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遲來一步的半獸人
第333章 遲來一步的半獸人
「就是！卡爾，你不想說就算了，哪用編這種理由！」波弗笑著搖頭。
其他矮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時輕鬆了許多。
他們都把卡爾的話，當成了一個善意、緩解緊張氣氛的玩笑。
畢竟，「人類會飛」這種事，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即便是見識過卡爾諸多手段，他們也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甘道夫也莞爾一笑，搖了搖頭，只當卡爾是不願透露自身秘密，所以用玩笑搪塞過去。
卡爾聳了聳肩，他說了真話，居然還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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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像玩笑。
巨鷹們保持著隊列，在暮色漸濃的天空中飛行了一百多米。
就在這時，隊伍後方的葛洛因突然大喊起來。
「索林！你快看後面，斷崖那裡！」
眾人聞言，紛紛扭過頭，朝剛才跳崖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處斷崖邊緣，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數十隻眼神兇殘、體型壯碩的座狼。
而在座狼群的最前方，幾隻特別高大強壯的座狼背上，馱著幾個身影。
為首的那個，騎在一匹白色座狼背上，格外醒目。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皮膚呈蒼白、臉上和身上布滿傷疤的半獸人。
它缺了一隻手臂，但殘缺處安裝著寒光閃閃的鋒利鐵鉤。
它另一隻手中握著一柄沉重、布滿尖刺的狼牙錘。
此刻，它正從白色座狼背上跳下，走到斷崖最邊緣，死死地盯著遠方天空中漸行漸遠的巨鷹隊伍。
它舉起狼牙錘指向天空，嘴巴開合，在憤怒地咆哮、咒罵著什麼。
由於隔得太遠，索林他們聽不清具體內容。
但那充滿恨意與威脅的姿態，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
「阿——佐——格！！」索林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這名字。
他的臉色陰沉，眼眸中燃起怒火與仇恨，拳頭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奇力、菲力等矮人，也認出了那標誌性的蒼白皮膚、白色座狼和鐵鉤。
「阿佐格！？他竟然真的沒死！」
「骯髒的劊子手！屠夫！」
矮人們炸開了鍋，紛紛用最惡毒的矮人語，朝斷崖破口大罵，儘管對方聽不見。
巨鷹們將索林一行人安全地運送到了，一處遠離獸人活動區域的山崖平台。
下方林木茂密，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四周。
巨鷹們緩緩降落，待矮人們從它們背上滑下來後，便拍打翅膀再次升空。
那隻載過卡爾的領頭巨鷹，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它低下頭，用那顆巨大的腦袋，親昵地拱了拱卡爾的肩膀，發出一陣鳴叫。
甘道夫看到這一幕，撫摸著鬍鬚，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卡爾，看來它很喜歡你。」
「巨鷹是古老而驕傲的生物，它們很少對陌生人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善意。」
卡爾挑了挑眉，從隨身攜帶的包裹里，假裝摸索了一陣。
——
實則是，從空間戒指內，掏出了一根約半臂長的金色胡蘿蔔。
他嘗試性地將這支「金蘿蔔」遞到巨鷹的喙邊。
巨鷹那銳利的眼睛注視著，這根散發光芒的胡蘿蔔，眼中閃過人性化的好奇與愉悅。
它低下頭，用鳥喙前端輕柔地叼住金蘿蔔。
然後，仰起頭，喉部一動，便將整根蘿蔔吞了下去。
下一刻，巨鷹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些。
它再次親昵地拱了拱卡爾，喉嚨里發出幾聲愉悅、仿佛在道謝的鳴叫。
隨後，它不再留戀，雙爪蹬地，翅膀猛然扇動，捲起一陣強風。
它的身軀騰空，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與其他巨鷹匯合，逐漸遠去。
卡爾目送巨鷹遠去，然後轉過身，解下自己背著的那個包裹。
看也沒看，隨手就扔給了不遠處的索林。
索林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他一臉疑惑地看向卡爾：「這是？」
「包裹里是生命藥水，你們之前在洞窟丟失的那些，我順便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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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弄丟了，索林。接下來的路，它們能救你們的命。」
索林急忙打開包裹，果然！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多個水晶瓶。
卡爾是怎麼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找到並取回這些東西的？
索林心中驚訝萬分，對卡爾的感激和信賴也再度提高。
他鄭重地將包裹系好，背在自己身上，對卡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以都靈的名義起誓，不會再丟失它們，謝謝你，卡爾。」
卡爾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站在矮人邊緣、似乎還有些恍惚的比爾博。
「比爾博，你跟我來一下，有幾句話要對你說。」他開口道。
比爾博突然被點名，怔了一下，看了看卡爾，點了點頭。
他有些忐忑地跟著卡爾，走向不遠處被灌木和幾棵大樹遮擋、相對私密的林間空地。
半分鐘後，比爾博獨自一人，從樹叢後走了出來。
他臉上表情混合著驚訝、沉思，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鄭重。
他的右手插在兜里，指尖在衣兜內，輕輕捻動著一枚戒指。
這是卡爾剛單獨暫交予他，並叮囑了數句話的魔戒。
「比爾博？怎麼是你自己回來了？卡爾人呢？」索林發現只有一個人回來，立刻問道。
其他矮人和甘道夫也圍了上來，疑惑地看著比爾博身後空蕩蕩的樹叢。
比爾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關切和疑惑的臉龐。
他按照卡爾剛才的囑咐，說道：「卡爾離開了。」
「他有必須立刻去處理、另一件重要事務，讓我們繼續前往孤山。」
「離開了？現在？在這種地方？」德瓦林皺眉。
「他說————在你們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將再度歸來。」比爾博頓了頓，回憶卡爾的原話。
最需要他的時候？再度歸來？索林和甘道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他有沒有說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奇力有些不舍地問。
比爾博搖了搖頭：「沒有，他只交代了這些。」
「然後————就像他出現時一樣，眨個眼就不見了。」
失落感在隊伍中瀰漫了一小會兒，但很快被堅韌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