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
周澤安站在舞池邊緣，沉默地看著不遠處那一對男女，兩人正在說著什麼。
鏡片逆著光，無人能看清後面那雙漆黑的眼睛。
過了一會，簡艾靈將目光轉了過來。她提起裙裾，快步走向了周澤安。
「艾靈……」
「澤安哥……」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對不起啊。」簡艾靈有些抱歉地看著他，「我得先回去了。」
周澤安看向舞池，卻發現那個挺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衣香鬢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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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昀霆……他沒有欺負你吧？」周澤安皺眉，「如果你……」
「沒有。」簡艾靈搖搖頭，又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那我走了，下次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周澤安的嘴角依舊維持著那個溫和的弧度，只是眼底的神情卻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握著酒杯的指節慢慢收緊，骨節泛出了青白色。
杯里的酒開始細密地晃動起來。
三年前，那個在變故中崩潰大哭，不願意嫁去聿家的女孩還是那麼鮮明地留在他的記憶中。
三年後，她已經會主動走向那個男人了。
但事到如今，他又有什麼好怨的？
難道當年不也是他把她送給聿昀霆的嗎？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砰」的一聲，酒杯掉在冰涼的地板上，碎開了花。
-
簡艾靈走出酒店，上了路邊那輛黑色的賓利。
司機小林發動車子，緩緩地駛離了酒店。
既然剛才已經把話說開了，那就乾脆一鼓作氣地說清楚就好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要不考慮一下？」簡艾靈一改之前的那種怯懦，聲音也堅定了幾分。
身側的人沒有回應，簡艾靈忍不住轉過頭看他。
聿昀霆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划動著手機屏幕。
估計是在看她發給他的信息。
他應該是給自己設置了消息免打擾之類的，不然怎麼她給他發十條信息，他也只會回一兩條，還是在隔了大半天之後？
出差之後更是離譜，簡直完全不會去看她發來的任何消息。
真要有急事找他，不如去找他的秘書來得及時。
後來簡艾靈幾乎沒有再主動給他發過信息。在發出那條離婚信息之前，他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聯繫過了。
其實他們倆也沒什麼好聊的，所謂的夫妻關係，也只有她一個人努力想要維護而已。
現在她累了，不想再當這種小丑了。
就這麼散了也好。
「離婚了好跟初戀情人重溫舊夢？來一個破鏡重圓是嗎？」聿昀霆似笑非笑，「別忘了，你家裡人可是把你用20億賣給我了。」
簡艾靈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心。
每每觸及這個話題，她都會有一種心臟刺痛的感覺。
「對不起。」她咬著嘴唇，用力吸了口氣，「我替他們道歉。」
聿昀霆仿佛聽到什麼笑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
汽車駛進車庫之後緩緩停下。小林看情況不太對，率先下了車。
「我什麼都不要，你送給我的珠寶和車子，我都還給你。」
「不要就燒了。」聿昀霆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簡艾靈從另一側下了車，跟著聿昀霆走進了大宅。
他快步上了二樓，簡艾靈把心一橫，直接走進了他的房間。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只想得到他的答覆。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聿昀霆突然靠近，簡艾靈被他抵在門後，退無可退。
「簡艾靈，想得挺美啊。」聿昀霆捏著她的下巴，眼神里儘是嘲諷，「需要錢的時候就下藥算計我。現在一切塵埃落定，就想跟你的初戀情人複合了嗎？」
「我沒有！」簡艾靈睜大眼睛跟他對視。酒精讓她的臉頰染上淺淺的緋色，就像剛剛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誘人的紅唇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那雙大眼睛裡既有不甘，也有憤怒。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眸也逐漸變得危險。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就是我想要離婚的。」簡艾靈依舊倔強地堅持著。
「你還記得當初你們家是怎麼死乞白賴地非要讓你嫁給我的嗎？」聿昀霆低下頭，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誘人，卻也透著威脅的意味，「這麼卑劣的手段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當然記得，往昔的種種，一切都歷歷在目。
「你以為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聿昀霆看著她裙子上細細的吊帶，以及露出的白皙肌膚，在黃色燈光的照射下，好像隱約泛著紅粉色。
簡艾靈能感覺到，放在她後背的那隻手在不斷地升溫。
「哧啦」一聲，那隻手用力拉開了裙子的拉鏈。
那條拉鏈原本有點問題，但他的力氣很大，似乎直接把鏈子都拉壞了。
「你幹什麼？」簡艾靈掙扎著用力推開他，「我在跟你說正事……」
「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聿昀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簡艾靈被他抱起，隨後倒在了床上。
「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簡艾靈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卻被他一隻手就控住她的兩隻手腕。
她用力扭動著身體，但那嬌小的身軀面對那高大的身材，就連掙扎也變得蒼白無力。
「我聽到了。」聿昀霆停下了動作，「那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他其實已經回答了她的話，但她並不想因此放棄。
「沒有再談談的餘地嗎？」
簡艾靈眼裡氤氳著的水汽，委屈的眼神配上緋紅的臉頰，看起來楚楚動人。
聿昀霆的神情不覺變軟了些，微皺的雙眉也慢慢舒展開。
「你到底想說什麼？」
兩人的臉頰貼得很近，簡艾靈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落在自己的臉上，有微弱的暖意。
「其實，我收到了一條信息……」
話音剛落，尖銳的電話鈴聲突然從她放在床邊的包包里響起。
鈴聲一直在房間裡迴蕩，趁著這個時機，簡艾靈從聿昀霆的懷中掙脫出來，拉開包包拿出了手機。
看著來電提示，簡艾靈整個人呆住。
竟然是周澤安打來的電話。