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賭,二人一個比一個狂
昨天晚上,張成一郎丟臉可丟大了。
回去之後越想越生氣,真恨不得甩手不管,任由華港紡織廠自生自滅。
躺在床上,他滿腦子都是蘇硯那俏麗的身影,自己布局這麼長時間,不就是為了能夠一親芳澤麼,就這麼放棄了,實在是可惜。
於是便打算迂迴攻略蘇硯,就先從她身邊的人開始。
第二天一大早,便帶著這位「日本」友人來到了華港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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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修好紡織機,讓紡織廠起死回生,蘇硯必然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到時候蘇婉清若是再替自己說幾句好話,他跟蘇硯的事說不定還真就成了。
張成一郎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可在看到林城的那一刻,心態瞬間就破防了。
「花妮,你怎麼又把這個廢物帶來了。」
他語氣陰冷,帶著壓不住的煩躁與鄙夷。
蘇硯不悅地皺緊眉頭,語氣疏離的糾正:「叫蘇硯,謝謝,別喊我小名,聽得噁心。」
「我帶他來當然是修紡織機了,別以為離了你,我們紡織廠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張成一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蘇硯,你別逗我笑了,就他這個廢物,會修紡織機?」
昨天晚上張成一郎便找人調查了林城的底細。
得知他是靠著借鑑美國匹茲堡百年共和鋼鐵廠的技術,才修好高爐本體,坐上技術總工的位置。
他認為林城無非是投機取巧,鑽了信息差的空子,純屬撿漏得利,壓根沒有半點真實實力。
摸清了這些底細後,張成一郎對林城越發不屑。
「你才是廢物呢,不許你這麼污衊林老師。」蘇硯氣得小臉通紅,跑到蘇婉清身邊撒嬌道,「小姑,你快把這傢伙趕走,我不想看到他。」
蘇婉清扶了扶額頭,「花妮,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張成不是髮小麼?怎麼鬧成這樣?」
「以前是,從昨天晚上起就不是了。」蘇硯嘟著小嘴,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聽完前因後果,蘇婉清眼底掠過幾分瞭然,可她並未順著蘇硯的心意趕人,反而眼珠輕輕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花妮,這次小姑可不能聽你的,把人趕走。」
「為什麼?」蘇硯瞬間愣住,滿臉委屈不解。
「你也知道,小姑我這些年不容易,好不容易承包下這家紡織廠,還等著大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
蘇婉清輕笑一聲,「我若是把張成趕走了,誰來給我修機器?機器修不好,紡織廠非倒閉不可。」
蘇硯急道:「林老師也能修好。」
「但我並不看好他。」蘇婉清眼神戲謔的看著林城,「他可能在鋼鐵領域確實有些本事,可我這批紡織機,都是日本原裝進口的精密設備,他不見得能夠修好。」
隨即又扭頭看向張成一郎,眼底多了幾分篤定與信賴:「但他就不一樣了,人家這次可是將日本原廠的資深技師專程請來了。」
「佐藤先生是這批津田駒織機的專屬維保人員,精通全套電控時序、氣路結構,是真正懂核心技術的專業人士。」
話說到這裡,蘇婉清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張成一郎見蘇婉清站在自己這邊,頓覺胸腔里灌滿了底氣。
順勢開口補刀。
「婉清阿姨您可能還不知道吧?這個廢物不僅不懂紡織機,就連他這個技術總工的名頭,也是偷來的。」
蘇婉清聞言皺了皺眉頭,「什麼情況?」
張成一郎趕忙將林城所謂偷盜美國技術、沒有真才實學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蘇婉清看向林城,眼底的最後一絲客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失望與戒備。
她拉著蘇硯說道,「花妮,這件事你知道麼?」
「小姑,他不是偷盜,只是借鑑,而且他是有真本事的。」蘇硯急忙解釋。
「他就是一個廢物,有什麼真本事。」張成一郎急忙開口,「你既然對他這麼自信,敢不敢讓他跟我比試一場。」
「好啊,你想怎麼比試!」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本來他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純粹是過來幫忙的。
蘇婉清既然不信任自己,他直接離開就是,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可張成一郎如此肆意詆毀自己,讓他實在忍無可忍。
他的能力與功績,整個寶鋼廠人盡皆知,如今卻傳出他只會盜用國外技術、毫無真本事的謠言。
想來是那些曾經被他從技術考核、進修名額中刷下去的人,心生不甘,四處造謠抹黑。
如果這時他不應戰,旁人只會默認他心虛怕了,謠言也會徹底坐實。
張成一郎本是隨口激將,沒想到林城竟然真敢應戰,不由得勾起嘴角,笑意愈發陰鷙。
是你自己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踩著你的臉面勝出,讓蘇硯對我刮目相看。
「蘇硯不是說你能修好紡織機麼?咱們就比這個。」張成一郎嘴角陰鷙的笑意徹底鋪開,眼底滿是篤定的輕蔑,「廠里這麼多台癱瘓的紡織機,我們各自選一台故障最嚴重、徹底開不起來的。」
「限時兩個小時,各自檢修。誰能率先開機運轉、織出平整合格的坯布,誰就是贏家。」
林城聽後搖了搖頭,還未說話,就聽張成一郎狂笑道:「哈哈……怎麼,這就怕了?」
「蘇硯,現在你總算看清這個廢物的嘴臉了吧!」
「牛皮吹得挺大,真到動手的時候,立馬就原形畢露了。」
「聒噪。」林城淡定的掏了掏耳朵,「我的意思是,兩個小時時間太長了,二十分鐘吧,誰先把機器修好誰就是贏家!」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蘇硯聞言,一臉緊張的看著林城,眼眸里滿是擔憂。
林城示意她放寬心,隨即帶著幾分挑釁看向張成一郎。
「林城,你傻了,二十分鐘連拆卸外殼的時間都不夠,怎麼可能……」張成一郎話說一半,餘光掃過林城勾起的得意嘴角,腦子瞬間清醒。
「好啊,你小子想套路我,以為這樣我就不敢跟你比試,你好藉機躲過一劫。」
「我偏不讓你如意。」
林城沒有半分被戳破心思的心虛,淡定補充了規則:「真的要比?你可想好了,如果二十分鐘內沒有贏家,那無論你是第二十一分鐘修好,還是我兩個月後修好,此戰只算平手。」
張成一郎聞言放聲大笑:「哈哈,林城,你這點小心思在我這裡簡直幼稚得可笑。」
「想鑽空子卡平局?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五分鐘!五分鐘修不好紡織機,就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