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巨鷹來臨
第332章 巨鷹來臨
索林久久地凝視著比爾博，目光深處，隔閡被這坦誠的暖流鑿開了一道裂縫。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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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的卡爾，忽然抬起頭，望向被晚霞染成金紅色的天空邊際。
「甘道夫，那些朝我們飛來的——是巨鷹？它們是敵人，還是朋友？」
「巨鷹？」甘道夫一愣，順著卡爾的目光望去，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索林等人也紛紛抬頭，眺望遠方。
在遙遠的天際，確實有幾個微小的黑點，筆直地朝著他們所在的山脊飛來。
「卡爾，你的視力————」奇力忍不住驚嘆。
他拼命睜大眼睛，也只能勉強看到是幾個移動的點。
「間隔這麼遠，你就能看出那是巨鷹？」
卡爾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眺望的姿勢。
在他的超級視力下，那些黑點的細節清晰無比。
巨大、舒展的羽翼，銳利如鉤的鳥喙，以及鷹類的頭部輪廓。
確實是中土世界的巨鷹，體型遠比鷹隼龐大得多。
卡爾忽然向身旁的奇力伸出手，做了一個索要弓箭的手勢。
奇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興奮的紅光。
他沒去考慮間隔如此之遠的距離，弓箭能否射中，或者射中了會不會惹怒對方。
他滿腦子，都是「卡爾要用我的弓了！」這種激動，忙不迭地就要解下背上的弓和箭袋。
「等等！快住手！」甘道夫見狀，臉色大變。
他幾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將手中法杖猛地橫伸出去。
杖身「啪」的一聲，擋在了卡爾的手掌與奇力遞出的弓箭之間。
「卡爾！那是朋友！是來幫助我們的！」甘道夫的聲音又急又高，帶有些許後怕。
卡爾看著甘道夫緊張的樣子，嘴角勾起笑意，順勢放下了手。
甘道夫瞪著他，這才反應過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用法杖虛點了卡爾一下。
「你這傢伙————」他明白，卡爾多半是故意逗他。
不一會兒，巨鷹們便飛臨了山脊上空。
它們的翅膀拍打著空氣，發出低沉有力的「呼呼」聲。
捲起陣陣氣流，吹得矮人們的鬚髮和衣袍獵獵作響。
這幾隻巨鷹，翼展均在數米之上，羽毛呈現出深棕色。
它們銳利的眼睛掃視著下方的人群，發出幾聲高亢而嘹亮的鳴叫，聲音中並無惡意。
甘道夫側耳傾聽，隨即對眾人說：「它們是來幫忙的，它們說這裡不安全。
「半獸人軍隊就在附近，它們要帶我們離開這片區域。」
「快，到那邊的斷崖邊去，從那裡跳下去，它們會接住我們！」
「跳下去？！」波弗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探頭看了看甘道夫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處向外突出、下方是數百米深的陡峭斷崖。
「甘道夫！你確定？！幾百米的高度，摔下去別說肉泥，連渣都找不著。」
————————
其他矮人也紛紛湊到崖邊，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腿腳發軟。
讓他們跳下這樣的懸崖，即便會被巨鷹接住，也需要莫大勇氣。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面面相覷、不停地吞咽唾沫以緩解緊張時。
卡爾兩步走到斷崖最邊緣，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一眼下方那令人心悸的深度。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同伴們，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然後，他伸展手臂，擺出一個大字，向後倒去。
「卡爾！！」好幾個矮人失聲驚呼。
然而，驚呼聲未落，「唳！」一聲清越穿雲的鷹啼。
一隻體型最大的巨鷹，一個迅猛的俯衝加滑翔，從側面切入卡爾下墜的軌跡。
卡爾調整姿勢，在空中翻轉身體，落在巨鷹寬闊的背脊中央。
巨鷹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沉，便重新恢復了平穩。
看到卡爾如此「英勇」地示範，並且安然無恙，索林等人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掐滅。
連卡爾都毫不猶豫地跳了，他們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更重要的是，卡爾的成功，證明了巨鷹確實可靠。
「為了都靈！跳！」索林第一個怒吼出聲。
他閉上眼睛，一咬牙，朝著斷崖外奮力一躍。
「跳啊！」
「相信甘道夫！」
有了索林帶頭，其他矮人也一個接一個帶著驚呼和吶喊，縱身跳下了斷崖。
甘道夫是倒數第二個，他向比爾博點了點頭，然後拄著法杖，也躍了出去。
比爾博看著空蕩蕩的崖邊，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
以及，下方索林他們被巨鷹接住時，發出的興奮喊叫，心臟怦怦直跳。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林，尖叫一聲，也閉著眼跳了下去。
很快，每一隻巨鷹的背上，都載上了一到兩名乘客。
它們調整好隊形，開始朝著遠方的山脈平穩地飛去。
高空氣流強勁，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山巒迅速向後掠去。
索林抓著巨鷹背上的羽毛，適應著這前所未有的飛行體驗。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另一隻巨鷹背上的卡爾。
他頂著呼嘯狂風，用盡全力大聲喊道：「卡爾！有件事，我剛才就一直想問了！」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不少，但卡爾卻聽得很清晰，轉過頭來。
「你落後了隊伍那麼多天的行程！我們離開瑞文戴爾——經歷了這麼多。」
「你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追上我們，還恰好在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這個問題，其實也縈繞在其他矮人和甘道夫心頭，比爾博也好奇地望了過來。
巨鷹背上，風聲雖大，但索林的問題，還是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卡爾迎著風，咧了咧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噢，因為————我能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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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場面一片寂靜，只有風聲依舊呼嘯。
「噗！哈哈哈！卡爾，你這個玩笑，可真夠冷的！」
奇力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鷹背上滑下去。
「飛？像巨鷹一樣？那你剛才還跳崖？直接飛過來接我們不就好了！」菲力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