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著是上了賊船
「沒靈根也能修仙?」陸野有些興奮。
老頭拍胸脯保證:「當然可以,世上無難事,只要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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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心裡沒底,但也只有這一絲希望了。
「那我加入摸魚宗!」
老者微笑,叫他在一旁等著。
還有十幾個同樣被測出無靈根的倒霉蛋,也陸續加入摸魚宗,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茫然和僥倖。
「都跟我上飛舟!」老者帶隊,眾人跟上。
青銅飛舟騰空而起,穿雲破霧,陸野站在船舷邊,罡風吹的他衣袍獵獵作響。
「不愧是修仙宗門!」
他心裡火熱一片,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坐這種會飛的玩意兒,低頭看去,山川河流在腳下不斷縮小,最後只剩下微縮的輪廓。
「這要是能拆了賣,怕是能換一座金山,」陸野心裡思索。
他胸口的聚寶符骨又開始隱隱發燙,不是對人,而是對這艘飛舟,寶光不像沈墨衣那般刺目,但光芒耀眼,顯然是件了不得的寶貝。
他悄悄打量著帶隊的林青禾,這老頭不再和藹,而是一副冷淡模樣,對眾人的好奇和討好都視而不見,陸野湊上去兩次,想套點關於摸魚宗的話,都被對方一句到了便知給堵了回來。
越是這樣,陸野心裡的鼓就打的越響。
「媽的這路數,怎麼跟前世那些拉人頭搞傳銷的那麼像。」
「先許你一個光明的未來,再把你騙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飛舟足足飛了四天,穿過大量雲霧繚繞的仙山瓊閣,緩緩下降時,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探頭往下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連綿的後山,無數房屋林立,有的甚至及其奢華。
眾人興奮不已,但飛舟停下後,林青禾卻帶著他們來到,山腳下散落著幾排破舊的院落。
「這……這就是摸魚宗?」
一個滿臉希冀的少年結結巴巴的問,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陸野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這哪裡算仙門?分明就是個破落山莊,比他臥虎寨的聚義廳都寒酸。」
林青禾面無表情的宣布。
「歡迎諸位來到摸魚宗後山,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本宗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
人群中立刻有人炸了鍋。
「不是說有機會學功法嗎?」
「對啊,雜役弟子怎麼修仙?」
林青禾抬手虛壓,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他那平淡的聲線里,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宗門有宗門的規矩,」他掃視著眾人,重點在幾個刺頭身上頓了頓,「你們既無靈根,本沒有資格踏入仙途,宗門仁慈,給你們一個機會,在此處後山雜役院,
勤懇勞作三年,三年期滿,便可去外事堂領取一部引氣訣,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什麼?三年?」
這話一出,底下徹底沸騰了。
「干滿三年才給一部最基礎的功法,這跟騙人有什麼區別!」
一個壯漢氣的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不幹了!我要下山!」
「放我走!這仙我不修了!」
陸野站在人群後方,沒有出聲,但拳頭已經捏的咯吱作響。
「三年?」
「黃花菜都涼了!」
沈墨衣那個瘋婆子可是給他下了死命令,十年之內必須結成金丹,不然那塊黑金令牌就得炸了他。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砍三年柴、挑三年水,十年怎麼可能結金丹?
「當土匪都沒這麼坑,好歹搶一票還能吃半年飽飯,這倒好直接簽了三年賣身契,連工錢都沒有,就為了換一本聽名字就知道是大路貨的破功法。」
他現在無比後悔,上了賊船。
就在眾人吵嚷不休時,雜役院裡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灰衣,渾身肌肉虬結,手裡拎著一條浸了油的牛皮長鞭,走到林青禾身邊,瞥了一眼亂糟糟的新人。
「程師兄,又帶新人回來啦?這次的貨色看起來不怎麼聽話啊。」
林青禾淡淡點頭。
「王莽師兄,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叫王莽的青年嘿嘿一笑,掂了掂手裡的鞭子。
「放心,我最擅長調教不聽話的牲口。」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在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但站的筆直的陸野身上停留了三息,而後又看向別人。
王莽往前走了兩步,踩在石子路上,發出聲響。
「都啞巴了?剛才不是叫的挺歡嗎?」
「我告訴你們,進了這雜役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別一天到晚做著修仙成道的美夢,你們就是一群沒靈根的廢物!」
他走到那個最先喊著要下山的壯漢面前,用鞭梢抬起他的下巴:「你剛才說什麼?要下山?」
壯漢被他盯的兩腿發軟,卻還是梗著脖子。
「我……我本來就不是來當奴才的!」
王莽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森冷。
「有骨氣。」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壯漢臉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整個人被抽的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當場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鎮住了,院子裡瞬間落針可聞。
王莽轉過身,用那雙陰冷的眼睛環視眾人。
「還有誰想下山?我王莽可以親自送他一程。」
沒人敢再吭聲。
連陸野都不得不承認,這姓王的殺雞儆猴玩的很溜,一鞭子就打掉了所有人的反抗之心。
王莽用鞭子指著陸野。
「你,新來的,看你這身板,以前是幹什麼的?」
「土匪。」
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新人一下全都散開,離他三步遠,仿佛他是什麼瘟神。
王莽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一個土匪也跑來修仙?怎麼凡間的牢飯吃不慣,想來嘗嘗仙門的牢飯?」
陸野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這眼神讓王莽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莽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步步走到陸野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陰沉的開口。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東西,到了這,你就是一頭待宰的豬,給我記住了,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說著,他猛的抬手,那隻蒲扇大的手朝著陸野的肩膀抓來,指甲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顯然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手死死扣住了手腕,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