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舞會
「我們的3號拍品，是一條12克拉的緬甸天然紅寶石項鍊。起拍價1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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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雖然簡艾靈也分到了一個號碼牌，但她完全沒有參與的興趣，只是低著頭吃著面前的那一道清蒸法國藍龍蝦。
她這次過來，純粹是因為不想天天呆在宅子裡，想要出門透透氣。
「嘭」！又一記響亮的落錘聲響起，「恭喜6號嘉賓，成功拍得3號拍品！」
聚光燈再一次打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桌子上。
「那個6號嘉賓長得真好看……」
「對，剛剛我在入口那個紅毯見到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個明星！」
簡艾靈正低著頭喝湯，卻聽到另一桌的兩個女賓客在竊竊私語。
她下意識仰起頭，想要看看所謂的明星長什麼樣。無奈場地實在太大，她壓根就見不到最前一排到底坐著些什麼人。
算了，反正什麼樣都跟她沒關係。
還是面前的甜品比較重要。
簡艾靈繼續吃著碗裡的燕窩雙皮奶。
「艾靈，嘴角髒了。」
「誒？」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周澤安的語氣裡帶著責備，臉上卻是掛著淺淺的笑容。
簡艾靈看著他拿出熨燙好的手帕，飛快地拿起桌上的餐巾，胡亂地抹了抹嘴角，「還好有你提醒我。」
握著手帕的手懸在半空，鏡片後的那雙漆黑的眼睛神色微微變了變。
周澤安的手指動了動，片刻後若無其事地把手帕重新放進了口袋裡。
簡艾靈把餐後甜點吃完之後，就聽到主持人在台上宣布，這次的拍賣會正式結束，隨後便是自由舞會的時間。
「澤安哥，我們要不要去那個舞會看看？」旁邊的賓客正好離開，簡艾靈趁機開了口。
「你想去跳舞嗎？」
「就是想去看看，不跳也沒關係。」簡艾靈從位置上站起。
「我陪你。」看著她在前面步履輕快地走著，周澤安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隨。
舞會設置在宴會廳的旁邊，簡艾靈一眼就看到了中央的舞池。
悠揚舒緩的舞曲在大廳里迴蕩，舞池中已經有好幾對賓客在裡面翩翩起舞。
簡艾靈迅速環顧四周，再次確認那個人不在這裡。
她鬆了口氣，又將目光轉向裡面成雙成對的人群，不覺看得有些入了神。
看起來，舞池中的嘉賓跳的是那種交叉步的混合舞，會順著節拍在舞池中交換舞伴。
「艾靈，我們來跳一支？」周澤安朝她伸出手。
「……真的可以嗎？」簡艾靈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她看著周澤安，又低頭看看他的手。
現在她都打定主意要離婚了，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何況也沒有哪條法律說過，跳舞一定只能跟另一半跳。
「如果你賞面的話。」周澤安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你很喜歡跳舞，我記得。」
「好啊。」她莞爾一笑，抬起手握住了周澤安修長的手指。
新的舞曲響起，兩人一同走進舞池。
她一直都很喜歡跳舞，但自從那場車禍之後，她就沒有再跳過了。
她喜歡自己四肢舒展，隨著音樂節拍跳躍，那種自由靈動的感覺。
周澤安看著面前的女子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一副愜意沉醉的模樣。
輕輕顫抖著的睫毛，微微上揚的弧度……燈光照射在她身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艾靈，我感覺你長大了。」
「是嗎？可能我們太久沒見了。」簡艾靈睜開眼睛看他，眼波流轉，笑靨動人。
這種輕鬆快樂的時光，似乎已經是很久違的事情了。她已經忘記上次這樣無憂無慮地跳舞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這三年……你過得好嗎？」周澤安注視著她，某種更深沉的東西被壓在眼底，轉瞬即逝。
簡艾靈怔了怔，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正好到了要交換舞伴的段落，所有嘉賓聚攏向圓心。簡艾靈暗暗鬆了口氣，順著節拍旋轉身軀，動作絲滑地來到下一位舞伴身前。
面前的人很高，她抬了抬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襯衫上的黑色領結。
她的手被一隻微涼的手握住，雪松的氣息將她環繞。
簡艾靈的心跳得飛快，差點連舞步都跟不上了。
她的視線一點點地往上移，看著那線條優美的頸脖，鋒利流暢的下頜線，薄唇，高挺的鼻子……最後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逆著光，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此時眼底一片漆黑，透不出一點光亮。
整個舞池最大的一盞水晶吊燈在聿昀霆的身後，他高大的身材將那盞吊燈遮住了一部分，燦爛的燈飾讓他輪廓分明的臉變得模糊，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光。
仿佛天神降臨一般，讓人不敢直視，怕會褻瀆神明，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那一瞬間，儘管看過無數次，她還是忍不住地失神。
「玩得開心嗎，聿太太？」熟悉的聲線響起，他總是喜歡在喚她的時候故意拖長尾調。
他開口那一刻，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變得僵直。
怎麼可能……她剛剛明明確認過，聿昀霆不在舞池裡。
他什麼時候來舞會的？她怎麼可能會沒看到他？
簡艾靈動了動嘴角，但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簡艾靈無意識地將目光轉向四周，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旁人的視線都不著痕跡地落在她的身上。
當然，也可能是在看她面前的男人。
畢竟他出現在這種社交場合上，永遠都是最引人矚目的存在。
不論是外形還是身份。
「舞步錯了。」
跟不上節拍的簡艾靈差點被自己絆倒，幸好那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
「謝謝……」簡艾靈又鼓起勇氣抬起頭看他，卻看到那雙眼睛裡透著暖黃金光都無法掩蓋的冷意。
他的眼眸似乎能很輕易地將人看穿，帶著鷹隼俯視獵物時那種敏銳與冷定。
此時的她，仿佛成為了那個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