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又又又作妖
「顧星辭，你威脅我？我可是你媽？」藍艷的臉慘白慘白的，看不到一丁點兒血色。
「媽，我不是威脅，是勸你認清現實。顧家沒了，這裡也沒人知道顧家。
你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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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只是一個需要兒子贍養的母親。
安分點兒不行嗎？非要擺架子給誰看？」
「你……你怎麼跟我說話呢？」藍艷氣結。
「媽，我只是實話實說。
這個基地我妹說了算，她能決定誰留下，誰離開。
甚至能決定誰過得好，誰不能過好。
你最好別去招惹她。」
藍艷胸口劇烈起伏，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現在不但要看顧家二老的臉色，還要看一雙兒女的臉色。
就連沒進門的兒媳婦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對她充滿了惡意。
「媽，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這幾天住廠里。」
顧星辭無聲嘆口氣，也不知道這夾在中間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藍艷拂袖而去，越想越氣。
對象回家就說天黑得送，她這個親媽就不怕黑了？
氣沖沖地離開服裝廠，直奔林菀家。
她可不相信林菀真能在基地隻手遮天，如果真是那樣，她這個親媽怎麼也能撈點兒好處。
而不是在家洗衣做飯伺候老人。
林菀見到她一點兒都不意外，「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你哥說，這個基地你說了算？」藍艷還沒傻到直接談條件。
「我只是基建總指揮，不管日常事務。」
「我聽說家屬都給安排工作，有這回事嗎？」
「不是安排，是給參加考試的機會，能考上就有工作指標。」
「那我能幹啥？」
「這得看你自己。服裝廠需要縫紉工，馬上建好的蜂窩煤廠也需要工人，學校還需要老師。你能幹什麼，就去參加考試，通過了當天就能上崗。」
「服裝廠？不就是你哥的廠嗎？」
「是，但你別想著走後門，沒可能。」
藍艷咬咬牙，「我又沒說。」
「沒說，不證明你沒這麼想。」林菀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心思。
藍艷磨了磨牙，刻意擠出幾滴眼淚，「菀菀，你就不能好好跟媽說話嗎？我畢竟是你親媽啊，咱們該是最親近的人才對。」
「你這不是什麼都知道嗎？當初怎麼會義無反顧地把我賣了呢？」
藍艷一噎，「當初，媽也是有苦衷啊……」
「我不想聽任何藉口，如果我在你心裡是最親近的人，你干不出那樣的事。
從一開始，就是你沒把我當女兒，這怪不著我。」
「我……菀菀……媽也是……」
「行了。我說過，別給我找麻煩，我會看在哥的面子上跟你和睦相處。如果你非要沒事找事，我隨時都能把你送出基地，讓你自生自滅。」
林菀的聲音極冷。
藍艷心裡一哆嗦，她知道，這不是威脅而是警告，林菀真能說到做到。
「我會找份工作養活自己，不給你和你哥添麻煩。我還沒老到干不動。」
她這話多少帶著賭氣的成分，但林菀不以為意。
「隨便你，我並不關心你怎麼過日子。」
藍艷，「……」
她感覺自己的心涼透了。
林菀不跟她計較不是原諒，而是不在乎，徹底的無視。
要不是有顧星辭這層關係在，即便她死在馬路上，林菀怕是都不會看一眼。
有了這個認知，藍艷還真不敢作妖了，乖乖回家睡覺。
陸斯年見林菀臉色不好，忙湊過來，「她來幹什麼？」
「來試探我的底線。」
「真搞不懂，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媽。」陸斯年很少抱怨。
他只是覺得林菀的運氣好像不太好，之前的養母是個拎不清的，親媽又攻於算計，就沒有個人好好疼她。
「你是幸運兒，你媽就特別好，對我也好。」
林菀說的是實話，沈翠華對她真是沒的說，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好婆婆了。
「我媽就是一個農村婦女，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她可不是普通的農村婦女，她是一個認知清醒，有格局的好婆婆。比很多有身份的知識分子都大氣，真的很難得。你可別不知足。」
「我知足，天底下最好的兩個女人都跟我最親。哎呀，我咋這麼幸福呢？」
「你就嘚瑟吧。」
兩個人笑成一團。
藍艷回到家時，二老已經睡下了。
他們畢竟年紀大了，幹了一整天活肯定吃不消。
藍艷看著漆黑一片的家，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一個人抹了一會兒眼淚，感覺沒意思，這才脫衣睡下。
白天買了不少柴火和煤，炕燒得很熱乎，她很快就睡著了。
休息兩天後，顧楊兩家終於見面了。
楊老推了推厚厚的眼鏡，「彩禮意思一下就行，我們沒意見。只要倆孩子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對對對，不管彩禮給多少，都讓小莉帶回去。再就是陪嫁我都準備好了，衣服，被褥，暖水瓶，搪瓷盆這些都我們出。」
李秀蘭跟著附和。
顧星辭那麼年輕就當了廠長，他妹妹還是基地總指揮，怎麼看都是自家高攀了。
夫妻倆都把姿態放得很低。
藍艷剛想開口，就被顧老太太用眼神制止了。
「我們商量過了，彩禮給一百，三轉一響加三十六條腿一樣都不會少。
再就是，基地會單獨給他們小兩口分個院子，結了婚就出去單過。
我跟老頭子都有退休金，不會給他們小兩口添麻煩。」
「好，就按親家說的辦。」
這條件，李秀蘭一百個滿意，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藍艷卻突然站起來，「我不同意他們分出去過。家裡兩位老人需要照顧，還有我這個婆婆也得有人孝敬。小兩口一結婚就出去躲清閒，哪有這麼好的事？
誰家的媳婦不是家裡家外一手抓？怎麼就你們特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藍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繼續訴苦，「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爸又不在了，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孤苦無依吧？」
這話，真不好接。
楊老和李秀蘭對視一眼，都沒想到應對的說辭。
顧星辭眸色驟冷，「媽，你非要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