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直面中期,聲名驚世!陰險老狐,施恩布子!


  第635章 直面中期,聲名驚世!陰險老狐,施恩布子!

  「嘶————」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匯聚一起,響徹了這片天地。

  無數瞪大的眸子,投出驚駭的目光,俱皆被那道黑袍凜凜,踏空而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已經攝住一個元嬰小人的身影吸住了,掙脫不得。

  再加上,方才還俏臉冰冷、巧言不休、針鋒相對,如今已失去了美麗頭顱的真君屍體,還未墜落,在前襯托,共同構成了一副極其具有衝擊力、悽美且詭異的畫面。

  深深地刻入了在場所有修士的記憶中,甚至靈魂深處,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沒有看錯吧?!兩位真君交手了,然後————一眨眼的工夫不到,上宗【挽月真君】的頭顱就直接炸————炸開了?」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因為心中驚駭,力氣沒有控制好,將眼廓都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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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萬壽真君手中的是什麼?莫非是挽月真君的元嬰??」還有人一拍腦袋,想到了什麼,低呼道。

  「是元嬰,也只能是元嬰!」有人博聞廣記,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這,我真的沒有做夢吧?這還是現實嗎?不是說,元嬰修士強絕無比,不會隨意結仇、彼此開戰,也不可被擊殺的嗎?怎麼————」

  「怎麼一個照面,就被擒拿了,傳說之中,真君的元嬰可以瞬移而動————為何挽月真

  君不施展?」

  「應該是沒有法子施展吧,不然定然第一時間就跑了,應該被萬壽真君的手段克制了!」

  「那萬壽真君————也太過強大了罷,此番,八國之地,恐怕都要為之震動了!畢竟是這百餘年大戰的真君首殺!而這些元嬰真君躺在修為簿上作威作福、無所顧忌的好日子,恐怕也到頭了————」

  「對了,我剛才還聽人說,萬壽真君離開之前,還是一位丹道造詣極盛的三階丹道大師,煉製【結丹雙丹】,成丹滿額、出丹精品如喝水吃飯————」

  「啊??真的嗎?這樣的話,一手大棒威懾,一手甜棗施恩,整片八國之地的修仙界,不都得臣服在萬壽真君的腳下?」

  在人群之中的正妄童子,同樣驚駭無比,甚至如孩童一般的身軀,都在不由自主的發抖!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瞬殺元嬰的衝擊力所致,還是因為好友的實力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滋生,抑或是————他對宋地統治者、極南宮高層早已不滿,如今天道循環、報應昭昭,讓他覺得大快人心!

  抑或是兼而有之,相互交雜!

  「呼~吸!呼~吸!」

  接連深呼吸了幾口氣,正妄童子勉強壓下體內沸騰的血液,雙眸仍不免狂熱地看向屹立場中的萬壽道兄,喃喃不休:「生於天地間,大丈夫當如是!我輩修士當如是也!」

  而後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掌,忍不住握住小拳,「也不知道我正妄,此生可有如萬壽道兄那般登臨真君之位,頂天立地,不懼一切,為天下修士計慮之機會————」

  「兩位姐姐,成了!夫君當真成了!」

  在徐家的某處隱蔽之地,傳出了晏明漪驚喜雀躍的清脆聲音。

  徐家三女都在此,並非大殿之中,是林長珩在與【挽月真君】唇舌交鋒之時,施展手段,悄然挪移而出,避免鬥法意外波及。

  雖然林長珩有底氣護持,但尤懼意外,所以穩健而為。

  「夫君絕不做沒有把握之事,有如今結局,當是應有之義,但怎麼也要來個幾百招,以示對真君之尊重吧?直接瞬殺同階真君,著實太過匪夷所思了。」

  清冷性子的徐寒霽,如今說出了並不清冷的話,咋舌不已,「嗯————和先前在東線戰

  場,擊殺結丹修士,沒甚區別————」

  唯獨澹臺緋月沉默,但生光美眸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夫君身形,片刻後,才幽幽感慨道,語氣之中滿是篤定:「此番,夫君————可令宋地換新天了!」

  聽聞此言,晏明漪和徐寒霽兩女俱嬌軀一震,思緒激盪,目光都變得悠遠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唯獨在旁側的小青,背負小手,頭頂白髮之中探出的小巧虎耳微微轉動,靈動的眼眸之中露出了隱晦的好笑之意,暗道:「這才哪到哪啊————」

  「區區宋地,可容不下我堂堂【聖虎真君】的主人!」

  「至於八國之地嘛————」

  小青用手托住潔白的下巴,皺眉眉頭,認真思忖,「嗯,也勉勉強強只夠主人暫居的————但層次終究太低了!哼,什麼破地方,也不知道爭點氣————」

  林長珩並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也懶得理會。

  直接操控藍碧雙焰形成的火網,吞吐極寒之氣,要將之前兜著的元嬰小人凍結起來,同時,法力一轉,便將直接墜下的無頭身軀、本命冰晶圓鏡法寶等戰利品,一併收入了【壺天寶地】,無比的輕車熟路。

  過程之中,【挽月真君】的意識也逐步迴轉過來,第一時間,便覺得神魂疼痛難言,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隨後元嬰小人左右看了一眼,才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狀態和處境,不由驚慌失措起來o

  很快便與一雙似笑非笑、居高臨下的眸子對視上了,整個三寸軀體陡然一顫,面色更是大變,不由尖聲道:「你、你、你————」

  同時,想要調動法力,施展瞬移之術,卻發現,在體表不斷攀升的寒意、腐蝕之感和凝結的冰層,直接侵入了元嬰之中,根本無法激發,被消解掉了:「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的?你明明也是元嬰初期啊!!」

  根本無法接受這一現實。

  從高高在上、權勢極盛的元嬰真君,瞬間失去了肉身,淪為了階下囚、甚至將死,落差太大了————

  但林長珩卻沒有理會她的打算,只覺聒噪,掌中法力猛催火焰,加速冰凍。

  「呃呃呃————」

  立竿見影般,聲音和掙扎愈發小了,直至不可聞。

  此時林長珩已經抬頭看向另一處,極遠位置的無人高空,雙眸之間【七色神光】隱晦

  一閃,咧嘴笑道:「破妄道友既至,何不現身一見?林某也好奉上香茶,盡一盡地主之誼,並與道友好生論道敘舊一二的。」

  話音一脫口,便化為了隆隆天音,落在了在場所有修士的耳中,不亞於悶雷炸響。

  「什麼??」

  「破妄真君也來了?統治了宋地不知道多久,乃是真正的「蒼天」,竟藏身在側?」

  「可破妄真君是元嬰中期真君,不知道在此境界浸淫多久,法力有多強橫?能被萬壽真君感知到?」

  「嘶————」

  眾修再度驚詫,心中混亂,似乎萬壽真君的實力還在被低估,當真是深不可測、不可估量。

  但卻無人知道,林長珩超標的神識,早就有所覺察,這【破妄真君】一併跟至,隱藏在外觀察,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打算。

  但林長珩估計,這個老狐狸,應該是打算藉助【挽月真君】來試探突然冒出來的自己的實力和手段。

  如果,自己的實力一般,被【挽月真君】壓著打,或者兩人焦灼激戰,這廝可能都會

  出手,將自己鎮壓。

  然後一探自己身上攜帶的秘密。

  這是極有可能的。

  所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挽月真君鎮壓,可以震懾此人,再點破對方藏形位置,令對方不敢擅動。

  這等老狐狸的心思,他不要太明白,和自己的穩健之道,是有所類似、重合的!

  只是自己一切從安穩出發,不惜摒棄利益,而對方更加貪圖利益,有利益沖得比什麼都快,沒有好處,或者危險略大,則恍若未覺,甚至避之不及。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特徵,便是極度好面子,所以林長珩在開口發言之際,都只是針對屈家、史家和【挽月真君】,對於【極南宮】和【破妄真君】都是頗為客氣並持肯定態度的!

  核心邏輯,便是前世古代的「清君側」思維!

  如此雙管齊下,林長珩篤定,對方決計不敢冒險對自己動手。

  便可安穩化解徐家危機,稍解宋修頭頂的魚肉壓力,並讓自己安然過渡,直至突破結嬰中期,屆時,再論其它!

  林長珩心中早有預演,並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完成目標謀劃。

  但這一切的根本,還是在於自身的實力!

  足夠支撐!進行兜底!

  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樓閣,自作跳樑小丑罷了。

  「呵呵,萬壽道友不僅實力當真驚人,而且探查覺察之力,也如此強悍————」

  那處無人空中,空氣如水波紋般一盪,便有一道身形浮現而出。

  頗為高大,穿著一襲青色道袍,負手而立,面容頗為方正,鬚髮近乎為黑,只有兩邊鬢角各有一縷白髮垂下,增添了一股滄桑之意。

  正是【破妄真君】。

  笑了一聲,一步邁出,仿佛空間距離自動在其腳下縮短了一般,身形往前邁進了不少。

  「踏、踏、踏、踏————」

  再幾步,便來到了林長珩二十里外,站住不動了。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這是一個很長的距離,但對於兩位不知道彼此目的和想法的元嬰

  真君而言,則是一個比較合適的安全「社交」距離了。

  「這是什麼法門?」

  林長珩瞳孔微縮,被【破妄真君】的挪移之術弄得一驚,確實有些玄異在的。

  心中更是暗忖,此術與他的三色遁光相比,孰強孰弱?但單看這寥寥幾步,還當真看不出來太多名堂。

  還沒有等林長珩說話回應,破妄真君又恍若自語,自顧自地道:「上次你我相見,是在【燕國大型秘境】之外吧?道友當初假借我【極南宮】修士之身份,用一張【替命符】躲開了【天柱】老狗的襲殺一擊,雖然我出手將對方擋下,但對方仍然祭出了【第二元嬰】來追殺道友,此乃妥妥的必死之局,我都一度以為沒有後續了。」

  「但如今看來,道友當初不僅逃脫了,還活得好好的。那天柱老狗的第二元嬰數十年不曾露面,本來以為是另有去處,我們還提防不已,如今再看,似乎也有新解————莫非是被道友當初擊傷了?最後養傷了數十年才出?」

  淡淡之語響起,道出了一樁舊事,讓遠觀的眾修不由側目。

  林長珩也是一愣,也沒有想到昔日的舊事,竟然暴露了。

  心念一轉,忽地想起了身後繫著的【追日披】古寶,自己也曾在【燕國大型秘境】入口處祭出來施展過,被旁觀的此人認出、對上,將昔日的一切都貫連、推衍出來了————

  但卻沒有什麼好驚訝、惶恐的,淡淡一笑道:「果然什麼都逃不出道友的眼睛,昔日【天柱】那廝突襲而至的一擊,林某始終不敢忘懷,此番回歸,多半是要尋機連本帶利還回去的。」

  但卻沒有提及什麼感謝對方抵擋一擊之事,畢竟此人當初被【天柱道人】騎臉,面子掛不住,才主動出手護持,而且還護成了一個篩子,四處透風!

  若非【替身符】和老焦與自己的配合得當,救了自己,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好志氣!這才短短百年,道友就蛻變成了可以輕鬆鎮壓同階真君的存在,當真是後生可畏。有此實力,不知道道友是否願意為故土出力,抗擊外侮,斬斷越、燕伸來的爪牙,徹底還故土一個朗朗乾坤?」

  隨後【破妄真君】微微一笑,道出了這樣一番話,聲音卻遠播百里,無人不可聞。

  也引發了群修的一陣騷動。

  竟然直接捨棄了【挽月真君】,絕口不提,好似對方都不存在,轉而「招募」起林長珩來。

  要將其拉上同一艘戰船。

  林長珩眉頭一挑,只覺「還故土一個朗朗乾坤」過於耳熟了,這不是自己方才對【挽月真君】所言之語嗎?如今這老狐狸,竟然用來再問於我?!

  如果自己拒絕,方才所作所為、所展示出來的形象,自然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崩塌。

  但如果自己答應,卻是正中對方下懷。

  所以,看似詢問,實則定論。

  林長珩不得不同意。

  雖然他也確實會同意,但心中仍不由泛起嘀咕來:此人果然是只老狐狸,不愧是突破元嬰數百年,統治掌握宋地數百年的存在!手段遠非那【挽月真君】可比,兩人之間差得何止一個段位。

  但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當即朗聲笑道,「自無不可,為故土做事,是林某之願。」

  並沒有等破妄真君說話,林長珩又是話音一轉,「但林某方才與挽月道友之言,道友也應該聽真切了吧?」

  「道友的探查能力極強,我也不差,自然聽清楚了。」

  破妄真君面色不變,認真點了點頭。

  「那道友之意?」林長珩眸光微閃,問道。

  「若是查實,兩族蠹蟲,有一個算一個,盡數誅滅了就是。」

  「極南宮容不下這等蒙上欺下、借權魚肉萬修之輩,宋地萬修也不會容忍他們繼續為惡————當誅!無一例外!」

  破妄真君聲音平靜地道,輕描淡寫地判處了兩大殿、兩個家族的覆滅結局。

  此言一出,圍觀之修先是一愣,然後歡呼「真君英明」之聲,如火山噴發一般驟起,聲貫雲霄,浩蕩四野。

  「好一個「蒙上欺下」,好一個「當誅」、「無一例外」。

  林長珩與破妄真君對視,嘴角含笑,合作達成,但心中卻是一片肅然與警惕,此人當真有些本事,利益縱橫、冷酷切割、收買人心等爐火純青,不可小覷。

  再度感慨,八國之地的元嬰真君,也不可一概而論。

  是夜,諸事皆休。

  破妄真君已經踏空而去,方圓百里匯聚的見證了「元嬰修士被瞬息鎮殺」、「兩大元嬰真君數言定下兩大頂級家族命運存亡」兩大歷史性時刻的眾多修士也各自散去,一併將事關萬壽真君的駭人事跡帶走、傳出,相信不要多久,整片宋金之地,便會徹底傳開。

  甚至周遭的越國魔道占地、燕國占地都會得到相關消息。

  但這一切,和林長珩卻是無關。

  他已經通過傳音通知三女,擺下宴席,要與正妄道友好生暢飲、暢聊。

  但在此之前,林長珩從高空飛下,再入徐家族中之際,卻迎來了三座山峰之上,漫山遍野的徐家族人,男女老幼盡出,甚至還有嬰兒被母親抱在懷裡,都面含激動,齊刷刷地朝著其躬身行禮,一揖到底:「我等拜見萬壽真君!恭迎真君歸族!」

  「我等拜見萬壽真君!恭迎真君歸族!」

  「我等拜見萬壽真君————」

  山呼海嘯的拜見聲,夾雜著山風響起,無比的洪亮、齊整。

  林長珩眉頭微挑,垂眸橫掃,卻見徐家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制的喜色,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眼眶泛紅,扯著嗓子在呼喊。

  甚至還有站立不穩、需要旁人攙扶的年邁耆老,也在竭力嘶吼,白須亂顫。

  「諸位族人且平身。」

  林長珩微微一笑,溫和的聲音當即在所有族人的耳畔響起。

  同時,一股渾厚的元嬰法力,如微風拂出,席捲而過,將所有的徐家族人,無一遺漏

  地輕柔托起。

  但卻不由心中暗嘆一句,下方這般多的徐家族人,已經沒有一個是曾經打過交道的熟悉面孔了。

  除了三女之外,全部已經逝去了,包括徐福貴之女,徐八徵,也同樣逝去了。

  她比晏明漪大六歲,資質不夠,早前又受了傷,後續屢次生子又傷了本源,就算服用了林長珩贈予【延壽丹】的一階精品丹和二階精品丹,卻也只是堪堪活過了築基的二百五十載預期壽命,可見折損嚴重。

  也沒有能見到最後一面。

  但林長珩也沒有在去見其子嗣的打算,直接交予了三女一些丹藥、器物等作為禮物,讓她們轉贈,了卻了這樁緣分。

  而徐福貴的諸多子嗣,已經全數逝去,徐八徵是最後一位,關係都全數了卻了。

  如果說,還與林長珩有一份情分在的徐福貴後輩,便是那那消失了起碼一百六七十年的【上品靈根】孫兒,徐永真了。

  毫無音訊。

  如今也不知道其在何處,修為幾何,是否還活著————

  「謝真君。」

  所有族人再度齊聲應道,將林長珩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盡皆努力修煉,精進己身,爭先為族奉獻,在你們的家主、兩位首席的帶領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林長珩意有所指地笑道。

  「是!吾等遵真君命!」又是山呼浩蕩而起。

  「皆散了吧。」

  林長珩點了點頭,袍袖一拂,用法力裹住了正妄童子,呼地被風一吹,便消失不見了。

  「我來、我來。」

  在徐家的一處待客大殿之中,林長珩招呼正妄童子坐下,然後轉身泡茶,卻被正妄童子打斷,接過靈茶葉,開始沖泡,一邊嬉笑著道,「這可是我的老本行。」

  林長珩思緒閃過,面露追憶之色,然後點了點頭,笑了。

  先前確實都是正妄童子幫忙泡茶,特別是客來之時。

  正妄童子皺著鼻子,用力嗅了嗅,稱讚道:「不過,萬壽道兄這茶不僅靈氣充沛,而且極其之香的,且帶著一種特殊的————嗯,風味。」

  「哈哈哈!喜歡嗎?」

  林長珩笑了,「這叫【玉清靈茶】,雖然只是三階上品,但比較特殊,飲用後,對四階元嬰修士,都有一定的作用。」

  「啊?竟然是這等珍稀寶物!嘿嘿,那我倒是要好生嘗一嘗了。」

  正妄童子搖頭晃腦,有些耍寶地道。

  顯然並沒有因為林長珩成為了元嬰修士,並且剛剛轟爆了一個元嬰真君,就有所畏懼,甚至低聲下氣。

  「那可不能嘗少了!這一罐靈茶你便收好、帶回去慢慢嘗吧。」

  林長珩笑道。

  「啊————這一罐靈茶,起碼有個兩斤之多吧?我怎麼好意思呢?」

  正妄童子雙眸微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但已經手腳麻利地將靈茶罐收了起來。

  「哈哈哈!你呀、你呀!這一百年當真沒有什麼變化。」

  林長珩失笑道。

  正妄童子笑了,將泡好的靈茶端到了林長珩面前,然後將腳一掂,屁股一擠,便移到了旁側的座椅上坐下,感慨地道:「但道兄的變化卻是堪稱翻天覆地的,讓人稱羨。」

  林長珩端起茶水,呷了一口,贊道:「妙哉!妙哉!好茶還得技藝配————」

  頓了頓又忽地道,「好修也同理。」

  「哪裡哪————」正妄童子剛想謙虛一二,卻忽地一愣,不知道林長珩突然冒出來的第二句話是何意?

  卻見林長珩屈指一彈,從虛空之中飛出了一枚金色的玉簡,落到了正妄童子面前,示意他查看。

  正妄童子眼眸微亮,當即用神識鑽入玉簡,很快就露出了驚喜之色,用力攥著玉簡拱手,生怕丟了一般,肅然道:「多謝道兄賜下如此細緻的【結嬰心得體悟】!」

  林長珩搖了搖頭:「無需如此,憑藉你我之間的交情、情誼,對好友的些許幫助,又算得了什麼呢?拋開這些不談,以你費盡心思,竭盡全力對徐家這百年來的照顧,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有所回饋,也是應該的。所以,用不著如此。」

  「萬壽道兄————當真高義!」

  正妄童子感動地道。

  若是換成其他人,突破元嬰期之後,還能夠這般對待舊友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但他並不知道,他的機緣還未結束。

  「不知道,正妄道友的其它結嬰準備————做得如何了?」

  林長珩繼續笑吟吟地問道。

  聽到這裡,正妄童子哪裡不知道,眼前的道兄是有意指點於他,於是立即仔細說道:「腹中上品真丹,已經用丹火精煉完了一輪,化去了不少雜質,正準備精煉第二輪。」

  「【結嬰靈物】在八國之地未曾聽聞現身,所以,也無從得到,而【結嬰雙丹】,其中的【破妄丹】,難以收集,只得到了兩成的材料,【化嬰丹】則好些,材料明顯更加豐富,得到了四成余————」

  頓了頓,正妄童子嘆了一口氣,道,「我已經是費盡心思去收集了,但這等進度著實太慢,也不知道此生到底有沒有觸碰其中【結嬰雙丹】任意之一的機會!但凡有一顆正品的話,我都敢嘗試一搏!」

  「無須哀怨?」

  林長珩忽地笑了,然後道,「你且取出你收集到的所有藥材,給我一觀。」

  「啊?好。」

  正妄童子聞言一愣,只是反應了一下,但手掌已經下意識地摸到了儲物袋上,乾脆地取出了諸多封印好的玉盒。

  這是對林長珩充斥信任的表現,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而非審慎思慮後的決定,譬如對方身為元嬰真君,無論是借寶,還是奪寶,都揮手而就,無需如此麻煩————之類的權衡。

  但下一瞬,林長珩二話沒說,袍袖一拂,就將那些玉盒一股腦地攝入了【壺天寶地】

  之中。

  也沒有打開。

  然後,兩個玉瓶便「咻咻」地飛到了【正妄童子】的身前,作為代替。

  而正妄童子在看到自己的一眾玉盒被收起之時,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好似收起的不是他的東西一般,但看到兩個丹藥瓶,代為出現時,則是圓溜溜的雙眸一瞪,死死地盯著兩個玉瓶————

  他撓了撓腦袋,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一顆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狂跳。

  「看看罷。」

  此時,林長珩淡笑的聲音傳來。

  聞言,正妄童子的小手伸出,帶著明顯的顫慄,然後一把抓住了兩個丹藥瓶。

  「噗!噗!」

  兩個瓶封彈開,卻無任何氣味傳出,正妄童子的神識已經鑽了進去,看到了兩顆帶著玄妙紋路的丹藥,當即身體一震,如遭雷擊,「這、這、這————」

  林長珩則移開目光,垂眸吹茶,然後優哉游哉地呷了一口,心中暗道,這正妄的泡茶水平,當真出色,比自己泡的確實要香三分,可明明動作、流程,都沒有什麼區別啊————

  當真怪事!

  難道還真的有天生泡茶聖體不成?

  但此時,「砰」的一聲,有重物砸地的聲音響起,林長珩眉頭一皺,卻見乃是正妄童子跪在地上。

  便連忙起身要將正妄扶起,「?正妄道友,何須如此?」

  卻發現,正妄根本不起,朝著林長珩抱拳道:「萬壽道兄,這兩枚精品【結嬰雙丹】,對我而言,不只是世所罕見的珍稀丹藥,也已經超出了情誼的範疇,實則————續道之恩!」

  「別人我不知,但對一心成道的我而言,不亞再造。因為我深知,我結嬰成功的機會並不大,但有了這兩丹,我之成功機率定然大漲,當有此一拜!請萬壽道兄務必受之!」

  「唉!」

  林長珩嘆了一口氣,只能受了正妄一拜,然後連忙將對方扶起。

  「日後道兄若是有何差遣,儘管說來,正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正妄再度表態道。

  「哈哈哈,你且好好籌備結嬰吧,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刀山火海可以下?」

  林長珩哈哈一笑,拍了拍正妄的肩膀道。

  頓了頓,又忽地道:「不過,我觀【破妄】可以做的事,【正妄】未必不能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嗯?」

  正妄童子聞言一驚,似乎聽出了某種意味,有些發懵————

  接下來的酒宴,吃喝得格外火熱,一直到了深夜,杯盤狼藉後才散去。

  而正妄童子也學到了林長珩的穩健,主動提出留宿一夜,第二日天光大亮再走。

  而林長珩已經在閉關密室之中盤膝而坐,取出了那個冰封成了冰坨坨的元嬰,將其化開小半,令其得以「喘息」。

  然後耷拉著眼皮,沒有任何感情地道:「想必【破妄】之言,你也聽到了?過河拆橋,將你棄如敝履,要滅你兩族。」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了:臣服,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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