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岩石巨人
第322章 岩石巨人
埃爾隆德將捲軸握在手中，向索林、甘道夫以及在場的矮人們點了點頭。
「那麼，我先離開了，把這重要的合約收存於密室。」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偏廳，去履行這份意外的保管職責。
合約之事塵埃落定，索林帶領同伴們來到了，卡爾在瑞文戴爾暫居的住所。
房間簡潔，帶著精靈特有的雅致，但幾乎沒有什麼個人物品。
最顯眼的是角落裡的，有一個結實皮包裹。
矮人們打開皮包裹，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排排小巧，但工藝精湛的水晶瓶與美味的食物。
索林仔細清點後，將生命藥水小心地分裝進其它矮人背包里。
由巴林、德瓦林等人分別攜帶，以分散風險，避免意外全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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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那兩把鋼、銀劍，以及那柄敵擊劍。
索林只是看了一眼這些武器，並未拿走，卡爾會需要它們。
他只取走了藥水和那些美味的食物，希望卡爾處理完「要事」，能帶著武器追上隊伍。
一切就緒，遠征隊再次集結於瑞文戴爾，一道拱門之外。
索林最後望了一眼深處，那掩映在綠意與瀑布水霧中的亭台。
他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揮手下令：「出發！」
離開瑞文戴爾的旅程，迅速回歸了荒野的嚴酷本色。
他們沿著迷霧山脈東麓艱難跋涉，天氣變幻無常，地形險峻崎嶇。
失去了卡爾那偶爾以非人方式搬運物資，或開闢小徑的便利。
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放緩，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行囊，在亂石與陡坡間喘息。
歷時不知多少天，在疲憊與風餐露宿中，他們終於掙扎著攀上了一處高聳的山脈隘口。
這裡怪石嶙峋，狂風凜冽，也是通往東方必經的險途。
然而，天空卻在這時露出了，最猙獰的面目。
濃厚的烏雲從四面八方翻滾匯聚，吞沒了最後一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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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雲層深處，不時亮起的慘白電蛇，勾勒出遠處犬牙交錯的山峰剪影。
「轟隆！！！」震耳欲聾的雷霆毫無徵兆地炸響，仿佛就在頭頂劈開蒼穹。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閃電曲折而下。
它擊打在隊伍側上方，不遠處的半山腰，炸起一片耀眼火光和紛飛的碎石。
「站穩！找地方抓住！」索林的吼聲在雷鳴間隙中響起，但立刻被更大的聲響淹沒。
暴雨猛烈地拍打在，每一個人身上、臉上，幾乎讓人窒息。
視線徹底模糊，幾米之外便是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腳下本就濕滑崎嶇的山路，迅速變成了奔流小溪。
雨水混雜著泥沙和碎石，每走一步都充滿滑倒墜崖的危險。
「都站穩了！我們需要找地方避雨！立刻！」葛洛因扯著嗓子大喊。
葛洛因的紅鬍子緊緊貼在臉上，不斷往下淌水。
他扭頭看向隊伍中，那抹即使在暴雨中也保持鎮定的灰色身影。
「甘道夫！拜託！你能管管這雨跟雷暴嗎？！」
甘道夫整個人緊貼著身後冰冷濕滑的崖壁，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橫向挪動。
他的灰袍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寬檐帽檐不斷有水流如瀑布般瀉下。
聽到葛洛因喊叫，他同樣大聲回應：「改變天象？！你要找的是其他巫師，不是我！
「」
「這種力量——不屬於我的範疇，快，都跟上，貼著山壁走！」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聲。
像大地深處傳來的痛苦呻吟，穿透了狂暴的雷雨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厚重、磅礴，越來越響，甚至一度蓋過了頭頂滾過的悶雷。
「什麼聲音？」奇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驚恐地四處張望。
眾人紛紛扭頭，在雨幕和閃電的短暫照明中，尋找聲音的來源。
下一刻，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了駭人的景象。
一顆巨大、輪廓模糊的陰影，撕裂雨幕，朝著他們所在的這段山脊飛來。
閃電適時亮起，瞬間照亮了那陰影的真容，那是一塊體型十多米的巨石，正被投擲過來。
他們視線越過飛來的巨石，投向更遠處、那在閃電映照下無比巨大的投擲者。
雨幕和黑暗模糊了細節，但那輪廓————
那是一個無比龐大、身軀幾乎與旁邊較矮的山峰齊平的人形輪廓。
「巨————巨人！」波弗的聲音帶著顫抖。
「岩石巨人！傳說——傳說是真的！」
被投擲過來的巨石，並未命中隊伍，而是砸在了他們頭頂上方數十米處的崖壁上。
「砰！轟隆隆！！！」巨石在崖壁上粉碎，炸裂成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塊。
石塊鋪天蓋地朝著下方，狹窄小徑上的遠征隊砸落。
「貼緊！貼緊山壁！」索林聲嘶力竭地吼道。
矮人們、比爾博、甘道夫，全都拼命將自己扁平地貼在濕漉漉、冰冷堅硬的岩石上，恨不得能嵌進去。
無數石塊擦著他們的頭皮、肩膀、背包呼嘯而過，砸在腳下的小徑上。
多次撞擊導致了小徑本身的結構破壞，原本就狹窄的路徑。
在巨石和無數落石的衝擊下，大片大片地崩塌、碎裂。
當碎石雨暫時停歇，眾人驚魂未定地向下看時，發現腳下的「路」已經消失了一大截。
有些地方只剩下不到一腳寬的、濕滑的突出岩棱。
而有些甚至完全斷裂，需要冒險跳躍才能通過。
「小心！都站穩了！看著腳下！」索林的聲音再度響起。
然而，這場災難才剛剛開始。
「咚！咚！咚！」沉重得讓心臟都隨之震顫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更為巨大的岩石巨人，從山脈的另一側「站」了起來。
或者說，那座「山」的一部分，組成了它的身軀。
它邁開雙腿，每一步都引得地動山搖，徑直走向另一個剛爬起、似乎被激怒的同類。
兩個龐然巨物，就在離遠征隊不算太遠的山谷中，轟然對撞。
其中一個岩石巨人，揮動房屋大小的岩石拳頭，狠狠砸在另一個巨人的「臉」上。
「轟咔！！！」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就像是兩座山峰直接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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