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反骨仔來的
她穿過來,不是為了跟這個偏執狂上演什麼虐戀情深的戲碼!
她要賺錢,要自由,要活出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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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擋她的路,她就毀了誰!
「雪兒,你……你打算怎麼辦啊?」康明晏看著她渾身散發出的那股冷冽氣場,心裡直打鼓。
江枕雪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想讓我一無所有,只能回去依附他嗎?」
「我偏不。」
「他越是想毀掉什麼,我就越要把什麼做得更好,做到極致,做到讓他望塵莫及!」
她看向兩個少年,眼中閃爍著驚人的光芒:「他以為權勢就是一切?那我就讓他看看,錢,能做到什麼地步!」
「從今天起,青雲閣的規矩,改了。」
「雅間的茶位費,從十兩,漲到五十兩。」
「那內部參考的札記,預存百兩隻是門檻,想要拿到手,另外再加一百兩!」
康明晏聽得目瞪口呆:「雪兒!你瘋了!這麼搞,會把客人都嚇跑的!」
「跑?」江枕雪冷笑,「你信不信,我價錢越高,他們越會擠破頭地往裡沖!這雲陽縣的權貴,買的從來就不是東西,是臉面!是獨一無二!」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最多的錢!」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江枕雪離開他,非但沒有枯萎,反而活得比任何時候都精彩,都風光!」
她的話,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房間裡壓抑的氣氛。
沈煜躺在床上,看著她神采飛揚、戰意昂揚的模樣,胸口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他知道,江姐姐從來都不是需要人保護的菟絲花。
她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而他,要儘快養好傷,鑄就一副更堅實的翅膀,才能追隨上她的腳步,與她並肩而立,對抗那來自京城的,滔天風雨。
「江姐姐,」他輕聲開口,聲音雖弱,卻充滿了力量,「我陪你。」
江枕雪回頭,對他展顏一笑,那笑容里,是無邊的戰意和自信。
「好。」
「我倒要看看,他蕭傾硯的權勢,能不能壓得住,我江枕雪用金山銀海,堆出來的自由!」
迎仙樓,天字號房。
一壺上好的「醉春風」早已冷透,酒香被更濃郁的煞氣沖得一絲不剩。
蕭傾硯獨自坐在窗邊,月光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投下森冷的陰影。他沒有點燈,任由黑暗將他吞噬。
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熱,以及……被她掌摑後,那火辣辣的觸感。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未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還是被一個他親手養在籠子裡的女人,接連兩次。
他閉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最後離去時那雙淬了冰的、滿是恨意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
從始至終,他哪裡虧待過她?
在京城,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雖不會去摘,卻會命人搜羅全天下最亮的夜明珠送到她面前。
她衣食住行,無一不是頂尖。他心情好時,會陪她放紙鳶,帶她游湖,甚至容忍她在書房裡磨墨搗亂。
他承認自己脾氣不好,偶爾會因為她與其他男人多說一句話而冷落她幾天,但那也是因為在乎。
在他看來,他已經將一個妾室能得到的所有榮寵,都給了她。
她就應該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邊,乖巧地、討好地、無條件地慣著他。
可她非但沒有,還卷了他的錢財逃跑,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甚至還敢對他動手。
「呵。」
一聲極輕的、夾雜著無盡怒意的冷笑,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
門外,福安和夜鷹像兩尊門神,大氣都不敢喘。房裡那低沉的氣壓,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侯爺……要不要讓廚房再熱一壺酒?」福安終是沒忍住,隔著門,顫聲問道。
裡面沒有回應。
許久,才傳來蕭傾硯冰冷刺骨的聲音。
「滾。」
福安一哆嗦,連忙拉著夜鷹退到了樓梯口。
蕭傾硯端起那杯冷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那股無名火。
三天。
他給了她三天時間。
他倒要看看,這隻翅膀硬了的金絲雀,是選擇乖乖折翼歸巢,還是……等著他親手將她的新巢,連同她身邊所有的人,一起碾得粉碎。
……
然而,三天時間,對於青雲閣而言,不過是尋常日子。
江枕雪非但沒有關門,反而把生意做得更加風生水起。
「雪兒!雪兒你快看!」
康明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拿著一本帳冊,火燒火燎地衝到江枕雪面前,「今天的流水!又……又翻了一番!那些公子哥是瘋了嗎?五十兩的茶位費,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還有那破札記,加了一百兩,來問的人反而更多了!」
江枕雪正在核對一批新到的湖筆,她頭也沒抬,語氣平淡:「意料之中。告訴後廚,點心樣式再加兩樣,務必精緻。來的都是貴客,銀子可以收,服務不能差。」
「我的老天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點心!」康明晏急得直跺腳,他壓低聲音,緊張兮兮地湊到江枕雪耳邊,「今天……今天是第三天了!最後一天了!那傢伙要是真派人來……」
「來了又如何?」江枕雪終於放下手中的湖筆,抬眸看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慌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除了給我添亂,還能做什麼?」
「我……」康明晏被她一句話噎了回去,他當然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擔心,「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那傢伙一看就不是善茬,我們鬥不過他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該關了鋪子,捲鋪蓋走人,或者……回去給他磕頭認錯?」江枕雪挑眉反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明晏,」江枕雪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躲是躲不掉的。他要的,就是看我驚慌失措,看我自亂陣腳。我若真的怕了,就正中他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