有地熱,燒死了,另外一個被人殺的,腦袋砸爛了。」
秋刀魚:「誰殺的?」
青花魚:「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殷樂瑤關掉群聊。
還剩六個玩家。
除了她自己,沙灘那邊至少有兩個,一個是那個膽小的女玩家,一個是和她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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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不知道是哪一個。
她站起來繼續砍樹。
下午砍到第九根時,她聽到樹林深處有動靜。
不是動物。
是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殷樂瑤把弓取下來,搭上箭,退到一棵大樹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件軍綠色外套,手裡拎著一把斧頭。
女的跟在後面,低著頭,兩隻手縮在袖子裡。
男的在空地邊緣停下來,看到了地上的樹幹。
然後他看到了樹幹後面的殷樂瑤。
「別緊張。」男人舉起一隻手,另一隻手還拎著斧頭,但斧頭垂著,沒有舉起來。
「我們只是路過。」
殷樂瑤沒有放下弓。
「往後退。」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女的也跟著退了一步,抬起臉看了殷樂瑤一眼。
她的臉上有淤青,嘴角破了一塊。
殷樂瑤認出了她,昨天沙灘上那個膽小的女玩家。
「你們要什麼?」
「找木材。」男人用斧頭指了指地上的樹幹,「不過你先占了這個地方,我們可以換一片林子。」
他的態度不算客氣,但也沒有挑釁的意思。
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殷樂瑤手裡的弓,在估算距離。
「沙灘東側也有樹。」殷樂瑤說。
「沙灘那邊的樹都是歪的,做不了材料。」男人說,「島上的好木頭都在這一片。」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九根樹幹,笑了一下:「你一個人砍這麼多?造什麼?」
殷樂瑤沒回答。
男人等了幾秒,見她不說,聳了聳肩:「行,不問。我們往北走,那邊應該還有一片,走吧。」
他轉身走。
女的跟上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殷樂瑤一眼。
她的眼神里不是感激,也不是恐懼,是一種殷樂瑤看不太懂的東西。
兩個人消失在樹林裡。
殷樂瑤把弓放下,但沒有放鬆。
她快速把剩下三根原木砍完,湊夠十二根。
然後將樹幹一根一根往山洞方向拖,每趟只能拖兩根,來回六趟,最後一趟拖完時天已經開始暗了。
她把原木堆在山洞外面靠岩壁的位置,用藤蔓簡單捆了一下防止滾落。
之前找藤蔓時只找到一小捆,遠遠不夠綁木筏。
明天還得去山腳東側的岩石區再找。
回到洞裡,火焰鳥已經生好了火。這傻鳥自己叼了干枝堆在火堆餘燼上,噴了一口火點燃,然後趴在火堆旁邊等她回來。
看到她進來,照例站起來叫一聲,走到火堆前張開翅膀,表示這是它的功勞。
殷樂瑤扔給它一塊肉乾。
火焰鳥一口叼住,仰頭吞下去。
她把今天順手摘的漿果放在水窪旁邊洗了洗,吃掉一半,另一半留給明天。
肉乾又吃了兩塊。
腿上的傷口結的痂發癢,她忍住沒抓。
吃完飯她靠在洞壁上,把木筏圖紙拿出來看。
原木夠了,藤蔓不夠,帆布沒有。
帆布是個問題。
沙灘上也許能撿到,但那個男人在沙灘東側紮營,去那邊找帆布就有可能正面撞上。
她正想著,洞外傳來聲音。
很近。
不是腳步,是說話聲。
「就這裡。」一個男聲,不是白天樹林裡那個。
聲音更粗,帶著沙啞。
殷樂瑤瞬間站起來,匕首握在手裡,弓也抓了起來。
火焰鳥被她的動作驚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羽毛微微張開。
「洞口擋著樹葉,裡面有人。」另一個聲音說,這個聲音更年輕。
「有人才好,沒人我來幹嘛?」
洞口的椰子樹葉被從外面扯開。
冷風灌進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站在洞口,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鐵管,管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他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手裡舉著一根木棒。
絡腮鬍往洞裡看了一眼,看到殷樂瑤,咧嘴笑了。
「我就說有人。還是個女的。」
他彎腰想鑽進洞裡。
左腳踩下去的時候,捕獸夾彈了起來。
鐵齒咬進他的小腿,他慘叫一聲,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手裡的鐵管脫手滾到一邊。
殷樂瑤箭已經搭上了。
「別動。」
絡腮鬍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血從捕獸夾的齒縫裡滲出來,染紅了地面的泥土。
瘦高男人舉著木棒站在後面,眼睛在絡腮鬍和殷樂瑤之間來回看,沒有上前。
「我說了別動。」殷樂瑤把弓拉滿,箭尖對著瘦高男人。「把手裡的東西扔了。」
瘦高男人猶豫了兩秒,把木棒扔在地上。
絡腮鬍咬著牙想站起來,殷樂瑤的箭轉向他。
「你也別動。」
「你知道我是誰嗎?」絡腮鬍嘶著氣說,額頭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我殺了幾個了?」
「三個。」殷樂瑤說,「昨天附近頻道有人罵你,說你搶了他們的物資,今天你找到我這裡,想搶我的。」
絡腮鬍瞪著她。
「你怎麼……」
「我不關心。」殷樂瑤打斷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自己把夾子拆了,然後走,或者我射你一箭,你自己再拆夾子,然後爬著走。」
絡腮鬍的臉因為疼痛和憤怒變得扭曲,他低頭看了看腿上的捕獸夾,又看了看殷樂瑤手裡拉滿的弓。
火焰鳥從殷樂瑤身後走出來,站在洞口,羽毛全部張開,比平時大了兩圈。
它張開嘴,喉嚨里有火光在跳。
絡腮鬍伸手去拆夾子。
彈簧很緊,他用兩隻手才掰開,把腿抽出來。
小腿上多了兩排血洞,傷口翻開,白色的筋隱約可見。
他撕了衣服下擺綁在傷口上止血。
他站起來時晃了一下。
瘦高男人想扶他,被他一巴掌打開。
殷樂瑤全程沒有鬆開弓弦。
「走。」
絡腮鬍瞪著殷樂瑤,又看了看火焰鳥,撿起地上的鐵管,一瘸一拐地走了。
瘦高男人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消失在樹叢里。
殷樂瑤等人走遠了才放下弓。
她沒有現在追。
在島上追一個受傷的人沒有意義,絡腮鬍的腿傷成那樣,就算不死也廢了,
她把捕獸夾重新設置好,放回原位。
剛才被踩過的那片地面用土重新鋪平。洞口的椰子樹葉被扯掉了一半,她又去砍了幾枝新的,重新擋好。
回到洞裡,她坐回火堆旁。
手上磨出的水泡全部破了,布條上滲著血水。
她拆掉布條重新纏了一圈。
火焰鳥挨著她趴下來,羽毛慢慢收攏,喉嚨里的火光熄滅了。
殷樂瑤把手放在它背上,羽毛下面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