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就這，也敢跟我叫板？
林菀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功德值到手，萬事大吉。
第二天，胡主任的報告一交上去，院長立刻就批了，並發了全院通告。
原本等著今年轉正的杜醫生臉色當即鐵青，直接衝到林菀面前質問，「你才來幾天？憑什麼轉正？你到底走了誰的後門？」
其他人也圍上來。
「林菀，你搶了杜醫生的轉正名額，太不要臉了。」
「就是，識趣的就把名額讓出來，我們還能跟你好好相處。」
「誰不是一點兒一點兒熬上來的？就你搞特殊，憑什麼？」
林菀雙手抱胸，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那些人。
「請問，這個名額是指定給杜醫生的？院長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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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可杜醫生已經熬了三年，怎麼都該她轉正。」
林菀似笑非笑地看著幫著杜醫生說話的李護士長，「怎麼？咱們醫院轉正的標準是靠熬年限？時間一到就自動轉正了？那大家還努力個什麼勁？躺平等著，不就行了？」
「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李護士長無法辯駁，只能提高聲音。
「不是誰嗓門大，誰就有理。」林菀把視線移到杜醫生臉上，「如果你不服氣，咱們可以比一比。不管是急救還是縫合包紮，甚至包括手術。只要你有一項勝過我，這個名額我就讓出來。」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李護士長第一個跳出來，「杜醫生，跟她比，你經驗那麼豐富，肯定能贏。」
「對，比，必須比，誰贏了，誰才有資格轉正，這樣最公平。」
杜醫生是知道林菀剛剛做了一台脾臟穿孔手術的，而且非常成功。
她捫心自問，如果當晚是她值班，絕對不敢上手術台，只能去喊張醫生來幫忙。
那麼，患者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難說。
可是，她如今被架在這兒，如果不應戰就等於承認她不如林菀，這個臉她丟不起。
可真要比……
稍微遲疑一下，她還是挺直腰背，「好，我跟你比。」
林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翹，「既然是比試，總得有個彩頭吧？我輸了讓出轉正名額，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
「對，杜醫生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怎麼可能輸？」李護士長立刻幫腔。
大家也都跟著附和。
「既然這麼自信，怎麼不敢拿個彩頭出來呢？」林菀撇撇嘴，眼裡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我也不要你怎麼樣，只要在全院大會上承認你技不如人，還嫉妒我提前轉正，並為今天的行為向我道歉就行。怎麼樣？敢不敢應？」
杜醫生死死咬著下唇不說話，萬一真輸了，要當著全院的人承認這些，那臉可丟大了，她以後還怎麼在軍區總醫院混？
可不答應，不也是變相承認自己不如林菀嗎？
真是左右為難。
「不敢比就算了，別耽誤我時間。」林菀見她始終拿不定主意轉身就走。
杜醫生一跺腳，「我答應你。」
「那好，就從現在開始吧？」林菀抬眼看向一直站在二樓關注他們的胡主任，「主任，願意給我們當裁判嗎？」
胡主任嘴角抽了抽，「行，我就來當這個裁判。」
林菀是她提上來的人，杜醫生當眾質疑也是在打她的臉。
這事，於情於理她都該說上一句。
原本打算早會的時候把林菀那台手術當做典型案例拿出來讓大家學習，也是為了堵住大家的嘴。
可杜醫生跳得太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林菀的提議正合她心意，沒有拒絕的理由。
院長也笑眯眯地走下來，「裁判也算我一個吧，畢竟林醫生的轉正申請是我批的。」
杜醫生臉上血色倏地退盡，她是不是得罪院長了？
一個小小的林菀哪來這麼硬的關係？她不就是從鄉下來的土包子嗎？之前在鎮醫院也是實習醫生，總不會突然就變厲害了吧？
這樣想著，她的底氣又足了些，「院長，我並不是質疑您的決定。只是擔心有些人慣會花言巧語，蒙蔽了領導的雙眼。」
「哼。」院長輕哼一聲，「那就用事實來說話吧。」
急診科最不缺的就是病人，首先比試的是清創，消毒，包紮，縫合。
兩個人同時接診一位外傷患者，傷口都在十厘米左右。
林菀的動作大開大合，沒有杜醫生看起來那麼謹小慎微，更不會給患者造成二次傷害，甚至能盡最大可能幫患者減少痛苦。
重點在速度，林菀這邊已經結束了，杜醫生那邊只進行了一半。
心一慌，手上的動作就變形了。
院長和胡主任都微微蹙眉。
好不容易把這個患者處理完，杜醫生滿頭大汗。
「院長，主任，我就是太緊張了，我平時不這樣的。」
院長和胡主任對視一眼，「第一局，林醫生勝。」
杜醫生死死攥緊拳頭，才沒讓自己失態。
林菀卻根本沒把比試放在眼裡，只是按部就班地幹著每天都乾的活兒。
到了傍晚，同時來了兩個急性闌尾炎患者。
這個手術幾乎沒什麼難度。
林菀和杜醫生一人認領一個，同時走進手術室。
「這回可是真刀真槍的上陣了，林醫生肯定出醜。」
「哼，一個鄉下來的，還敢跟杜醫生叫板，真不知道誰給她的勇氣。」
「我等著看她交出轉正名額時，是什麼表情。」
大家的議論聲被隔絕在手術室外。
院長進了林菀的手術室，胡主任跟杜醫生那一台。
林菀的表現出奇的平靜，從她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
這種小手術對擁有手術精通的她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完美完成。
杜醫生就不一樣了，第一局她已經輸了，如果這次再輸，她可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所以，她必須贏，還要贏得漂亮。
這才能保住她的面子，也不枉外面那麼多人支持她。
好在她很幸運，患者只是單純的闌尾發炎，直接切除就可以。
她小心翼翼地操作每一個步驟，儘量做到完美。
胡主任滿意地點點頭。
林菀這邊的患者就嚴重得多，闌尾腫得厲害，和腸管網膜粘在一起，首先要分離粘連、沖洗腹腔，清理膿液。
做完這些才能進行切除。
無形中就增大了手術的難度。
但她的動作就像提前設計好的一樣，標準得令人髮指。
院長都看得頭皮發麻。
這樣的手術隨便一個外科醫生都能做，可做到這麼完美，院長自認為，他也做不到。
最後，林菀和杜醫生幾乎是同時結束手術。
兩個人在手術室門口碰面，目光交接時，杜醫生嘴角勾了勾，透出一絲得意。
林菀直接丟給她一個大白眼，「院長，宣布結果吧。」
「第二局，林醫生勝。」
杜醫生身子猛地一顫，「憑什麼？我的手術做得那麼完美，怎麼會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