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又聚齊了
林菀沒想到顧星辭第二天就回來了，很是意外。
「怎麼這麼快？」
顧星辭無聲嘆口氣，「除了給點兒錢，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林菀沉默了一會兒，「爺爺奶奶還好嗎？」
「還好，他們很想你。」
林菀想說，把他們接過來住也不是不行。
可想到顧明遠如今的情況，二老也不會丟下他不管。
這話在舌尖繞了一圈，還是咽了回去。
「哥，你好好睡一覺，廠里有你忙的呢。」
「嗯。」
連續坐飛機，又遇到這麼糟心的事，不累是不可能的。
顧星辭回去洗了個熱水澡，倒頭就睡。
夢裡全是小時候在顧家的生活點滴。
那時候的顧明遠意氣風發，身邊總是圍滿了阿諛奉承的人。
那時候的顧家也非常熱鬧，幾乎每天都有客人來訪。
一覺醒來後，顧星辭怔忪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做好了接任顧家家主的準備，只等自己長大，便能大權在握。
只可惜，他長大了，顧家也沒了。
家主？多可笑！
顧星辭用涼水洗把臉，想讓自己清醒些。
廠里可是有個幾十萬件羽絨服內膽的大訂單等著他呢，不能出任何紕漏。
如今，光耀門楣什麼的，他已經不敢想了。
眼下他只想多賺點兒錢寄回老家，讓爺爺奶奶輕鬆些。
三天後，黑省傳來噩耗，顧明遠偷拿了護士的注射器，刺穿了自己的頸動脈，搶救無效死亡。
顧星辭愣在原地很久，這次，他沒問林菀回不回去。
但林菀還是送他上了飛機，「如果爺爺奶奶願意，就把他們接過來，我給他們養老。」
「嗯。」
顧星辭用力點頭，快速跳上直升機。
直到直升機衝破雲層，顧星辭眼角的淚才滾落下來。
顧明遠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親手養大他的父親。
小時候整天把他抱在懷裡，教他寫字，給他請最好的師傅。
他對別人再不好，對他這個兒子卻很不錯。
顧星辭把臉埋進手心，嗚咽聲緩緩溢出來。
不管顧明遠最終如何，他還是埋進了顧家祖墳。
沒有舉行葬禮，只有顧家二老和顧星辭到場，立了碑，就算完事了。
「爺爺奶奶，菀菀說，如果你們願意，就去跟我們一起生活，她給你們養老。」
「菀菀那丫頭，真這麼說？」顧老爺子不可置信的問。
「當然，這事我能騙你們嗎？」
「到頭來，我們還得指望這孩子。」顧老太太眼淚掉得更凶了。
當晚，他們就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顧星辭也沒追問他們的想法，默默回到自己房間。
顧老太太感慨，「菀菀確實是個好孩子，如今還惦記我們。」
「我沒臉見她。」
顧老爺子的視線一直停在窗外，腦海里都是跟林菀相處的點點滴滴。
要說顧明遠利用，算計林菀。
他又何嘗不是呢？
「老頭子，你該不會……不想去吧？」顧老太太急切地問。
「那孩子是個好的，但她睚眥必報。如果知道當初我們接近她的目的，會不會？」
「我覺得你想多了，菀菀這孩子很直接，有什麼就說什麼，沒那麼多彎彎繞。
她如果不想管我們，大可不必說給我們養老的話，置之不理不就行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是……」
「別可是了，如今我們不去基地還能去哪兒？歲數越來越大，能活幾年都不知道。
有個安穩去處不比什麼都強？想那麼多幹啥？」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麼辦？明遠沒了，我們還能指望誰？」
兩個人聊到後半夜才睡下。
顧星辭一個人躺在床上也睡不著，腦袋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想起小時候的事，一會兒又想到長大後跟顧明遠鬥智鬥勇的事。
都是一些碎片，串都串不起來。
不出所料，顧星辭把顧家二老帶回了基地。
林菀第一時間去看他們，「爺爺奶奶，如果你們願意可以住我家，熱鬧。」
路上顧星辭就把林菀公婆住在家裡的事說了。
雖然他們之前也在一個院子裡住過。
但那個院子足夠大，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可基地的院子只有三間房，遠遠沒辦法跟四合院比。
三家子人都住在裡面，實在太擁擠。
顧老太太拉住林菀的手，「我們還是跟星辭一起住吧，他一個人，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
「也行，你們高興就好。」
林菀也不強求。
轉眼就到了年底，家家戶戶都備好了年貨，就等著過年這一天好好大吃一頓。
吳廠長夫妻倆也到了。
吳軍住在軍營，沒辦法安置他們。
林菀直接把他們接回家，「你們就住我這兒，跟自己家一樣。」
「好，嬸子就不跟你客氣了。」
吳廠長見到陸長征非常高興，兩個人一口氣喝了一整瓶白酒。
陸斯年媳婦管的嚴，一點兒沒沾。
吳軍和顧星辭都沒少喝，說話舌頭都打卷了。
好在他們的酒品都不錯，一點兒沒鬧騰，都倒頭呼呼大睡。
陸斯年這個唯一沒喝酒的，就只能受點累，把他們扛回去。
消停了一陣的錢小梅聽說陸斯年的父母來了，心思又活泛起來。
趁林菀不在家的時候，敲響了大門。
「你找誰？斯年和菀菀都上班去了。」沈翠華不認識她，笑著跟她打招呼。
錢小梅也醞釀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阿姨你好，我叫錢小梅，是小學老師。知道你們大老遠來基地，特意來看看你們。」
「快進屋坐吧，外邊冷。」
沈翠華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小姑娘，錢小梅清秀的長相很加分，至少給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錢小梅也不客氣，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陸斯年的家，感覺空氣里都飄著他的味道。
沈翠華給她倒了杯糖水，「凍壞了吧？趁熱喝。」
「謝謝阿姨。」錢小梅見沈翠華對她這麼好，笑得更甜了。
「阿姨，你能跟我說說陸團長小時候的事嗎？我想知道。」
沈翠華一愣，這丫頭……目的不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