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技術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會議室里的空氣驟然降到了冰點。

  李火和張平臉上的慌張肉眼可見地濃重起來，剛才抱團統一戰線的底氣，在王國忠拋出豫省鶴城這個選項之後，瞬間崩塌大半。

  張平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國字臉上滿是焦灼，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懇求：「王書記，萬萬不可啊！咱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筆外資化工項目敲定在贛省轄區內，豈能拱手送給外人。」

  王國忠聽後把臉色一擺，怒斥道：「胡說八道，豫省雖然與咱們相隔千里，但那是咱們的兄弟省份，怎麼能是外人呢！」

  轉而看著林城說道：「林廳長，我們把化工廠讓出去，想必周書記也就不會再為難你了吧？」

  直到這句話出口，林城才終於明白王國忠搞這麼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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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著是想來一出苦肉計，藉機敲打自己。

  同時也在向林城釋放一個信號。

  我已經知道你私下跟周長青接觸，我可以大度讓利，成全你的人際往來，給你鋪路、給你台階、幫你化解外部壓力。

  但是，分寸、底線、歸屬權，必須牢牢攥在我手裡。

  到底是省委書記，說話辦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給你照顧到了，還讓你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林城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把話挑明道：「王書記，你真的是誤會我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又是一靜。

  王國忠眉眼微抬，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只靜靜看著林城，等著他的解釋。上位者的姿態從容沉穩，顯然篤定自己的判斷，根本不信林城所謂的「誤會」。

  一旁的李火、張平早已心如死灰，耷拉著腦袋站在原地，既不敢插嘴，也不敢亂動，徹底淪為了這場高層博弈的背景板。他們此刻才算徹底明白，今天這場爭執從始至終都無關兩市輸贏，只是省里敲打人心、平衡局勢的一盤棋。

  林城迎著王國忠審視的目光，不躲不避，語氣誠懇又坦蕩：「我的確和豫省的周書記有過接觸，但絕非書記所想的私下串聯、越線謀私。」

  王國忠聽後哦了一聲，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周書記什麼時候來的贛省？」

  「周書記是昨天才到的贛省，還沒來得及來拜訪您這位老領導。」林城無奈，當即便將與周長青的會面和盤托出。

  二人說了什麼，聊了什麼，更是沒有半點隱瞞，一字不落地全盤托出。

  「周書記此次過來，確實是衝著外資重工來的，但我既是贛省官員，自然不會吃裡扒外，而是為其另尋了一條出路。」

  林城說完後，目光與王國忠對視，並未表現出半點心虛。

  再看王國忠，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林廳長，說什麼吃裡扒外，這就有些過了，」

  「你本就是豫省人，為自己的家鄉謀福利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林城急忙說道：「王書記，鄉情是私事，公職是公事，公私絕不能混為一談！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

  「好！林廳長，我相信你。」

  王國忠見林城語氣誠懇，並無半點虛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點到即止，當即轉移話題。

  「哎呀，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今天叫你來，是想問問你技術比武大會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咱們贛省有信心奪魁麼？」

  林城篤定說道：「王書記放心，那八百萬美元的獎金，我定然不會讓它落入別人的手中。」

  王國忠聽後點了點頭：「嗯！如此最好。當然，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如今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即便沒能守住這筆獎金，也沒關係，盡力而為就行。」

  林城也不知他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場面寬慰。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又聽王國忠說道：「行了，重工廳事務繁忙，你就先去忙你的吧！」

  林城聞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應了聲「是」後，便徑直走出了省委大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城徹底沉下心，拋開所有官場博弈、地市紛爭，全身心撲在全國重工技術比武大會的籌備工作上。

  數日轉瞬即逝，全國重工技術比武大會正式在省會競技場館拉開帷幕。

  偌大的賽場寬敞規整，整齊排列著車床、焊機、柴油機調試台、精密裝配工位等全套重工實操設備，清一色嶄新投產的國營制式器械。

  四周懸掛著全國工業攻堅、崗位練兵比武的紅色橫幅，各地參賽隊伍方陣整齊列隊，工裝筆挺、神色肅穆。

  最先開始的是個人競賽，參賽者全都是來自五湖四海、被各省工礦篩選下來，沒有資格參加團體賽，但又心有不服、急於證明自己的匠人。

  這些人里身懷真才實學的不在少數。

  各省為了保住團體賽主力陣容，往往會把性格桀驁、不懂人情世故、或是資歷尚淺、沒有編制名額的技術能手篩出主力隊伍，不讓他們參與團體比拼。

  可這些人紮根基層車間多年，摸遍了老舊設備的各種疑難故障，練出的都是實打實的野路子硬本事，實操手感、臨場應變遠超養在大廠體系里的常規選手。

  他們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把個人賽當成唯一的出頭之路。

  贏了，能拿下全國名次、破格評級漲薪、被省級大廠破格招錄。

  輸了，依舊是無人問津的基層普通技工。

  背水一戰，無路可退。

  也正因如此，個人賽的賽場戾氣最足、拼勁最猛、爆冷概率最大。

  個人賽總共分五大核心重工工種，分別為車工、鉗工、焊工、柴油機故障排查、精密部件裝配五大單項。

  沒有冷門花活，沒有表演項目，每一項都是一線工廠天天要啃的硬技術，直接對標實際生產標準。

  賽制統一分為理論筆試與實操實測兩部分，理論占三成，實操占七成，實操權重壓倒一切，主打一個憑手上真功夫說話。

  理論考核統一出題、統一閱卷，考察機械原理、設備參數、故障成因、安全規範，所有人同卷同標準，杜絕地域偏差。

  實操考核更為嚴苛，全場統一型號設備、統一原料毛坯、統一時限標準，尺寸公差、表面光潔度、裝配間隙、焊接成形、故障排查時效，全部量化打分，差一絲扣分、錯一處降檔、超時直接零分。

  五大工種同步分區開賽，互不干擾，各設專屬評委組，國家級重工專家坐鎮終審，外資技術代表全程監督，保證公開透明、無偏袒注水。

  賽場之上，數百名單兵選手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