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子肚子餓瘋了


  被陸野的手扣住,王莽那蒲扇大的手掌竟是紋絲不動。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橫肉一抽,整張臉都漲紅了,他是什麼人,雜役院的王管事,這些沒

  靈根的廢物在他眼裡,就跟圈裡的豬狗沒兩樣。

  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一個新來的雜碎竟然敢反抗他?

  最新章節盡在S𝖙o5️⃣ 5️⃣.𝕮𝖔𝖒 ,歡迎前往閱讀

  「你他媽找死!」

  王莽暴喝一聲,手臂肌肉猛的發力。

  「咔」

  然而,陸野的手腕只是輕輕一錯,一陣細微的骨節錯位聲響起,王莽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那股剛提起來的力氣瞬間泄了個乾淨,他的整條手臂都麻了。

  「這小子,是硬茬!」

  王莽又驚又怒,另一隻手已經握拳,朝陸野的門面砸去,周圍的新人嚇的連連後退,生怕被濺一身血。

  「住手!」

  林青禾王莽那隻扭曲的手腕和陸野冷漠的表情,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有些頭疼的勸道。

  「王師兄,給我個面子,別跟這個新來的雜役計較了!」

  看到林青禾出面,王莽臉上的戾氣收斂了幾分,陸野也鬆開了手。

  「師弟,這可不是我要刁難他!」他惡狠狠的剜了陸野一眼,「是這小子不懂規矩!老子這是替宗門教他怎麼做人!」

  「這狗東西,下手真黑。」王莽心裡暗罵。

  剛剛那一下,分明是凡俗戰場上卸人關節的狠辣手法,快准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土匪。

  「行了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林青禾擺了擺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摞灰撲撲的鐵牌,「王師兄你先消消氣,別為難我,等我把身份令牌發了,人就都交給你。」

  王莽點頭,他可不想為了一個雜役,得罪一個有正經身份的外門弟子,但這個仇,他記下了。

  林青禾鬆了口氣,將鐵牌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是你們的身份令牌,收好了,在這後山,令牌就是你們的命,沒有令牌私自下山,會被護山大陣當成別派細作,當場格殺,神仙都救不了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陸野接過那塊冰涼的鐵牌,上面刻著雜役二字,還有一個編號,他掂了掂,分量不輕,材質看著也還行,砸人腦袋應該挺順手。

  餓了一路,又跟王莽這莽夫對峙了一番,陸野只覺得頭暈眼花,肚子更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他懶得理會王莽那要吃人的視線,直接開口問林青禾。

  「飯堂在哪?」

  這一問,把所有人都問愣了。

  連林青禾都怔了一下,才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著他。

  「飯堂?雜役院沒有飯堂。」

  「沒有飯堂?」陸野眉頭一擰,「那我們吃什麼?喝西北風?」

  「自己開荒,自己種糧。」林青禾指了指院子後面那片荒蕪的山地,「宗門只提供住處和農具,能不能餬口,全看你們自己,往年有不少新人剛上山,沒撐過頭一個月就餓死了。」

  「除了開荒,完成管事安排的任務,也可以得到乾糧!」

  這話一出,剛剛還心存僥倖的新人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這哪裡是修仙,分明是來玩荒野求生和當奴才的。」

  陸野的心也沉了下去,開荒種地,他一個當慣了大當家的人,哪裡會幹這個?

  再說,等糧食種出來,他怕是早就餓成一具乾屍了。

  看著陸野明顯垮下去的臉,林青禾猶豫了一下,看陸野不凡,想結個善緣。

  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兩個硬邦邦的雜糧窩頭,悄悄塞到陸野手裡。

  「先墊墊肚子吧,這是我自己的口糧。」

  窩頭入手冰冷堅硬,硌的手疼,但陸野還是飛快的揣進了懷裡,蚊子再小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強。

  「謝了。」

  他低聲道。

  「對了師兄。」陸野忽然想起一件事,壓低聲音問,「咱們摸魚宗,外門弟子有多少?」

  林青禾回答道:「摸魚宗其實是屬於凌霄宗外門之一,甚至可以稱就是凌霄宗,只不過外面沒人信,所以才改了個摸魚宗。

  但凌霄宗乃南境第一大宗,光是外門弟子,就有六十餘萬,遍布三百六十五座外門山峰,雜役弟子更是不計其數。」

  「六十萬!」

  陸野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六十萬個會移動的錢袋子,這他媽哪裡是鳥不拉屎的雜役院,這分明是金山銀海旁邊的一個新手村啊。」

  「什麼三年雜役,什麼開荒種地,都見鬼去吧!

  只要能想辦法溜進那三百六十五座外門山峰,隨便找個落單的肥羊敲一悶棍,這輩子的修仙資源不就都有了?」

  他腦子裡瞬間就規劃出了一百零八種打劫方案。

  看著他突然變的亢奮的神情,林青禾只當他是被宗門的強大給震撼了,不由的也生出幾分自豪感,交代完事情,他便御劍離開了。

  人一走,王莽的冷笑聲就響了起來。

  「都別杵著了,自己去找住的地方,天黑之前,去後山倉庫領農具,明天一早,所有人給我下地開荒!誰敢偷懶,我這條鞭子可不認人!」

  眾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拖著沉重的步子,各自散開去找住處。

  在最角落的地方,陸野找了個茅草屋,屋子破的四面漏風,屋頂還有個大洞,一抬頭就能看到天。

  「比臥虎寨的柴房還破。」

  他撇撇嘴,但也沒的挑,總比露宿街頭強。

  靠著牆角坐下,他掏出林青禾給的那個窩頭,硬邦邦的,運足了力氣才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硌的牙根生疼。

  舟車勞頓,加上精神緊繃,陸野啃完半個窩頭,便和衣躺在鋪著乾草的硬板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睡的正沉,一陣尖銳的刺痛忽然從腳趾傳來,陸野猛的驚醒,借著從屋頂破洞灑下的月光,他看到一隻比他手掌還大的灰毛耗子,正抱著他的腳趾頭準備啃。

  「我操!」

  想都沒想,陸野反手一巴掌就拍了下去,只聽「啪」的一聲悶響,那隻大耗子當場被他拍成了一張肉餅,鮮血和腦漿糊了他一手。

  「媽的,連個畜生都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陸野嫌惡的甩了甩手,正準備繼續睡,卻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他定睛一看,只見門口、窗邊、牆角的破洞裡,探出無數雙綠油油的小眼睛,密密麻麻,不下百雙。

  後半夜,陸野幾乎沒合眼,老鼠成群結隊的湧進他的破屋,像是來為它們死去的同伴報仇。

  「一群畜牲,都去死!」

  陸野拳打腳踢,板凳橫飛,天蒙蒙亮時,陸野才終於打退了最後一波鼠群的進攻,他渾身酸痛的坐在床板上,屋裡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幾十隻老鼠的屍體。

  「老子加入宗門不是來打老鼠的呀!」

  他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一夜未眠,比跟官兵干一架還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